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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锤炼器灵仙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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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师兄师弟
    身形落下,一双宽大手掌持着柄满月弯刃,锋刃上寒光不显,满满的赤色火焰。



    阳山琅一步步近了,终于到那处藏匿之地,几个越地军士头颅摆放整齐构成小阵,阵中鲜血红艳艳透着股悦心的清香。



    “果然是邪门外道,这手阵术以人为根基血做资粮,倒是别出心裁。”



    说罢,阳山琅手中月刃真火炽热放射无数火蛇,军士头骨一一亮起,一时血光暴增压过火光。



    阳山琅轻笑一声,却见阵中女子啼哭,又望向远天,月吴钩已不见人影,只道:“也罢,我便快些手脚。”



    遥遥点出一指,又是一柄月刃飞出,在空中挂着化作一轮大日,大日之下天光无限,牯牛镇竟天亮了。



    “破!”



    双轮齐下,他已能听见那阵中女子皮肉焦烂炸出朵油花,笑意更深,只一下那阵便要破开。



    正要施力破开那小阵,那数颗军士头颅渐渐融化软下去,光焰在此刻达到极巅。



    一时间剑光、血光、焰光炸死,只听得阳山琅声音凶狠道:“好剑!你也去死吧!”



    便有三道人影飞出,为首之人手持冰蓝细剑直刺阳山琅面门,身后两人一人寻常模样持剑游走,另一人双手擎着把一人高大的巨剑,握在手中像是扛着副门板。



    经这一炸,阳山琅也退出数丈,面庞上自左向右一道疤痕深入浅出,身上大阳衣袍亦毁去大半,上半身赤裸着露出血淋淋的筋肉,连带着露出胸前挂着的血色玉佩。



    伤重如此,他非但不怒,而是乐呵呵笑出声来,一字一句道:“剑门嫡传荀慧君、荀木君、王铁石。”



    “好好好,不知剑门何时得了这噬人的法术,叫我好生意外。”



    三人中为首的荀慧君面色冷若冰霜,淡淡回应:“不劳阳道兄费心,剑门自有打算,道兄还是担心自己的处境罢。”



    阳山琅道:“呵呵,不过一死罢了。”



    他欺身而上,焰光与寒光对冲而丝毫不落下风,两柄月刃在手中耍的飞舞,一道火焰还要胜过一道。



    焰色由黄转向更火热的炽白色,牯牛镇一地的楼房自燃,阳山琅深吸一口,胸口处可见一颗心兀自跳动,卷起一片片火浪聚在心中。



    “木弟前去寻回师弟遗骸,王师弟,还请你出手一二。”



    王铁石应声前跨一步,身负那厚重巨剑,每一步来的艰难,隔着空便激起脚下镇子一片倒塌火焰熄灭,他下盘扎实,便见那巨剑放出数丈剑光,顷刻间小镇一分为二,剑光有灵却是循着阳山琅直去。



    巨剑、火焰、剑光、浪海,荀慧君也在旁侧一手冰寒剑气伺机而动,终于被她寻到个破晓,整个人化作道寒光消逝,阳山琅却是一声闷哼,胸口已被寒冰制住,动弹不得。



    他仍笑着,没有落去人手的悲哀与不甘,胸口那玉佩血色更盛,一闪一闪放出妖异的光。



    嘣——



    他炸了。



    这巨响震得天地动摇,荀慧生自血雾中抽身,面皮也去了大半,面上却带笑,一挑将剑首那玉佩收入囊中。



    “请王师弟收拾残局,阳山琅已死,越人无力支持,必然退走。”



    那头荀木君驾起道青色剑光而来,却见月吴钩已不成人形,头啊脚啊散落在一旁,一块像是肚皮模样的血块上,血色人形紧紧贴在上面撕扯着什么。



    那人形抬起头,已看不出俊朗模样,双目无神填充着两团血光,回头瞥向荀木君,口中吱呜发出阵阵警告,竟连嘴里叼着一节血肠也撇下。



    荀木君心头酸涩,这位师兄看着他长大,手把手教他法术,更为他采下那『青华木气』。



    “师……师兄…”



    说着他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想再抚摸这位师兄一次,只一次。



    手掌接触到荀生那躲闪的头颅,荀生已是浑身颤抖,仍是将头凑过来。



    罢了,又回身叼来一段血肠,小心放在他身前,脑袋轻点着。



    “呜哇——”



    荀木君再难支持,哇的哭出声来,他不懂谋略、不通人情世故,却是这位师兄一步步带着他走进剑门,改了荀姓,山中采气数十载将他送上这剑门嫡传的位置。



    与亲父何异?



    只看着师兄替了镇越关的弟子,看着他拿起那凶剑,看着他一步步物是人非,如今更是化作这凶兽模样。



    “若是……若是我再多想些…再强硬些……”



    他恨呐,恨的狠呐!



    恨自己,恨正阳门,恨阳山琅,恨越人军。



    将这都恨过一遍却不知再去恨谁,胸口沉甸甸喘不过气,可伸手一摸,那里空无一物。



    “恨当时年少,只道是寻常事情。”



    荀生却不懂这些,只觉得这人好生熟悉,靠在他身上暖洋洋地,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脸,可舌尖锋利,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慌了,又要去舔,又怕伤了这人,一下子焦急忙慌着,连心中那股子无头的杀意也跟着慌乱。



    只看着这人大哭,顿首垂足许久,最后取出把绿油油的长剑砍下自己的头颅。



    荀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本该如此,双眼一闭,自此不知世事了。



    “师弟节哀。”



    荀木君身边一道蓝色倩影落下,荀慧君换了身衣袍,面上也做了遮挡,又变回那个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剑道仙子。



    “师兄……去了。”



    “荀生师弟虽是外门,却有身大毅力,我已向门内长老请示过,赐字入嫡传,他这一支亦归去大宗。”



    荀木君心中一片冰寒,他哪里不知,师兄不曾娶过妻妾,更别提留下血脉。



    荀木君板着张脸,荀慧君置若未闻,又道:“不过这副模样不可归入门中。”



    她指着侧旁那把断剑,道:“嫡传弟子荀生君护卫镇越关,不敌月吴钩、正阳门阳山琅合力,埋骨镇越。后残魂仍旧清明,附在剑中,生撕月吴钩大仇得报,满心而去。”



    “剑门上下闻之,痛哉,悲哉。”



    “至于南国守关大将王灵甫,里通他国,如今已逃入越地求得正阳门庇护。”



    “师弟,凶手仍在外逍遥。”



    荀木君抬头,“是啊,仍在逍遥。”



    ‘却不在外……在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