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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锤炼器灵仙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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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剑门
    李长庚身形隐匿,细细听着那正阳门弟子同军士们一顿鸟语,只听得清一个“仙”字。



    盖因为越地与吴国语言中,“仙”字读音不变。



    李长庚听了一阵,见那些军士稀稀拉拉起身将虏来镇民拽上,又见那军士面带谄媚笑容,一口一个“仙”,便知那来人身份地位。



    心中有了定数。



    不料那正阳门弟子突得双眼一瞪,口中喝道,他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莫非被他识破?”



    李长庚思忖,并未现出身形,又听那人用蹩脚的南国官话复述了一遍,这下心安。



    这人分明是在诈他出去。



    阳令泉这头疑神疑鬼吼了一嗓子,见那林中阴森森空荡荡,也不愿过去。



    哪怕真有剑门弟子藏匿,他也只当做不曾发觉,一年才几颗灵砂,拼什么命呐?



    早早将这批俘虏带去沧浪江上杀了,待明日采那日头升起时第一缕的『血河紫气』才是关键。



    不入练气便不算踏上仙途,如他这般在军中横威逞能,凡人见到一口一个阳仙师,在已练气的师兄眼中也不过是随手可杀的路边货色。



    “血河紫气啊,正阳门不得出路,自有血河宗助我登仙。哼,仙峰浩渺,如今咱也登上一览究竟!”



    阳令泉面色稍缓,怀中『血河采气诀』裹得更紧,口中毫不客气道:“快些快些,耽误了师兄的大事,将你们做成肥料喂宗门老祖去!”



    军士们不敢言语,赶牲畜般将镇民从地上拽起,一批批押送着。



    李长庚一旁看得仔细,其中牯牛镇人数不多,大多是未羊、狼山两镇之人。



    心下一定,料想弟弟妹妹还未遭毒手,弃了这正阳门弟子不管,奔回牯牛方向。



    ……



    林婉睡得不踏实,全身散架一般,脖颈位置尤其剧痛,似是生生挨了一掌,错位感尤其明显。



    恍恍惚惚间房间方位也变了,去了大红灯笼,怀中的郎君也不知所踪。



    郎君?



    李长谨!



    林婉顷刻便清醒了,一摸身侧果然空空,被褥冰凉的,显然人已经去了老久。



    她再看,这地方阴暗无光,只有正前摆了张桌子,桌前插了两根白烛。她紧了紧随身衣物,抽出根簪子在手心。



    一步步近了那桌子,点燃烛火。



    桌上竟放着是一张牌位。



    上书:吾妻苏溪之灵位。



    牌位擦的干净,烛火下也泛着油光,映得林婉脸庞更显苍白无血。



    本是个幽静的地方,林婉心中记挂着李长谨,记挂着牯牛镇发生的事,心中反倒着急。



    不等她取过那白烛四处照看,隐隐的有道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远极了,渐渐便近了她身侧,她心道不妙,那脚步是直奔她而来。



    立刻熄了烛火,簪子正握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脚步声更近了,在头顶位置停下,继而一道火光涌去,照的林婉无处可逃,那人直蹦下来,穿着一身漆黑皮甲,只是身材偏矮,只有她胸口高低。



    蛮子!



    林婉一颗心颤得止不住,当下再无它想,举起簪子便刺,却不是冲那蛮子。



    那人也是一愣,箭步冲来口中呼喊:“婉姐姐住手!是我!青萍!”



    簪子被打得起飞,林婉双腿一软便倒在李青萍身上,一脸的血液粘连着,发丝结成一条。



    “青萍?怎的是你?幸好是你!”



    “来不及多说,蛮子打过来了,姐姐快随我来!”



    “可,夫君他?”



    “二哥三哥正带着家丁御敌,城中出了个仙人挡住了那些蛮子,我来送你出城!”



    “你?”



    林婉仍旧不信,可这小姑娘力气大得惊人,还有这一身的鲜血,她也不得不信了。



    她随着李青萍出了那密室,却是在李家祠堂中。



    今日她方入了李家,夜里祠堂便遭了血光,院中大大小小横着数具尸身,多是府中家丁。



    两人正快脚赶路,林婉不经意抬头,便见镇中方向一道人形升起,手持着一把不长不短的兵器。



    只一挥动便有万千风刃飞袭。



    那身影周围另有两道光团围绕,一道刺目若阳,一道晦暗如渊。



    林婉竟不自觉看入了迷。



    那骄阳般的光团中流出道正气十足的喝声:“剑门竟也修行邪道魔法?还不速速伏诛!”



    话毕,那光团更盛,自有两团骄阳飞出直奔那剑门弟子面门。



    “婉姐姐,闭上眼睛!”



    李青萍声音响起,一对小手攀上林婉双眼,继而亮光袭来,透过那双小手只看得见无边光彩与板正的骨骼。



    “那是正阳门的仙人,打斗之间最是光彩耀目,不可直视。”



    林婉余悸未去,这才注意到李青萍眼角两行血泪,眼皮一下下抽动着,不断有泪水泉涌般流出。



    女孩声音犹自冷静,道:“都是以身试出来的,血已经流干了,不打紧。”



    说着接过林婉递过的一片碎布。



    两人一路向着城外去,同父兄们汇合,那天上仙人斗法不断,道道风刃与太阳火焰四处洒落。



    “月吴钩,还愣着做甚,这剑门的蠢货早已灯枯油尽,全靠着附身那女人支持着。你上去纠缠,我除了那女人便是。”



    阳山琅冷面指使,两人皆看得清楚,对面那人是死定了,可他俩犯不上赔上一条性命。



    偏偏那人又同野狗一般,只逮着他呲牙。他阳山琅也是正阳门嫡传,何时如此憋屈过?



    月吴钩面色阴郁,一张胡子大脸低沉着看不出表情来,只应了声“遵命”,执起那宽厚大斧卷起阴风上前,一两回合便败下阵来,口角溢血,回道:“这人好大的力气,先前也不曾这般难对付。”



    阳山琅只是冷眼看着,月吴钩又缠斗数十回合,却是喋血数升,发丝散乱,高呼:“仙君救我!”



    他仍是不为所动,只是心中暗暗思量。



    月吴钩出身越地月吴家,祖上也曾阔过,有过数位的筑基修士坐镇,鼎盛之时,月吴老祖更是假丹修为,正阳门也要退让三分。



    这般家族、这般底蕴,月吴钩不说手段尽出,只怕连五成实力也未用出,不过在做样子敷衍自己罢了。



    “倒是狠心,这一身伤势骇人,却令我捉不住他把柄。”



    阳山琅忖道,双眼中烈火不断扫下,待镇中一并看过,大猫小猫三两只,却未发现那女人藏身位置。



    “奇怪,剑门还有专司隐匿的法术不成?”



    阳山琅啧声,『炽目』再扫果然发现些端倪,不由道:“小老鼠,看你躲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