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喷嚏,低头穿上从我那个乱糟糟的住所拿出来的衣服,警车把我带到了一个公寓楼下。
我注意到公寓楼的停车场里停了几辆警车,警车上蓝红色的灯光在阴影与冷光之间闪烁。周围到处大欧式警戒带。
在楼下的门口我看到了刘芳。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上充满着血丝。
我从门口的一个警员那里领了一个无纺布鞋套和一双一次性塑料手套,
“这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道。此时我并不知道林安已经死了。
“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她说,“和李强、张莉一样死状。”
“他们是在利用雷雨天气。”
“什么?”刘芳眼睛盯着我。
“雷雨天气,”我重复道,“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将雷雨的能量转换为力量,所有的法术的力量全部源于自然界。”
“你以前为啥没说这些?”刘芳有些责怪。
“我今晚才发现的。”我继续说道,“你有受害者的身份吗?”
刘芳转过身往公寓里走去,边走边说,“叫林安,职业是司机,29岁。”
幸好刘芳转了过去,没有看到我惊诧的表情,否则她一下就能知道我认识死者。
然后她就会问各种令人尴尬的问题。
我盯着刘芳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赶紧掩饰住表情,跟着她进入了公寓。
进入林安卧室的门前刘芳转过头来问我,
“你确定能应付得过来吗?”
我的嘴抽动一下,我对这个场景还是有些抗拒的,当然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告诉她,“我只是头有点痛,还是赶紧看吧。”
她点点头,领我走到卧室里。
林安和张莉一样是死在床上的,但可以看出去世时她正在打电话,她赤身裸体,她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
她仰面躺着,眼睛半闭,不像是我见过的她。
他的胸口同样也有一个洞,显露出骨头被移除心脏的力量向外撕裂的地方。
又是一个人被法术结束了生命。
我意识到房间里非常的安静,我回头望去,法医团队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看完现场。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的结论,我转身离开时,我选择了沉默,然后我穿过房间来到了浴室门口,浴缸里的水还是满的。
事实证明她刚死不久,她被谋杀的同时我也在遭遇袭击,那个投影出来的人竟然可以同时操作两个位置的能量,这个能力太可怕了。
“她给我们总台打了报警电话”刘芳走过来说,“我们就是从那里得知要来这里,她打电话过来说,她知道是谁杀了李强和张莉。现在他们要来抓她,然后她就开始尖叫。”
我说道:“那时应该是法术击中了她,电话可能就在那之后就断了。”
刘芳皱了皱眉,“但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手机是好的。”
“法术有的时候会影响到电器设备,就比如说在酒店里的那个留声机。”我补充道,“你有和她的家人联系吗?”
“她没有家人记录在案,我们现在在尽力寻找,现在联系她的老板也联系不上。她的老板在魔都还是挺有名的姓马的那个,你听说过嘛?”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刘芳的下巴紧绷,嘴角微微抽动,“她的老板叫王跃进,三年前,他们的女儿王林晓在一次交火中丧生,当时是孙逸尘的手下正在与试图扩张地盘的港城帮发生冲突,那时禁枪并不是很严格,其中一个人开枪射杀了一个小女孩,她在重症监护室活了三个星期,最终在撤除生命支持的仪器后宣布死亡。”
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想到了在机场时看到他们夫妻俩死气沉沉的眼睛。
“王跃进夫妻俩试图对孙逸尘进行刑事控告,但孙逸尘的律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还没到检察院就被驳回了。而且他们一直都没找到射杀小女孩的凶手,本来孙逸尘提出要支付人道主义援助,算是一种赔偿,但是被拒绝了。”
我还是没说话,眼睛看着被装进裹尸袋的林安,然后把她抬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刘芳了,房间突然变得更加安静。
“张雪辰,”刘芳看着我,“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我的名片,这个名片是我在机场给林安的。
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我想是林安的,这个虽然是在证物袋里,但是并没有编号,代表它还没有记录在案。
刘芳在等我的回答,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预感你会相信我吗?”我说道。
“什么预感?”
“林安之前是在吸血鬼女王那里工作过,是和张莉之间关系非常好,我的预感是,这个女人即便是我告诉你了,她也会像吸血鬼女王那样什么都不会和警方配合的。”
“你知道吗?张雪辰。”林芳的声音冷静而且愤怒,“如果你昨天感觉到这些事情,你可以在找我的时候跟我说,我们或许可以和她交谈,或许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甚至——”
她撞向我,用拳头砸向我的胸口,我猛然撞上门框,“甚至,”她咆哮道,“她可能还活着。”
“对不起,刘警官。”我说道,“我不知道什么信息是有用的,我真的想帮到你。”
是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我不告诉她是有苦衷的,协会还有三十多小时就要对我进行审判了,我得把我的进度加快,我真的不想在这之前有任何有变量的因素在里面。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瞪得很大,接着她转过身对着门口喊着,“刘峰,进来。”
刘峰副队长,闻声进来了,然后刘芳把手里的那个装着我的名片的证物袋递给了他,“这个归档,我想我们需要传唤这个人。”
刘峰看到证物袋里面名片上面的名字,一脸惊诧地看向我。
“张雪辰,我们现在有些事情需要找你问询,希望你给予配合。”刘芳看着我非常冷淡的说,
“我现在还不行,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东西,我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去做。”
刘芳说:“那明天早上吧。”
我听他说完,我就转头往外走,刘峰上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如果我没有成为嫌疑犯而只是配合调查的话,我虽然有义务接受调查,但是我得在我有空的时候,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名片就判定我是嫌疑犯,毕竟我的名片曾经被我撒向很多地方。”我说道。
刘芳平静地说道,“让他去吧,”说罢她又转向我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是你做的,请放心。无论你能做什么,无论你能拉拢谁,我都会找到你,并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