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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白东方,与龙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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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刘家人
    刘家长子,次子都已成家,两家人都住在大院里。



    长子刘德瑞,是银湖村的大农户,妻子也是刘姓,二人共育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刘玉泉,比七伢子大了十二岁,正是壮年,身强体健,已经开始帮着父母当起家了。



    二儿子刘玉清,比七伢子大了七岁,最喜人情来往,平日刘家的应酬,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次子刘德钦,是银湖村的教书先生,妻子是同村的农户,姓张,两人共有三儿一女。



    长子刘玉香,比七伢子大了十三岁,和刘玉泉一样都是当家人,因为刘德钦常年忙于教书,家中事务更多的落在了张氏和刘玉香身上。



    次子刘玉昌,比七伢子大了九岁,是村里难得能读的下去书本的人,平日里干着农活,还要抓空学些四书五经,为了继承父亲的私塾,常拿教育七伢子练手。



    三子刘玉松,比七伢子大了三岁,长得却还要矮其一头,两人在银湖村是出了名的能跑能闹,田间地头,山坳河洼,总能看见七伢子和矮他一头的表哥。



    女儿刘玉纯,比七伢子大几天,平日不爱出屋,窝在房里学些针线活,帮父母做些子家务事。



    刘老太爷带着七伢子回到大院时,天刚亮起星斗,院内刚冒起炊烟。



    大院里绕墙罗列着主房、偏房、仓房、厨房,共七八间屋子,房檐下挂满风干的辣椒。



    院内空地的中央,种着一棵老杨树,杨树下摆着三张方桌,刘氏和玉纯正端出碗筷,一一摆在桌上。



    看见老太爷进院,刘氏笑着招呼道:



    “爹你先坐小会儿,粥菜在锅里呢,我这就去捞——诶呦,七伢子!”



    一声惊呼,把张氏也从厨房勾了出来。



    眼见七伢子乖巧地站在刘老太爷身旁,刘氏和张氏擦擦手,一左一右走到他身前,一个捏手,一个摸脸,喜欢的不行。



    只有最小的刘玉纯,手里还端着碗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刘老太爷笑眯眯地看着孙女,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小玉纯像是得到了解脱,麻利地放下碗筷,跑到老太爷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小脸蹭个不停。



    老太爷轻轻地抱起孙女,朝脸蛋上亲了一口,又瞅了瞅两个儿媳——还在对七伢子嘘寒问暖,只好提醒了句:“别糊了饭。”,便带着孙女回了偏屋。



    刘氏和张氏嗯啊答应着,注意力却仍在七伢子身上,从刘三姐的身体,到七伢子的生活,两个人的问题越打听越多。



    当听到七伢子是来这里“避难”时,张氏更是气的拍手,大叫到:



    “凭么子撒,咱七伢子这么能干,读点书又犯了啥子罪!想读书,你二舅公房里就多的很,听舅母的,别走了,咱就在娘家这儿住着了!”



    胡七伢子点点头,朝四周瞄了一圈,问到:



    “三哥去哪儿喽,咋没见到他人嘞?”



    张氏叉着腰,还在小声絮叨着李安生的不是,七伢子的话权作了耳旁风。



    刘氏见状,眉头皱起,“啧”了一声,朝张氏屁股上呼了一巴掌:



    “别絮叨了,孩子问你话呢,三伢子去哪了?”



    张氏挨了一掌,方才回过神来,口中应道:



    “三伢子?哦哦,今早儿大伢子领着他打谷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撒……诶,那个不就是!三伢子,走快点儿,你祥弟儿回来了!”



    大院门口,聚集着五个男人,一人肩头两大捆稻谷。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扛着四柄锄头的是刘玉泉,拎着三把镰刀的是刘玉香,后面跟着玉清,玉昌,玉松三人。



    刘玉松刚进院就发现了七伢子,只是肩上稻谷太沉,压的他实在讲不出话。



    刘玉清见状,二话没说,双手环抱,取下刘玉松左肩的稻谷,刘玉昌也紧随其后,取下弟弟右肩的稻谷。



    没了肩上的重担,刘玉松挤开众人,连跨几个箭步,飞身而上,将七伢子撞倒在地。



    “老七,啥时候来滴,我想死你了!”



    “刚到刚到,看我给你抓的什么。”



    七伢子将两手一举,本想将鸟雀青蛙一并展示,可结果这些生灵反倒趁机使力,挣脱了束缚,四散逃开了。



    “诶呦,我滴青蛙,三哥你快捉撒!”



    七伢子被坐在身下,两手左挥右扫,却已是不及,一只青蛙鸟雀都没留住。



    干了一天农活,刘玉松也早没了力气,仰起头瘫倒躺在地上着喘气,嘴里喃喃着:



    “不捉了,明个儿,后个儿,我天天陪你捉,今个儿,咱就歇歇吧。”



    刘家的长子们没空管这些,他们忙着把稻谷卸下,堆在墙角的稻谷堆。



    刘玉泉和刘玉香卸的最快,卸完稻谷他们就去了厨房,开始忙活今晚的饭食。



    刘氏和张氏已经在厨房了,刚看见众人进院,他们就回了灶台前,一碗碗地捞粥盛菜。



    刘玉香接过粥,鼻子放到碗边闻了闻,眉头不禁皱起:



    “娘,这粥有点糊吧。”



    “糊的给我,这碗不糊,先给你毑公端上去。”



    张氏从灶台边拿起一碗稠粥,递给刘玉香,同时扭头朝门外嚷道:



    “爹,饭好嘞,你和纯儿先恰吧。”



    “不急,今个儿我高兴,晚点和你们一起恰饭!”



    刘老太爷的声音带着欢喜,穿过大院空地,从偏房传到厨房。



    张氏扭头看向刘氏,刘氏也同时看向张氏,两个儿媳同时笑出声来。



    “心头肉一来,咱爹的声音都年轻了。”



    “行了,扯卵谈,玉泉儿,你爹和你二叔又去哪儿耍了,咋还不回来撒。”



    刘玉泉正捡拾着碗筷,听见刘氏问话,抬头应道:



    “爹跟二叔要账去了,说是有几个学生,拖了几月的学费未给,爹怕出岔子,便要二叔带领,去看看这几家究竟是咋个情况。”



    刘玉香也附和道:



    “是啊,都到打谷的时候了,烂账再拖下去,都得成坏账,拖不得,是要去催一催了。”



    “盛你的粥吧。”



    张氏用手肘轻轻怼了下刘玉香,又递给他一碗稀粥,嘟囔道:



    “你能想明白的事,你爹能不懂?你爹是读书人,读书人咋办事有他的道理,你就别掺和了,私塾的事,以后有二伢子管。”



    正说话间,门口又出现两个高大人影,前者佝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迈进了门,后者则停在门外,迟迟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