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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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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01:薪火与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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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圣皇·天源』所制造的幻境...



    嬴月凡站在馗的尸山上,他的头发依然被火焰所覆盖,那犹如烈焰般的甲胄覆盖着他的身体,炽热而金黄,他的眼角处流出金色的溶液,天命请神,意思是说将会有天命降临......



    一千道金色的枷锁从天而降,束缚住了嬴月凡的身躯,随后这一千道枷锁逐一碎裂。



    “天命...”



    火焰,海水,月光,一道光束驱散了黑墙的阴霾,它慢慢照亮了奇迹,死去的生灵向着它俯首,罪恶的生命向着他它低头,在神性的照耀下,2200年前诸神战争在这个世界降下的伤痛正在被抚平,那是来自神,同样来自人,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它们疯狂的涌进嬴月凡的体内,渐渐的他开始发光,随后照亮了...天命,赤色的火焰灼烧着黑墙,使着沉沦的城市重新见到了日光,祝融的神性汇集,它们夺去了身体的主权,即便这仅仅只是巅峰的万分之一,嬴月凡君临天下,此时他的内心已然不再是人,神性逐渐淹没了人性,周围的一切都在蒸发融化,他的双眼流出两行岩浆,顺着脸颊滑落,死死的看着面前的馗,随后他的头后面出现了火神神环,而中间,则是一个纯金色的『天』。嬴月凡身形一动冲入馗群之中,疯狂的燃烧着自身的神性,诸神已死,但是祂凭着自己的直觉,嬴月凡闪现到长枪前,路过的地方只剩一滩熔岩,他拔出这杆枪,如同君王一般,是周遭的馗,不敢靠近一步,他似乎戴上了王冠,周遭出现了幻影,不断的膨胀变大,火焰在他的身边缭绕,那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元素。



    “[法天象地]。”



    他身后的源点,就如同是那祝融古神的神环,法天虚影矗立在天地中,虽然诸神已死,但这万分之一的神力,也足以。法天虚影缓缓握住天空,手中天地间最炽热的火焰汇集在那里,浮现出一杆长枪,一记横扫,赤金色的火焰变成一条五爪金龙,盘在祝融法天虚影之上,向前扫尾,威力之大,将那些四十多米高的馗拦腰斩断,随即又有无数的馗涌了过来,他们看着站在那万尸之中的祝融,这馗,也是人转换而来,它们自然知道什么是恐惧,但是当它们看向了嬴月凡,眼中却仅有贪婪,祝融向前横扫一道,使大地陷出了一道沟壑,2200年前的「天源」腐蚀着祂的神性,是祂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他的周身是赤金色的火焰。



    “你不过一缕残魂,有什么资本在我的领域杀死我的生灵?”



    浑厚的,肮脏的,扭曲的,黑墙再次凝结,他腐蚀着祝融的神性,归还了嬴月凡的理性,馗的攻势停了,而嬴月凡则虚脱的单膝跪在地上,它们向上飞去,它们扭曲着自己的身子,看起来就像是布阵,这黑墙的内部,红光四起,慢慢组成了一个法阵阵...



    无数的馗低喃着...他们的血肉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互相扭曲,纠缠在一起。



    “苍天既恩,伪地当沌”



    “祺鑫联席,毁甑黄翔”



    “祭此一人,创生吾神”



    “创生吾神!创生吾神!”



    它们的声音几乎疯癫,嬴月凡在地上撑起,看着不远处的天空,无论是死去的馗还是活着的馗,都将自己的身体压缩凝聚,虽然它们惨叫不断,但仍然这样做着,它们压缩的肉球,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照在那个压缩的肉球上,逐渐组成一只兽。



    “哈哈哈哈,祝融!我还以为你彻底被我杀了。”



    此兽五尾一角,形如赤豹,音如积石,高仗数百,它肆无忌惮的伸展着自己的5条尾巴,每一个尾巴尖都露出了相应的眼珠,每一条尾巴都在看着嬴月凡以及祝融的法相,他渐渐幻化成人形,却高3m左右,赤色的鬃毛,以及那随风飘扬的胡须,加上尾巴,一共11只眼睛,它们都看着嬴月凡,尤其是脸上的6颗,就像是打量一件残缺的艺术品,它的手向前轻轻一握,从虚空中伸来一只大手便紧随其后,死死的握住嬴月凡,以及身后祝融的法相,慢慢的收紧压缩。



    “哈哈哈,16年了!若不是因为你所散发的神性,我如今恐怕还在虚空...被月人杀死一遍又一遍...”



    那只兽癫狂的笑着,他脸上的6双眼睛,痴狂的看着嬴月凡,那一只连接着虚空的大手依旧死死攥紧着嬴月凡,踏空而行,它站在嬴月凡面前,戏谑的看着他,凑近鼻子嗅了嗅。



    “天命请神?你身上有祂的气味...”



    那只连接着虚空的大手突然消失,刚刚轻松,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个人的大手,握住嬴月凡的脑袋......



    天空中出现了暗淡猩红的烟花。



    大脑炸裂开来,瞬息之间,他的脖颈处出现多条火焰所制成的锁链,将那些炸开的碎片重新拼回头部,看到这一幕狰咧着嘴笑着。



    “这都不死,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和他还是真像啊。”



    终于,嬴月凡眼中再一次出现了『天』,祝融的神性,在天地间显现,争先恐后的进入嬴月凡的体内,[法天象地]再次膨胀,原本是红色的法相,渐渐的变成青蓝色,最后变成纯青色,不同的是,祝融磅礴的神性没有再次淹没嬴月凡的人性。



    “我*你*,就**你**刚才把我杀了?*你*,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嬴月凡站在空中,他周身的一切都在肉眼可见的蒸发,但是它的温度还在急剧上升,慢慢的这个空间也开始融化,他清楚的感知到了祝融神性的流逝,祂正在枯萎,在他眼前的不仅仅只有狰,还有祝融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他却没有抗拒,没有一次性接入过多信息的“死机”,他大手一挥,一个黑色的金属球幻化成一杆长枪。



    “九阴玄铁...”



    狰冷着脸说着,嬴月凡这时才知道那金属的名字,九阴玄铁,青色的火光灼烧着他的身体,将他同化,周围的温度再一次开始升高,直到整个空间彻底融化,慢慢的露出了原本的血肉,火焰围绕在嬴月凡的周身,他们加速旋转,[法天象地]突然开始燃烧起祝融的本源,天地为之颤抖,青色的火焰,如同雨点般从高空坠下,他们灼烧着这个世界的腐化。如此神迹,终于让狰感受到了恐惧,随即他也露出了自身的...



    “[法天象地]!!!!”



    他说的倒是急促,周遭的能量汇集着,赤色的狰出现在他的身后,逐渐变大,直到与那祝融法相差不多。



    “此方幻境,你若执意要燃烧本源杀死我...莫要怪我。”



    兽形的狰,也就是狰的法相,向着祝融扑了过去,他们厮杀在一起,两股能量每次碰撞世界都在颤抖,祝融法相手持燚焱神矛,凌空傲立,枪舞如龙,棍扫如风,点刺之间,尽显威风,火焰在天空划过一道道长虹,那天空突然露出了口子,而无数枪尖从中露出,随后向着大地而去,狰随即将自身的法相移至最小,一战漫天枪雨的攻击。



    “你真的要为这个小儿来杀我?!”



    狰无力的抵挡着祝融的攻击,它的法相变为人形,手持金刚杵,每一次碰撞它都明显的意识到祝融的攻击在不断加强,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慢慢的狰开始难以招架,火光闪烁,直接烧去了它大半法相,即便他恢复的再快,但也仍然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虚毋]...”



    狰痛苦的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黑墙之内再次升起一堵黑墙,紧接着一层又一层,慢慢的围住了祝融法相,随后他连接着虚空的大手再次出现,将最小的也就是包围住祝融法相的黑墙压缩,挤压变小,最终的磅礴浩大的法相,仅仅变成了一个半径不足5cm的小球,随后那一层层黑墙逐渐消失,那小邱也展现出了他的原型,嬴月凡全身上下被压缩的只剩这一点点。狰将自身的法相重新归回体内,前期地上被压缩成球的嬴月凡。



    “哼,废物。”



    说完他便感觉后背一热,燚焱神矛从后贯穿了它的身体。



    “什么?!”



    狰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恢复,它痛苦的倒在地上,随即嬴月凡请神而来的祝融,祂的神性随着清风飘走,黑墙逐渐湮灭...



    “你不过残存的神魂,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杀死我?”



    一只手抓住了祝融仅存的神性,另一只手贯穿了嬴月凡......



    “应该死了吧?”



    似乎是不太放心,它将自身的手化为利刃,将嬴月凡的头颅砍下,随后扬长......不去。



    磅礴的神性从嬴月凡的身上涌起,那天空再次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的是黑色的锁链,足足一千道,在靠近的一瞬间便被祝融所散发的神情所融化。



    “我...乃......”



    夹杂着嬴月凡那微不足道的理智,来源于天下间的“火”尽数向着嬴月凡的周身走来。



    “重黎赤帝...怎因小儿而亡命?!”



    嬴月凡操控着法向高举双手,随即那云端之上,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慢慢变大,突然发现,这周遭的一切都在向那火球飞去。



    “你相信引力吗?”



    那火球开始升温,那引力也越来越强,从赤红色变成了青色,将在其中翻涌着,开始毁灭规则,祂将『天源·圣皇』所制造的梦境掐灭,然后重组。



    而就在这恒星将要砸下去时,数万只来自虚空的紫色大手抓住嬴月凡,以及他身后的祝融法相,嬴月凡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和祝融的神性,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不杀此贼,我誓不当仁!”



    “我不足全盛百分之一,你**至于把用杀招吗?!”



    ......沉默良久......



    (嬴月凡已被天命屏蔽。)



    (众神残魂附议同上。)



    嬴月凡的身躯从地上捡起他的头颅,盖了上去,慢慢的拼接,随后倒地不起。



    又是许久。



    “醒醒...”



    模糊的声音在嬴月凡的耳畔响起,他迷茫的睁开眼,秦瑭稷与陈王曦摇晃着他的肩膀,看着他,就像是看着猎物一般,嬴月凡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盯着他们的眼睛,上面没有倒映出关于任何,他们双眼无神,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嬴月凡眼中的『天』再一次显现,只不过这一次没了,那痛苦的灼烧,反而增加了一些温和,嬴月凡看着面前的两人,应该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组织暴露在外,腐烂的皮肤流淌着黑色的汁液,肮脏的,恶臭的,嬴月凡的左手偷偷结印。



    “我*!「超解」!”



    一道近乎瞬发的「超解」贯穿了面前秦瑭稷的头,虽然很细,但秦瑭稷头部上确实出现了一道伤口,极速愈合,流淌出黑水,似乎是没有感受到,嬴月凡眼中闪烁着的『天』失去了它的光芒,逐渐的又是秦瑭稷与陈王曦的模样,但这并不否认他刚刚看见的是假的。



    “发■■干什么?走了我■你去■辰宫。”



    秦瑭稷这么说着他拉起嬴月凡的手,将他拽了起来,那浑身腐烂的怪物突然变成秦瑭稷,兴许是自己的幻觉,嬴月凡环视周围,却发现还是黑夜,他仔细的回想着,在他沉睡之前时间好像是7点...29!



    “现在几点?”



    嬴月凡拿出那张身份卡,3:40,他点进秒表,最后一位不再跳动,他惊恐的看着两人,两人如同看着死物一样看着嬴月凡,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抬头「圣皇·天源」的威压,从天际直冲而下,将嬴月凡三人直接碾成碎末,又快速恢复成一个人,嬴月凡惊恐的逃窜,向南边跑去,陈王曦与秦瑭稷歪着头笑着看着他,那空洞无神的眼中突然伸出一双手臂,死死的拽住嬴月凡的脚踝,硬生生的拽了过来,假扮秦瑭稷和陈王曦的生物不再遮遮掩掩,献出了自己的原型,是一只仅有2m高的馗,两只馗贪婪的盯着嬴月凡,分别将他的左右腿扯下......



    “啊啊啊啊啊!!!!!”



    嬴月凡哀嚎着,他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他用着仅存的双臂向前爬着,其中一只馗,一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就像碾死一只蚂蚁样,碾碎了他的肩膀,嬴月凡绝望的看着前方,那里没有幸福,却有希望,疼痛使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就像是早产儿的低鸣,它们抛开嬴月凡的肚子,从中取出来一颗小球,随后塞入嘴中。



    “你好啊,又见面了,你好像不好。”



    嬴月凡仅存的一丝意识,听着来人的声音,他想起来了,柏煌青敕,他努力的回想那人的脸庞,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柏煌青敕看着地上的一滩烂泥,也就是嬴月凡,挥挥手,两只馗瞬间爆炸,肌肉,骨骼溅的到处都是,而嬴月凡的身体也奇迹般的恢复,渐的变成一个人。嬴月凡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柏煌青敕,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却发觉无论如何都看不见,就像是被人刻意打了码一样。



    “行了,毕竟是幻境,我能救你,现实我可救不了你,待会儿醒醒,再见。”



    两人见面的时光转瞬即逝,柏煌青敕的大手握住了嬴月凡的脑袋,将他的灵魂体抽离出来。



    “「异破」。”



    随着柏煌青敕一声令下,那幻境开始支离破碎,嬴月凡的灵魂体惊讶的看着四周,光影交错,五色辉应,周遭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慢慢的天穹退下祂原本的皮囊,显露出那个真正的世界。



    “拜拜。”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将嬴月凡的灵魂体随手一扔...



    “你刚才把他杀了?”



    “他又复活了。”



    “没事儿,下次。”



    ...............



    .......................................



    “3,2,1,他醒了,看吧。”



    秦瑭稷面无表情的说着,嬴月凡从地上撑起,他看了看将自己生吞活剥的两人后怕又惊喜,怕的是两人再次将他啃食,惊喜的是他终于从那该死的幻境中醒来,即便如此,他还是要检验一番。



    “老*登...爷子,那个「异破」你会吗?”



    嬴月凡求助的看向秦瑭稷,此时太阳正好升到最顶端,他的光芒在大地上照耀,即便被天上的那13轮月阻拦,却仍然在夹缝中笼罩着地球。



    “嗯,会会,你从哪儿知道的?挺简单的,想学?”



    “那个内个,你...用一下。”



    “行...”



    秦瑭稷左手单手结印,一团白色的火焰自他手中向着四周射出。



    “然后呢?”



    “没事儿了,没事了,哎,你不是要带我去那个什么什么...带我去见个人吗?”



    “你一直昏迷,没事儿,人没死,走吧。”



    秦瑭稷向前走去,他回头看着嬴月凡和陈王曦,他在思考要不要把陈王曦送回坲尔戴,在纠结一番之后还是选择了否。



    “走吧,你俩都去,记住了,到时候进去一切都听我的。”



    秦瑭稷突然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背心,摸了摸外套的里袋,取出自己的身份卡,同时右手又拿出了手机。



    “欢迎使用,辰尘导航,已为您规划好前往司辰宫最佳路线,开始导航...”



    秦瑭稷弄完导航后,就没再去管那两人,自顾自的向着司辰宫走去,陈王曦紧紧的跟在秦瑭稷的身后,秦瑭稷突然的停顿,着实猝不及防,他感受到了周遭的馗对此处虎视眈眈,但是他昨晚的那一战已经消耗了自身的精神力。



    “我待会儿放一个奇迹你俩保护我ok?”



    “ok。”



    嬴月凡抢先的说着,周遭的馗一个一个的浮现在他们的身旁,他们贪婪的注视着。



    “*,这**是个啥?”



    秦瑭稷摆出浮夸的动作。



    “天源圣皇,悉尊吾令。”



    仅仅8个字,「圣皇·天源」以秦瑭稷为中心点,逐渐消退,他头后面4颗高速旋转的源点,瞬间碎裂开来。



    “「天源」。”



    随着半径1km的「圣皇·天源」被秦瑭稷的「天源」替代,嬴月凡清楚的感知到了自身源点的消失,但是陈王曦对此却没有丝毫感触。



    “「天印」。”



    又是一个奇迹的献出,秦瑭稷原本碎裂的源点恢复了两个。



    “老哔...爷子,咱这都用不了那奇迹,是吧?你发这个有什么用啊?”



    嬴月凡的冷汗浸湿了自己的头发,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事情,这些馗,似乎有...龙阳之好,全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毛骨悚然的感觉贯彻了他的全身。



    “「圣皇·天源」是不是被我顶替掉了?你是不是用不了,他们也用不了,就我能用,这不比你那些强。”



    果不其然,那些馗的肉身开始腐烂,但同样又有一股力量迫使它们的肉身恢复,嬴月凡如同小贼一样蜷缩着走。



    “老爷子,能...多久?”



    “差不多半个小时,得加快了半个小时必须到。”



    话虽如此,但是秦瑭稷的步调依旧是慢慢悠悠,冬日的森林显得格外的清冷,虽然这是废话,嬴月凡左看看,右看看,他还没有好好的感受过这个世界,他发觉了一个事,地表的事物与那古籍中相差甚远呐,所谓古籍写的是:“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全石以为底,近岸,卷石底以出,为坻,为屿,为嵁,为岩。青树翠蔓,蒙络摇缀,参差披拂。”而现实是一片废土,确实欣欣向荣,但也是建立在生物的尸身之上。三人继续向前走着,时不时路过一只馗,嬴月凡靠近仔细的看着它,越是靠近秦瑭稷它的身体便越是腐烂,难以行动,但又有一股不明的力量逼迫着它的身体恢复,两股力量互相冲突,迫使它无法行动,秦瑭稷不去理会,虽说源点是5分钟回复一点,但是在「天源」之下无法回复,嬴月凡离那只馗最近的时候向前凑了凑,想要观察的更仔细些,那40多米的馗,突然就从嘴中出现了几句呜咽。



    “■下■求■,救■■■...”



    男声,女声,幼婴声,与嬴月凡第一次前来地表时,那第一只馗所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它庞大的身躯在那里抽泣,它伸出自己长的不像话的舌头,在舌尖的那颗眼睛,向着外部不不断的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舌头开始腐烂,随后愈合,嬴月凡看了一圈,无论是树木还是土地,都在腐烂和愈合之间徘徊,嬴月凡第一次产生了厌恶这个世界的念头。



    三人继续向前走着,但只有嬴月凡和秦瑭稷说着话。



    “哎,陈王曦你脚多大码的,没里穿个鞋。”



    秦瑭稷问着,他看着陈王曦的脚已经被磨出了比常人要黑一些的血,但眨眼间又迅速恢复。



    “我要是有,我早穿了,38码的。”



    “行。”



    两人依旧说着,陈王曦从始至终就只说了一句话。



    逐渐的,17锚点在地表之上的建筑体。清晰的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锚点周围,一圈蓝色的能量带阻挡着三人向前。



    “我是中联合国,坲尔戴17市厌世组第六席世官,晋。”



    说罢秦瑭稷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光屏随即从内向外撕开了一个小口子,足够三人通过。



    “欢迎您,晋。”



    “你俩给我听好了,现在所有事情都必须听我的,尤其是你,孙子,陈王曦还好,就你奥。”



    这里是17锚点连接着地表的底座,也就是整个司辰宫的基座,随后三人便向着基座内部走去,走上30阶楼梯,面前的就是足足50m高的大门,缓缓拉开,并没有如同地下那般金碧辉煌,在冬季的照耀下,它显得肃杀冷漠。三人缓缓走向前台。



    “我是中联合国,坲尔戴17市厌世组第六席世官,晋。”



    同样秦瑭稷拿出了身份卡,前台小姐就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提起精神。



    “坲尔戴17基座欢迎您,晋,您的需求是?”



    “三个人,司辰宫。”



    “这是电梯卡,请您移步上层。”



    秦瑭稷接过电梯卡道了一声谢,便向着中间的庞大宏伟的电梯走去。



    “记住看见司使,单膝跪地,低头,懂?”



    “懂了懂了,司使的官儿很大吗?”



    “我是厌世组中层,我是坲尔戴十七市守门人,但我没有权利直接管理坲尔戴,他是厌世组高层,也就是孙子你的高层,他有权利直接管理坲尔戴......”



    秦瑭稷耐心的讲解着,他们看着这全透明的玻璃飞越钢铁的通道,冲进了云朵之中,依然在高速升高,氧气开始变得稀薄,星球大致的轮廓,也慢慢浮现在三人面前,从这里看去,如同这个电梯一样的“黑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大地上。



    “这是怎么建的?我们有这种科技,为什么...”



    “为什么要到地下,对吗?”



    秦瑭稷眼神顿时变得令人琢磨不透,在这件事情上他显得格外认真。



    “「圣皇·天源」的造物,物理攻击对其无效,就是你学的那个物理,必须要有『源』的介入。”



    嬴月凡在那厚重的玻璃前,巡视着这些足以让天下震惊的人类造物。



    “我们存活的地下,你没有发现吗?按照科学来讲,没有任何的连接处应该会坍塌,但是这并没有,第一是说明他们不想让我们就这么死去,第二是说明即便是伪创世,也足以掌控这个世界。”



    “伪创世又是啥?给的那个注意事项也没写。”



    久久沉默的陈王曦终于开口了,毕竟两个人在这儿叽叽喳喳,你言我一语实在是有些烦躁。



    “别说了,快到了,回去我给你整理一份文件......”



    看着这个高度,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大气层的中间层,好在这电梯内部氧气充裕。



    “记住单膝,跪下,低头。”



    最终电梯缓缓减速,最终电梯的门敞开在一条路上,一节节阶梯,旋转着通往它的终点。



    “我靠,还要走楼梯?”



    “没多少,就365级,走吧,现在才下午4点多,一路走来多灾多难...哎,孙子,我跟你说啊,那个青羽长得贼好看,可惜死了。”



    “放心,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不信,到时候就说需要青羽的人丹。”



    “为啥?”



    “首先,你需要吸收和你源点颜色一样的核来提高你的理智,就按现在的库存,整个中联合国一共才不到100颗,其次人丹里面会存有‘孽’,提高你‘源’的强度,这很必要,还有20天,就是馗潮,我不希望你死。”



    “是真不当人呐,死了还要摧残,啧啧。”



    “你要是20天之后你能不死也行,变成同化者可是很爽的,我现在就给你扔馗里头...”



    “错了错了,别说了,老登爬着楼梯够累了。”



    “你叫我什么?”



    “爷子...”



    三人继续向前,沿着阶梯爬上去,只觉得头晕目眩,这里播放着小提琴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却没一个人说话。



    “司辰重地,闲人免进,若进此地,报上名来。”



    “我是...”



    如果秦瑭稷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三遍问他了,他无语的看着那40多米高的守卫,直接掏出了身份卡。



    “第六席...”



    “晋,进。”



    一道从内传来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回响着,那40多米高的巨型守卫也心领神会,拉开了门。



    宏伟...壮阔...



    似乎只能想到这两个词了,没有所谓的金碧辉煌,只有那灰色带来的肃杀,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阶梯最高处的座椅上,他俯视着三人,秦瑭稷快步上前,在距离阶梯十几米的地方停下单膝下跪,低下头。



    “晋,为何觐见?”



    “回王司使,我想借用...”



    陈王曦与嬴月凡同时也跪了下去。



    “青羽的尸体...”



    如同死神一般的沉默,使这原本就萧索的地方,又被蒙上了一层肃杀。



    “你说什么?”



    “青羽的尸体...”



    王司使站起身如同看死人般看着秦瑭稷以及嬴月凡和陈王曦。



    “晋,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玩笑,如果你过来见我,为的只是这种的话,大可不必。”



    秦瑭稷右眼突然一道毁灭性的光束射出,很细,就像是一根指头,但是直接贯穿了司使的头,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脑中流出,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流去,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瑭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你不是跟我说他是你顶头上司吗?!”



    嬴月凡一脸懵,他急切的问着,守着大门的两个巨人守卫也没有过来,秦瑭稷看着倒下的司使。



    “他是我上司又没说不能我杀他呀。”



    陈王曦也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她明显的感觉到司使还活着,正如陈王曦所料,司使从地上直挺挺的起来。



    “晋,你*的,跟我来,那个女...生,你要去吗?”



    即便头被贯穿,但他的语气依旧毋庸置疑的浑厚。



    “我去。”



    在刚才的攻击下,这位王大人很明显就冷静了不少,他示意众人走上台阶,待到三人走上顶端围在他的座椅旁,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了按,连同着王大人,4个人快速坠下。



    阵阵的耳鸣声响起,愈演愈烈,无数黑色的,而且镶着金边的雾气,围绕着4人,尤其是嬴月凡,它们就像是找到了新的主人,欢呼雀跃,越是往下这种雾气便是越多,越是围绕着嬴月凡。



    “到地儿了。”



    司使说着,周围不像是坟墓,而更像一个传送的法阵,4人立刻脱离消散,来到了一处...教堂,从远处看去,一束光,正好照耀在一个被无数锁链锁捆绑住的生物,那生物被架在空中,无数的铁链锁着祂,令其动弹不得,但祂本就死了,祂的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身上只有几块儿,丝丝缕缕的破布,而祂的皮肤又如同那丝绸一般,在那光束的照耀下一尘不染,那些不合理也似乎变得合理,头上有两只完整的鹿角,巨大,尖锐,金色的头发从空中吹到了地上,似乎是太轻了,稍微短些的,甚至在空中飞扬,那绝美的脸庞,却没有一丝血色,后背上背着一对巨大的翅膀,雪白而无瑕,他的左手已经被青色的龙鳞覆盖,却依旧看得出来是人的手,而那将祂死死捆住的铁链,时而炽热,时而冰冷,金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互相的交替,嬴月凡呆愣的看着面前的“人”,每前进一步,偏移的月光便向那“人”聚集。



    “嗯,青羽,你们要祂的尸体有什么用?”



    司使嗯,问着三人,想要上前阻止嬴月凡靠近青羽的尸身。



    “王大人,我觉得我们还是在远处观望比较好。”



    陈王曦点了点头,那位王司使不敢动弹,也点了点头,那具尸身似乎是感受到了嬴月凡的靠近,开始震动,锁链哗啦啦的响着,随着嬴月凡的继续靠近...



    一束猛烈的,炽热的,美丽的,猩红的,瞬间的,诡异的,妖媚的光束随着青羽的眼睛乍现,锁链嗡嗡作响,无数的压力压向了陈王曦,秦瑭稷和司使,使着他们迫不得已的跪下,而站在风暴窝眼中的嬴月凡则是毫无发无损,他呆愣的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却很慢,月光照射在青羽的尸身上,就像是为祂注入了生命,捆绑住青羽的锁链嗡嗡作响,那些锁链开始散发出痛苦的哀嚎,从开始的微弱,逐渐的,震耳欲聋,青羽那双猩红的眼睛不再涣散,开始聚焦。



    .........您来了,对吗?.........



    “我?”



    无数的压力袭来,见势不妙司使拉起秦瑭稷和陈王曦瞬间闪走。



    .........是我认错了吗?.........



    束缚祂的锁链开始逐渐碎裂,青羽显露出了祂的真身,祂慢慢的从空中飞翔,如同薄纱般的头发飞扬着,祂抚摸着嬴月凡的脸,深情的对着嬴月凡的右脸吻了下去,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青羽的侧脸更加唯美,那双瞳孔照耀着妖艳的光芒,使嬴月凡在其中沦陷,青羽翅膀扑扇着,即便是那只长满青色龙鳞的左手,也让嬴月凡感到无比的舒适。



    “我*,你干什么?!”



    嬴月凡忽然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你不是祂,但是很像。.........



    “我像谁?”



    .........你不必去管,况且我也不能说出,好了.........



    青羽突然沉默,祂远离了嬴月凡,赤脚站在这教堂的讲台上,那讲台空无一物,周围全是锁链的碎屑,只有一道月光照射在上面,与现在的时间对应出了反差。



    .........你因何觐见.........



    嬴月凡仔细的看着青羽,这位伪创世者,他记得秦瑭稷说过,青羽被月人所杀死,而正好,在月光的照射下,青羽的皮肤开始灼烧,里面并不是血肉,而是一片的虚无,青羽就像是那馗,祂的皮肤在不断愈合,嬴月凡仔细回想...



    “我需要你......的人丹。”



    青羽那平静的目光像是吃到了*一般,很难看。



    .........为何?.........



    陈王曦跟嬴月凡说过,人丹是一个人的命门,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很不礼貌,毕竟一上来就跟别人说我要你的命,而且那个人还比你弱,无论是从背景还是金钱。



    .........为何?.........



    青羽的再一次问出,令嬴月凡心中发毛,他眼中的『天』突然开始闪烁,他的眼前突然用烫金色写出一串字:■■■■■,■■。嬴月凡没有办法,只能一个一个的说出来,说完再看,发现上面写的字符却根本看不懂,就像是天书一般,令他琢磨不透,实属诡异。



    .........唔,我尚且知晓.........



    随后青羽将左手摁进了自己的小腹中,收紧,嬴月凡看见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一句话居然引得如此后果,青羽那长满龙鳞的左手越陷进去,青羽脸上的痛苦便又多加1分,眼泪流出,就如同雨点一般,祂瘫坐在了高台上,突然,祂左手一用力将自己的人丹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伪神的鲜血,并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不堪,那么恶臭,反而是金黄的,鲜艳的,明亮的,祂将沾满金黄色血水的人丹递了过去。



    .........此丹孽重,务必小心.........



    青羽瘫软在了地上,祂那一对巨大的翅膀,包围着祂,蜷缩成一团,痛苦的呜咽着,能听见祂哭的声音,嬴月凡此时的大脑已经完全空了,他惊讶的看着那一颗人丹,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青羽,他突然发现,青羽的瞳孔再次涣散却没有完全涣散,周围碎裂的锁链再一次的恢复,无数的锁链相继摩擦,将青羽重新捆绑回了那个位置,粗糙的铁链摩擦祂的肌肤,锁链移动着,使祂血肉模糊,即便他的皮囊连接着虚空,金色的血液自祂的全身流下,其中一根锁住祂的脖子使他动弹不得,祂痛苦的哀嚎着,渐渐的无声无息,最终被摆成了一个“十”。嬴月凡呆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那颗人丹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他的丹田中。



    嬴月凡的瞳孔,变成了血色,两行血泪自他眼角流出,他的血滴染红了自己的视野,他慢慢看清了......无数的生灵围绕着祂残破腐烂的神躯,它们啃食着祂的血肉,吸食着祂的脊髓,入侵着祂的神经,妄图夺走祂的一切,在祂金黄的血水之下,万物开始生长,加入分食祂的行动之中,直到人类的出现,人类驱赶的野兽鸟虫,将祂从它们的嘴中脱离出,人类拿出绳索,将祂吊在神像前,用淬毒的小刀,一寸寸的割开祂的皮肤,让祂的鲜血流淌在肮脏的城中。



    嬴月凡眨了眨眼,发觉自己被绑在了神像上,他并没有同青羽,他挣脱出绳索,他拽下神的眼球,砸向虚无缥缈神明的信徒,再一次眨眼,他被绑在刑床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割了下来......此时那个钻进他丹田的,那颗人丹,已经与他的人丹彻底融合,红色的光束从他的身体里头迸发而出,从天而降的巨大压力,将他压在地上,反复蹂躏,场景变幻,那压力却从未消失,他的丹田中不断的散发出“孽”,被『天』强行压制下去,而从天而降的压力也正好将他眼前的幻境冲散。



    嬴月凡瘫软在地上,依旧是那个教堂,青羽,依旧被铁链束缚在同样的位置,似乎一切都是一场梦。



    ......与此同时......



    “晋,你孙子这个时间段该出来了,和神相处的越久越容易死,就算祂是个伪神,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司使丝毫没有动的意思,他坐在地上,看着手中剩余的牌...



    “不用管他,仨三带俩四...他要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早就出来了。”



    “爆单儿了?仨五带俩K,要不要?晋真不管?你俩不要是吧?一个二爆单。”



    陈王曦找了找,找出了一张小王,此时他的手里还有八张牌。



    “大王,走了,你俩先单挑,我进去看看。”



    该陈王曦出牌了,她手中还剩8张,但是她还要思索一番。



    “对儿六。”



    “不要。”



    “二。”



    “不要。”



    “对儿七。”



    “不要,你真不看看里头那个男的?”



    “没必要,K。”



    “要不起,晋呢?你看我干什么?你出。”



    “哦,对儿七”



    “行,你赢了,4个一炸。”



    “我知道,我只想恶心你。”



    “进去吧...”



    陈王曦觉得这位王司使完全没必要装严肃这么费力,两人推开门,发现秦瑭稷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在血泊里的嬴月凡,嬴月凡将眼睛睁得老大,布满血丝,七窍流血,他蜷缩在地上嚎叫着,不断的颤抖,周围的红光,也就是“孽”,盘旋在他的周围,不顾一切的涌入他的体内,秦瑭稷看着心疼,却也没有去阻止,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从宇宙的尽头,一道道漆黑的锁链,强行将嬴月凡身上的“孽”缩了回去,慢慢平息,地上的血迹慢慢飞起,大片大片的雪花窜入嬴月凡的口中。



    “晋,你这孙子...”



    “没事儿,死不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



    “什么?”



    不只是秦瑭稷,陈王曦也惊叫出声。



    “神周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们该回去了,这次回潮提前了5天,还有12天,上京那边儿派人来了,然后是7市,9市,14市,15市,16市的支援来了。”



    “靠北,来了多少人?”



    “加上咱的,一共就3200...”



    “今天我再去申请一下。”



    秦瑭稷与王司使说着,陈王曦则是蹲下戳戳倒在地上的嬴月凡,最后将他扶起。



    “走吗?”



    陈王曦问着。



    “走,晋,我怎么感觉你一点儿都不慌啊?”



    “我有预感我...要死了。”



    “好了,别瞎想。”



    嬴月凡被三人轮流背着,4人再次走下楼梯,被神所加速的时间流动已经不再约束他们,顿时感觉心中十分舒畅,随后「跃迁」结束,他们再一次来到了司辰宫,经过几番周折,嬴月凡,陈王曦和秦瑭稷三人也是离开了。



    ............司辰宫再次回到了寂静中。



    “有发现什么吗?”



    “他好像自己知道了,小心点...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



    “咱俩也不是...”



    “那个‘天坑’怎么样了?”



    “很多低级馗都在向那边儿走,现在已经到9000多只了,里面还有8只区灾...”



    “唉...守不住啊...”



    “市民已经全部撤离,尐...它一直在周围,它的席位太高了,17市...估计守不住。”



    “让嬴月凡的寿命多一点,到时候他「万象」没用出来自己先死了...那不纯招笑吗?”



    “现在官网通知市民,唉,70年了,第一次这种情况...让那些后勤的...全部改成先遣,有点儿乱啊。”



    ......



    嬴月凡在秦瑭稷的后背上缓缓醒来,秦瑭稷背着他,旁边就是陈王曦,三人在前往地底的电梯上。



    “咱这出来了几天?”



    “6天。”



    “什么?!”



    “之前我和那一只区灾打的时候,那次你睡了三天,之后就是见青羽,神明旁边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10分钟就一天。”



    “就剩17天,就是那个什么...馗潮?我靠,我没几天好活了。”



    “刚来的消息,提前了,现在就剩12天。”



    “不是!”



    说完这话,那电梯也不偏不倚的降落在锚点中,现在是中午,“夜终端”亮着,按照三人的时间来讲,现在应是凌晨,周围空无一人,前台也只剩那位第七席--隋。



    “嗨,欢迎回来,晋,还有月佬食用霸王龙...这位是?”



    隋看向了陈王曦。



    “哦,路上救来的,哎,对了,你要不要加入啊?”



    说完这句话秦瑭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过12天,坲尔德17市都不一定保得住,现在来问人家来不来送死,不太礼貌吧。



    “包吃吗?”



    秦瑭稷摇了摇头。



    “包住吗?”



    秦瑭稷再次摇了摇头。



    “包活吗?”



    秦瑭稷又一次的摇了摇头。



    “行......吧。”



    “晋,她没有源点。”



    秦瑭稷对着隋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行吧,缺人啊。”



    说完这位前台小姐隋从台子下面拿出一张电梯卡递了过去。



    “请您移步至29层。”



    “你自己去吧,嬴月凡你留下,我出去买点儿东西。”



    就这样,整个17锚点的大厅就只剩隋和嬴月凡,一想到这位前台小姐差一点就让自己强行投胎,后怕不已。



    “秦先生,秦先生?”



    见嬴月凡没有去理会,她便走上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嬴月凡,便顺着他的旁边坐了下去。



    “秦先生...嬴先生...”



    声音很小,但也依旧被嬴月凡的耳朵捕捉到了,霎时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汗也从他的额头上冒出,面无血色,血丝布满了两只眼球,隋看着嬴月凡,她趴在沙发上,头距离嬴月凡靠的很近,她伸出舌头,舔食了嬴月凡右脸的汗水。



    “嬴先生,你为何要慌呢?我答应了很多人,杀不了你。”



    她若无其事的坐在嬴月凡的身旁。



    “馗潮快到了...那个天坑位移了,原本是在北方的,但是现在正对着大山门,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要靠近,你就算当个混子,也不要让任何馗吃了你。”



    隋一脸认真,与刚才判若两人,她的眼神中透露的,有求助,有恐慌,她机械般的起身,回头呆呆的看着嬴月凡,就像是一个AI,重复着自己的程序。



    “对了,我叫李麟寰”



    嬴月凡在『天』的加持下,他明显看见了,有5条极细的丝线,牵引着李麟寰,做出下一步动作,嬴月凡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涣散,却仍旧依依不舍,她机械般的站回前台...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嬴月凡怔怔的看着李麟寰,但心中的恐惧依旧挥之不去...他默默的拿出手机,却发现早已没电关机,只得看着那张身份卡发呆。嬴月凡轻轻的抚摸着,而那张身份卡直接就亮了起来。



    “确认成功,月佬食用霸王龙,欢迎登陆,tfsotw。”



    随后便露出了登录界面,这就像是一个游戏里的公告,许许多多的委托在上面排列着,结算的报酬不是钱,而是贡献点,嬴月凡看了看汇率,贡献点和钱,是10:1但可惜的是换不了,他看着上面的停止兑换,是从5年前开始的,但他又仔细想想,自己好像一点贡献点都没有。嬴月凡翻阅着自己的身份卡,他看见最底下那一排,有4个地方,消息,悬赏,广场,我的,嬴月凡看着那广场上的99+,好奇的点进广场看了看,发现里面正喷的火热,其中一位署名“王岚悉”的正在和另一个署名“翔天乱魔”的人互喷,丝毫没有因为接下来的馗潮而显得慌张,嬴月凡看了看,正在观看人数,仅有500人,却没有一个劝架的,都在火上浇油。嬴月凡仔细看着他们为什么在互喷...“今日话题,项羽和嬴政谁更强?”。嬴月凡看后在心中默默叹息,随后加入了这场战斗......



    嬴月凡一直喷到秦瑭稷回来,他将自己的身份卡使劲的摔在地上。



    “*****!**!**啊!我*!”



    嬴月凡将完好无损的身份卡从地上捡起来,看着自己被禁言了半个月,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对方一个脏字没说,就骂的他狗血淋头,他看见秦瑭稷回来之后收敛了许多,嬴月凡看着嬴月凡大包小包的拎回来,一堆衣服和一双鞋,就等着陈王曦从里面出来。一小一老就在门前这么坐着,前仰后翻。



    ............与此同时。



    应该是人员紧缺的缘故,并没有人去迎接,陈王曦自顾自的翻找着,她知道在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找到登记表,登记好了自己的代号,他想了想自己的排位,选择了先遣,同样是那个办公室,同样是那个长廊,却空无一人,仿佛对这个没有背景的人提不起兴趣,那张表单孤零零的在桌子上面。陈王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乘着电梯,来到了前台。



    “哦,您好,曦忑......乐?女士............真是风趣的代号,喏,这是您的身份卡,可以自由出地表。”



    出乎陈王曦意料的是,并没有人去质疑她有没有源点,只是走一个流程,她左顾右盼,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秦瑭稷和嬴月凡,她向两人招了招手,随后坐在旁边,秦瑭稷看到她过来,将自己买的那双鞋递给她,陈王曦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秦瑭稷点了点头,陈王曦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死气沉沉。



    “谢谢。”



    她拆开鞋盒,里面还有一双袜子,和一包湿巾,陈王曦拿出湿巾开始擦拭自己的脚,取出袜子,慢慢的套上,她感受着羊毛一寸寸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并没有见外,穿上了那双鞋。



    “嗯...谢谢。”



    陈王曦转过头,向后上方看去,好像是我的位置,我左右摇晃,虽然她的目光有些许偏移,但最终还是找不到我的方位。



    “看什么呢?该走了吧。”



    三人起身一步步的走向17锚点的大门,推开那扇门,夜终端依然亮着,但周遭却空无一人,死寂,低沉,回荡在这个城市,清扫着每一寸土地。



    “我*,咱就出去几天,人呐。”



    “已经全部撤离了,这一次不一定能守得住,今年过不了年喽。”



    秦瑭稷无奈的说着,现在这座城市,只剩下大地的呻吟,人们生而就在地下,他们没有见过自由的天空,将自己囚禁在亲手铸造的牢笼中。三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咱是回家还是去宿舍?”



    秦瑭稷看着两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



    “咱要不把那个洞穴再看看?就咱家后山那个。”



    秦瑭稷思索片刻,当时他误以为是生馗矿脉,没来得及报道。



    “有点儿远啊,20多公里。”



    “没事儿,我带你俩。”



    “行,王曦你觉得?”



    “我没意见。”



    秦瑭稷一手拽着一个,随后跳上路边的房顶,他松开嬴月凡,嬴月凡则是自觉的握住他的衣角,秦瑭稷看向大山门。



    这大山门呐,其实是一个牌楼,主楼高百米,而主楼加上两个次楼总共多米宽,而它靠近的又是郊外,从一众矮小的房屋中格外的突兀,如同血液一般的红漆在上面干涸,黑色的瓦片,残破,寂静,肃杀,萧条,大地生出粗壮的藤蔓,缠绕着大山门的立柱,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藤蔓流淌着,与那地表不同,那些液体没有侵蚀大地,反而是在滋养,这就显得整座城市唯独大山门左右,最为生机。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更多的吸引三人的目光,最吸引三人的是那巨大的天坑,就在大山门的正后方,无数的阳光倾斜而下,而那天坑似乎也感受到了三人的目光,一只只馗探出脑袋,呆呆的看着三人,但它们并没有下来,就像是在忌讳着什么。



    嬴月凡同样在看着馗,瞪了回去,最后竖起了中指......



    沙哑的叫声充斥着整个坲尔戴,仅存的人们看着,其中有几只想要下来,在它们进入地下的一瞬间便会一飞烟灭,其余的馗看着眼前的场景一个个的停止叫喊,慢慢消散...嬴月凡依旧盯着那天坑,在她的视角里,那天坑竟然变成一只眼睛,他发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一点的蚕食。



    秦瑭稷疑惑的看着他,甩了甩嬴月凡的胳膊。



    “走了,发什么呆呢?”



    “哦哦...”



    “「瞬闪」...”



    秦瑭稷头后面的4颗白色源点飞速旋转,其中一颗凝聚成丝线,飞速的缠绕住大山门的抱住石,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化作一道流光,闪现到了大山门前,同时也是家的附近。



    这里显得格外的冷清,嬴月凡却觉得有些恐怖,他身上打着冷颤,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好像在说:我记住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嬴月凡突然捂着自己的眼睛叫喊着,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嬴月凡发觉自己眼中越来越炽热,仿佛要冒出火来,一行行鲜血从他的眼中流出,越流越多,慢慢的才发现自己看不见了,他的瞳孔已然被掏干,随后倒在地上抽搐。



    “「回转」!”



    惨白色的源点,在嬴月凡的双瞳中修复着。



    “莫要管他,岂不进来聊聊?”



    一道声音自大山门内传出,秦瑭稷惊愕的看着周围,才发现周围的景色与大山门内完全不一样,血肉横飞,满目疮夷,白骨森森,血池骨林,无数刚刚被剥下皮的生物被吊在不知名生物的巨大骸骨上,它们有的或许挣扎着,有的或许跳动着,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将自己的内部组织暴露在外,诡异的笑着。



    “待在原地,不要动,我进去看看。”



    秦瑭稷缓缓的进入牌楼,头后面的三颗源点旋转着,顿时,他只是觉得天旋地转。



    .........



    “就你一个人来,也行。”



    穿着古怪的男人站在,这个世界的中央,而它的面前,则是一个棋盘,光鲜亮丽,与周遭格格不入。



    “黑子,死局,怎么破?”



    秦瑭稷看了看,黑子已然没有了任何气,整个棋盘只有天元和寥寥几处是黑子。



    突然,秦瑭稷的旁边升起了一个石头,是从那尸骨中冒出头的,从那污浊的泥土中升起,难免带有一些污垢。



    “坐。”



    那穿着怪异的男人说着,将黑子递给了秦瑭稷。



    “什么意思?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



    “不必在意我是谁。”



    那棋局变化,变成了一个沙盘,秦瑭稷的手中仅有3000枚弈子,而他对面的男子手中足足有50万。



    “你什么意思?”



    “你们弃城,由我们接管。”



    “你觉得你配吗?”



    “这是个公平的交易,这座城你们是守不住的,你知道这座城下面藏着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况且我又不知道你是谁。”



    嬴月凡依旧昏迷着,但他的身子却被拽入大山门中,那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割开嬴月凡的衣服,那刀刃碰着嬴月凡略微隆起的小腹,秦瑭稷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挪动的速度很慢,想要用奇迹,却发现自己的“源”已然被覆盖。



    秦瑭稷则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看着那个男子每一次刚刚要下刀,却又将那刀的收回。



    “别装了,很假。”



    “你居然看出来了。”



    嬴月凡的身上突然脱落一层污泥,变成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草人。



    “你看这黑子,他赢了,那他是不是就获得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头衔。”



    “所以呢?”



    “相同的道理,白子也是,对吧?”



    “对。”



    “那请问他们互相厮杀意义在哪儿?只有空有的头衔,没有人去看,那这个头衔有什么意义呢?”



    “你和我一样都知道了?”



    “我们的轨迹是按照祂的线索去进行的,从出生到死亡,甚至连轮回都是,你为什么不和我一样去反抗呢?”



    那穿着怪异的男子又拿走了黑子的几颗,秦瑭稷意识到了这男子是谁了。



    “和你们打,如果成功了,我的后辈就是幸福的,如果失败了,至少证明我们来过,■■,你很聪明,按照你的对话,你现在应该是心里很惶恐的,对吗?”



    “确实...”



    “那你怎么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不是祂所既定的轨迹呢?”



    秦瑭稷看着那个男人,它的身躯破败腐朽了一半,甚至连残余的那一半都若隐若现。



    “都2000年多了,你应该知道,当第一颗棋子落下,那便是不死不休。”



    秦瑭稷手握一颗黑子,轻轻点下。



    “这步棋是我赢了,我知道他会有所察觉,但我没有改写结局。”



    秦瑭稷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嬴循阳!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反抗吗?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我们为什么要遵循着祂所规定的轨迹?!我们都看过未来...”



    “但是退出历史的只有你们。”



    秦瑭稷缓缓的起身,衣服上连接着大地的污垢,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角。



    “确实想过反抗...”



    秦瑭稷已经彻底站起来了,1米8的身躯显得是格外的高大,他将右手轻轻的抵在那男子的额头上,左手默默的结印。



    “但是我说过,第一颗棋子既然是你们所投掷,我想我们没有什么谈判的必要。



    “只是一座城而已,只要我们所做的超乎祂的意料。”



    “整个棋局已然布下,你已...”



    巨大的光束随着秦瑭稷的右手,贯穿了那个男子,包括周围的一切,整个幻境开始破灭,开始扭曲,最终显现出了原本的模样,大山门重新映入眼帘。



    “无力回天。”



    “哈哈,哈哈哈!好,嬴循阳,冥顽不灵,你若不敢,那便我来。”



    那穿着怪异的男子最终化作了一阵灰土,随风而去。



    .........



    周遭空无一人,秦瑭稷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好就是大山门到家的那段路上,他挺直身子站在那里,向下寻找着嬴月凡和陈王曦,他们两个不知何时昏迷了,秦瑭稷放下心来,向着两人的地方走去,他坐在地上轻轻的抚摸着的头,向后倒去。



    “哈...*的透支了。”



    他知道那个男人最后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同时他也好奇这座城里到底有什么,竟然让它如此疯狂,是那个自家后院的地洞吗?



    一切都显得非常可疑。



    他知道,秦瑭稷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世界知道,它死了,但是它又活生生的坐在他的面前。



    秦瑭稷探查着自己的灵魂体,上面的寿命仅剩三年,他姑且算了一下,自己正常请神,消折的20年寿命,再加上,在单向神的「天源」强行使用奇迹,直接抹除了他要足足78年的寿命,如果那个单向神不是残破的,他将从这个世界抹除,他目不转睛的看向我,我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秦瑭稷强撑着身子起身,他拍了拍嬴月凡的脸,发现这孙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慢慢变得使劲,秦瑭稷对着嬴月凡使劲扇去,送了他100抽。



    “我*!!!老*...爷子咋了?”



    “还走不走了?”



    陈王曦不知不觉也醒了,自觉的坐在一旁,没有什么大动静。



    “咱赶紧去那个地洞吧,12天时间很短的。”



    三人继续向着那地洞走去,大山门后的地下山,虽然只有几百米,但也足够俯瞰整个坲尔戴17市了,夜终端亮着,说明还是白天,秦瑭稷心不在焉的看着身份卡,打开了tfsotw,第一页的公告栏上用最醒目的大字写着:其他地方的厌世组先遣正在向这边赶来。以及跃迁中途发现了小部分馗言众成员,就地击毙。



    “你们两个组队吗?都是新人...其他队伍应该没人要你们。”



    “我和陈王曦组队也行。”



    陈王曦默不作声。



    “但是至少三个人,我记得前天还有一个跟你们一样都是新人,那代号好像叫什么...文真大帝,我不确定他精神有没有啥问题,从长计议吧。”



    “我跟你组不行?”



    “不行,我等级比你高。”



    “行...吧,王曦你?”



    “我没意见。”



    “那到时候就看看吧。”



    很快三人就到了地洞前,周围的源株已然被秦瑭稷用「森火」焚烧殆尽,只有一个宽敞的大洞,只不过一股股寒气从里面流出,凝聚成型,很快,一股寒意从三人的脚底升起,他们的鞋上已经凝聚出了一层薄霜。



    “咱快进吧,气温对咱影响不大。”



    第二次来,秦瑭稷心里是有些恐惧的,即便上一次是虚假的,并不是那真正的洞,却仍旧让他印象深刻。



    两方的岩壁,即便夜终端照射过来也没有丝毫的光泽,但是上面能清楚的看到一层灰烬,一直向里延伸着,似乎无穷无尽,慢慢的两侧的岩壁开始有了图案,从简单到复杂,秦瑭稷默默的将自身的源点展开,直到这直径3m的洞穴,突然变大,突然出现了一扇门......



    那扇门上,刻画的是一个独眼巨人,俯瞰众生,而这芸芸众生,则是如同蝼蚁般,向着那独眼巨人跪拜。



    “这是?”



    嬴月凡喃喃道,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前摸索,那门不算高,3m左右,嬴月凡1米8的身高加上他的手臂,是可以够到上面的眼球的,秦瑭稷拉着他的胳膊,想要阻止,但已然晚了,嬴月凡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眼睛。



    血红的光芒从那门上的眼睛撒下,瞳孔中流出鲜血,顺着门缓缓滑下,那些血液似乎是有着灵魂一般,如饥似渴的缠绕住三人。



    “「浊污秽障」。”



    秦瑭稷也是瞬间的反应过来,来自虚空中的黑泥将三人笼罩,那些血液冲击着黑泥,慢慢停息,所有的血液凝聚成一个点,直径不到1cm的小球,如同疯魔一般,拼尽全力的攻击着黑泥,直到出现了一个洞,随后越来越大,那一滴血液,在三人中来回寻找。



    “「琉隆璃」!”



    就在那一滴血撞向嬴月凡的一瞬间,一个叠翠流金的玉障,从天而落,想要为嬴月凡挡下。



    只不过是无用功。



    那滴凝湿的血液直接贯穿了那玉障,进入了嬴月凡的体内,在他的体内大肆毁灭,那污浊的血液充斥着嬴月凡的血管,在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血肉中。



    嬴月凡的身躯,时而笔直,时而佝偻,他捂着自己的头部,他眼睛里面的『天』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他的眼睛炸的吱吱作响。



    “「回转」!”



    秦瑭稷还剩一点源点,而他自己也被消耗源点所反噬的痛苦疼的龇牙咧嘴,他的兜里已然没有了止痛药。



    那门上的眼睛开始转动,在三人中来回选择,最后张开了嘴,那巨大的嘴中,血肉模糊的舌头伸出,那舌头尖端突然又睁开了一只眼睛,门上的眼球看着嬴月凡,舌头上的眼球依旧看着嬴月凡,靠近他,仔细打量着,秦瑭稷守在嬴月凡的身前,那舌头疑惑的看着,随后默默的张开了,不可名状,不可言语,还分成了四半,而中间一条血管,连接着眼球。恰在此刻嬴月凡眼中的『天』光芒大盛,似乎要清空它体内的疲惫与不堪。



    “我*,怎么每一次**都盯着我啊?”



    血腥的场景秦瑭稷和陈王曦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很熟悉,嬴月凡一个16岁的高中生,见过如此,兴奋的睡了下去。那舌头靠近过来,就如同花朵一般,在这黑暗的洞穴中绽放,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血液,它推走了秦瑭稷,仔细的看着嬴月凡,那眼球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和两个洞,虽然很抽象,虽然流着血,但好似是一个笑脸,转过身看向秦瑭稷,那眼球上的嘴沙哑的说着。



    “觐见者?”



    那舌头上的眼球一瞬间就贴在了秦瑭稷的耳边,猩红的液体从舌头的顶端流出,顺着秦瑭稷的躯体慢慢下滑。



    “是...”



    似乎是受到了指令,那舌头缩回了门上的嘴中,在洞穴中突然变得敞亮,刚才那挥洒的血迹,也从那岩壁中分离,缩回到了那门上的眼球中,再次变成了一个平静的门...



    “孙...”



    秦瑭稷转身去叫,却发现嬴月凡还在昏迷,只得扛起他,推了推门.........



    ...............



    ................................................



    ..............................



    ............



    此处是地下,见不得有阳光进来,但这里却充满阳光,数百具枯骨匍匐跪拜,前方是一个寂静巍峨的宫殿,墨青色的琉璃在这阳光的点缀下熠熠生辉,一眼望去,这宫殿无边无际,三人显得无比的渺小,他们站在道路的中央,秦瑭稷左右看去,整条路宽近百米,两侧是汉白玉所砌成的路,曾经『皇帝』所走过的地方,迈向那宫殿的长阶,365级,每1级的阶梯都刻有着不同的花纹,而三人所站在的地方,则是一块巨大墨玉,一直延伸到台阶上,经过风雨的摧残,这墨域所形成的道路已然看不清他最初所刻画的图案,水墨色的天空,告诫着他们这里是地底。



    秦瑭稷赶快的拍醒嬴月凡,把他扔在地上。



    “靠北!干啥............*,这是哪儿?”



    那通往宫殿的阶梯看起来无比的遥远,却又触手可及,嬴月凡如同刘姥姥般好奇的巡视着...



    “我们...进去吗?”



    “进去呗,又没人。”



    这里算是遗迹,但没人知晓,三人毕竟都是先遣,先来内部探索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秦瑭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张符纸,用打火机默默的点燃,嘴里嘟囔着。



    “对不起,见谅,见谅。”



    那张符纸照常的燃烧着,很明显这座宫殿的主人同意了,恰在此时,原本离那长街很远的三人,突然被莫名的力量压缩了空间的距离,使得那长街近在眼前,每5级台阶都站着两个玄甲士兵,虽然都是尸骨,但身上的杀气却毫不顾忌的显露而出。



    “你先给咱仨套一层盾,我没源点了。”



    “啊?我也......不会...呀。”



    秦瑭稷一脸无语的看着嬴月凡。



    “那天你是一点儿没学着啊。”



    “你再教...一遍呗...”



    嬴月凡眼神躲闪,不敢看秦瑭稷,一副心虚的样子,秦瑭稷一脸无语的看着嬴月凡,自己先演示了一遍结印的手势,让嬴月凡模仿,但实在是有些不尽人意,秦瑭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矫正,每一个结印的手势都分别对应着:青天如欲临,玉殿琉璃开。折腾了2分钟,一层琉璃从天而降,一人一个。



    但释放之后,嬴月凡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源点消耗后的反噬,他想要忍住,但他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大孙,你要是忍不住,其实是可以叫出来的。”



    秦瑭稷没再去理会嬴月凡,他专注的看着脚下的台阶,似乎有什么不对,这墨玉石阶上,刻着许许多多的符文。



    “尊重一点儿,别走中间。”



    “为啥?”



    嬴月凡在痛苦中呻吟着,秦瑭稷用行动做出了解释,他将一张符纸拿出,揉成一团,扔向那中间的墨玉台阶,“轰”的一声,近乎是瞬间,那个纸团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炸裂开来。



    “走吧,上去。”



    三人走上台阶,周围的玄甲士兵齐齐看向了三人,他们手持长戈,即便是尸骨,却依旧感觉到了那警惕的眼神,秦瑭稷拿出自己的身份卡,看了看时间,这里时间并没有流速的异常,令他放下心来。陈王曦默默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一路上畅通无阻,秦瑭稷和嬴月凡的源点也恢复了过来,那套的盾似乎没什么用了。



    巨大的黑色宫殿,就这么屹立在他们的面前,为他们打开了门,嬴月凡回头看去,原本平静的宫殿,突然变得残破不堪,他再次看向宫殿内,一眼便看到了那中心的龙椅,与外面一样,数百具枯骨匍匐跪拜,他们似乎在等待着王的回归。



    “别动...”



    秦瑭稷用细小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说完之后「琉隆璃」应声碎裂。



    “尔等,跪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