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馗言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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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00:薪火与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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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来坐。”



    老人说着,他面前站着一个青年,16岁,脸冻得发青。



    “你这怎么上来的?”



    老人问着,青年一身夏装,腿和手也冻得发紫,四周白茫茫一片,下着雪,两人藏在树后的石缝中,青年蜷缩成一团,老人将自己的棉衣脱下来递给他。



    “老老老爷子,我...不穿”



    他冻得说不清话,老人则是给他亲手披上。



    “他娘的,老子特么就你一个孙子,你特么冻死了我特么找谁要理?”



    青年嘻笑着,抓了一把雪,举给老人看。



    “老爷子!真的有雪!上来真的有!”



    青年扔出去,看着手中残留的雪溶化成水滴。



    “行了你...”



    老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拉起青年,大步向着“锚点”走去,拽着青年的胳膊。



    “老爷子你干什么?”



    老人有些急躁。



    “快走!月凡!”



    而后面,则是一只遮天隐日的“人”,它的腰部只剩了脊骨,组织粘连在骨上,四肢极长,滴拉着黑红色的粘液,笑着,嘴裂到了耳根,渗出粘液,肩膀极宽,估摸有十米,而它大概有四十米高,扭曲的奔跑着,又改为爬行,通体灰色,只有舌头和嘴里是鲜红的,仔细看才发现,它没有眼睛,而那舌头的尖端则是一颗眼球,就使得它的舌头伸的老长,撞开了一棵棵树木,树断开的却是类似血肉的组织,而那“人”不久就追上了他们...



    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青年月凡,四脚并用,纤细的右臂缩回,伸出,抓住月凡,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什么“人”和什么“正”。



    “哎呦我*!老爷子救我!”



    月凡惊叫着,而人也张开了嘴,含糊不清的说着:“老...子救我!”夹杂着男声,女声,幼婴声,“人”张开了嘴,下巴张开贴紧了脖子,舌尖的眼球看着月凡,而“人”的鄂垂缓缓转过来,那...是个“肉人”!三米左右头耷拉在“人”的舌苔上,巨大的眼睛占了头的四分之一,没有手臂,只有一双巨大的手,张开像是拥抱,它就像是毕加索的新作,扭曲,抽象,“人”将月凡塞进嘴里。



    “我*!孙贼!”



    老人从地面一跃飞至“人”的嘴前,三拳砸开“人”的嘴,将月凡拽了出来。



    “哎呦我*!妈...”



    老人抓住月凡的头,摁进雪里,右手飞速结印,分别对应“天地玄苍黄,青影束天狼。”头的后方出现四个白色的“火球”高速旋转着,张开左手对准那“人”,其中一个火球汇聚到左手手心,快速举起,口中念出两字...



    “「超解」!”



    白色的光在左手掌心汇集,刹那间,一道直冲天际的光束射出,雪花飞扬,风雪随着那道光消散,从地“人”山云,留下了一道赤红的弹道,这弹道估摸着13m宽,慢慢消散,而那“人”的上半身则空空如也,被那弹道顶替,化作了一滩黑水,后坐力使得老人倒飞出去,老人捂着胸口,随后在那“人”的尸体上,一道道鲜红的光芒飞起,慢慢的飘进老人的小腹。



    “我*忘带止痛药了...”



    一步一步的走向月凡,月凡则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弹道,看着“肉人”,那“肉人”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嘴,咿咿呀呀的叫着...



    “秦瑭稷,不儿...晋!17,锚点周围出现了一级源点波动!”



    秦瑭稷拿起对讲机。



    “老子弄的...”



    秦瑭稷捂着胸口缓缓走向嬴月凡...



    “晋,你先撤,有73只馗在向你那边靠近,十一锚点已经开始干扰了,你先走!”



    周围漆黑一片,秦瑭稷看着那些“馗”,所有的“馗”都在盯着嬴月凡,嘴里笑着,伸出舌头,睁开眼睛,它们一步一步的走向秦瑭稷和嬴月凡,秦瑭稷阴冷着脸...



    “已经来了,让他们取消,我有办法...”



    秦瑭稷捂着胸口跑向嬴月凡,拽起他的手,又拉起“肉人”的手指,嬴月凡呆呆的看着,被所谓「超解」击穿的山,正在长出血肉一点点的恢复,同样,大地和树木也是,“肉人”挣扎着,它一口咬住了秦瑭稷的手臂,而秦瑭稷却无动于衷,自顾自的说着晦涩难懂的话...



    “「移星换天」...”



    随着半径30m的光球出现后,周遭留下的只有73只“馗”与大地正在重塑的肉身。



    ......



    “第六世官,晋,无视规则,未经报告,私自前往地表,对17与十一锚点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念无人伤亡,记过一次...”



    秦瑭稷站在17锚点的大厅看着这则通报,手中写着“嬴月凡”的稻草人就被扎了一针...



    “第六世官,晋,将同化人带回,已初步具有馗的特征,提供了宝贵的实验素材,已与死刑犯0314互换灵魂体,正于实验中,晋,记一功,奖赏5年寿命。”



    秦瑭稷手中原本已经刺入“嬴月凡”稻草人的针,从中取出,却又想到与所谓「移星换天」所消耗的寿命一样,又将针扎了回去,似乎是与的代号“晋”一致,他将嬴月凡的毛发,从稻草人取出,走向大门,来到了锚点广场...



    “哎小伙子,打车你会不?教教我呗?”



    17锚点,位于坲尔戴14市的中心,地下2300米,多植物,源珠污染少,而锚点上还有[柱兽]核的碎片之一,类似太阳,被称为夜终端,锚点四周地山(地下的山)秘银矿丰富...



    “嘚嘚嘚,大爷您孩子呢?”



    路人看着秦瑭稷,他想想,嬴月凡此时正被绑在树上。



    “他不方便,小伙子你看...”



    秦瑭稷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副老花镜,默默戴上。



    “好嘛么,大爷您...”



    路人一瞧巨大的字体,屈指可数,满了整个屏幕,那光比那夜终端还要刺眼。



    “您!好!”



    软件的声音让广场上的所有人回头,路人赶紧将声音降下。



    “大爷您,真龙啊。”



    打完,大陆人就把手机还给秦瑭稷,严肃的目送他离开。



    “哎,这不那王岚悉?哎还真是!王岚悉!”



    路人捂着脸,露出了一个苦笑。



    “王岚悉谁啊?我不是!我真不是!”



    ...



    “啊我*了!*的,秦瑭稷你个老*登!啊啊”



    人未见声先来,四周是废墟,只有一户,就是家,是个复古的小院子,青砖砌墙,与废墟无异,中间有一棵枫树,却又不是,要大的多,小20米,树干粗壮,树下就是惨叫的嬴月凡,身上全是捕鼠夹。



    “老爷子!你不能让我死啊!啊我*!”



    嬴月凡反复挣扎着,一动一叫,一叫一动,而这,就是街舞!左脚脚踝还绑着绳子,他越是叫越是动,捕鼠夹就夹得更多在他的身上。



    “老爷子!救我!”



    秦瑭稷则是抱着看戏的心态,轻车熟路的走回房子里,换了双拖鞋,搬出一个小凳子,就坐那看了十分钟,嬴月凡就和那迈克尔似的,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瑭稷就上前...



    “啊我*了!*的!”



    秦瑭稷一脚就踩在了一个捕鼠夹上,随后倒在地上,陆陆续续又触发了几个,秦瑭稷就跟那杰克逊似的,两人互相斗舞,难分胜负。



    ......



    “老*登...”



    最终仍然是嬴月凡先从中挣脱,两人用着竹竿,寻找着捕鼠夹,秦瑭稷发现今年自从和嬴月凡说他是捡来的,嬴月凡是愈发的不要脸了。



    “对了老爷子,我在网上看,咱这院子是方的,种棵树不就是困吗?”



    那树实际上只有半棵,也是北方地表唯一一棵没有被感染成源株的树。



    “这半颗不就是才吗,那一个方框加一个才,那是团圆啊。”



    “哎,对了,老爷子,你那什么叽里呱啦的教教我呗,我*,超帅的。”



    秦瑭稷浅笑着,继续用竹竿寻找着捕鼠夹。



    “我懒。”



    “哎,老爷子你...哎,算了。”



    嬴月凡只得自顾自的模仿着,右手接着印,左手握住竹竿,伸出食指,比那个手枪的姿势。



    “「超解」...哎呦我*!”



    黑色的外围泛着金色的光束从左手射出,只是极细,嬴月凡的头后面出现三颗黑色带着金边的火球,慢速的旋转着,他眼睛睁的,老大摁着自己的胸口,发不出声音,弯下腰,呜咽着,秦瑭稷则是呆了一瞬,他摸了摸口袋,快速的回屋拿了一盒药过来,打开里头是红色的颗粒,喂给嬴月凡。



    “好点了吗?”



    嬴月凡一口吐出血,随后便是人的头骨,狼的头骨,各种各样的头骨,夹杂着眼球,夹杂着毛发,从他的口中一并出来,秦瑭稷倒是没有多在意,这是正常现象。



    “黑色吗?痴愚,确实。”



    再之后便是一地的眼珠,嬴月凡仍然呕吐着,秦瑭稷捡起地上的一颗眼球举到眼前,对准17锚点上的“核”血红色照耀在他的脸上。



    “当前时间11:30,开始宵禁。”



    各个方向响起,随后开始一段段该死的笛声逐渐减少消散,除了路灯以外越来越多的楼层变得暗淡,似乎是看到了嬴月凡眼中对那笛声的厌恶...



    “其实是我吹的。”



    嬴月凡吐的更加起劲,各种生物的头骨,甚至吐出了鳞片,直到最后吐出一块儿通体漆黑的方形“金属”块,才晕倒在了地上,血迹染红了整片地面,秦瑭稷将他抱起,擦了擦那满是骨头碎片的嘴,又给他换了一身衣服放在床上,这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始逐一观察树上绑着的一个个牌匾。



    “苍引雷行齐雨希,百芳阳花逐凌依...行,结界没破。”



    秦瑭稷心中刚刚升起的石头也是放下了,私自放任属下使用攻击型奇迹是要和上司喝茶的,他可不想跟那个死板的“司使”对话,他转身想去收拾那一摊血迹,却发现那地上只剩那块“金属”,秦瑭稷轻轻的踹了一脚,却发现动不了分毫,又使劲踹了一脚...



    “啊,我*!”



    他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完全就没有一个老人的样子,他坐在那块“金属”前,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分毫,他站起身,带上老花镜,拿出自己的手机,又回到树下的躺椅上...



    “我*,迟到了。”



    他就这么孤身一人表演浮夸,对着那棵树,直到一切归于平静,他便一跃跳到树顶,拿出一个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锚点,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房间,或是一个楼层,里面有12个人整整齐齐的排开,看着秦瑭稷的方位。



    “okok来了。”



    他取出一颗药咽了下去,右手结印,仔细的瞄准那里,4颗白色的火球在他的头后,高速的旋转着,其中的一颗缓缓飘来。落在了他的眼前,变成了一丝针线,连接着那一层楼。



    “「瞬闪」。”



    白光闪烁,秦瑭稷化作一道流光随着那一丝白线,飞入那一层楼,站在了那12人之中。



    “你来晚了,晋。”



    站在中间的男人说着,他上身穿着黑色的风衣,腿上穿着黑色的长裤,头发凌乱耷拉到了肩膀上,周围的灯光也在秦瑭稷到来的那一瞬间亮起,黄色的很温暖,秦瑭稷穿过他们的身体落座,这些,基本上都是分身。



    “我这不是来了嘛?”



    ......



    “列位,神已陨落,我们将沾染祂的荣光...”



    17锚点的顶端,也就是地表之上的云端,那是一座宏伟的宫殿,半透明的,阳光直穿而下,倾泻在大地上,仅仅是看见内心就预示着它的名字,“司辰宫”。



    “创世者已然复生,月人已然死去,我等...”



    站在最高处的男人说着,他一袭白衣,身上缠满了绷带,而台下,是与他一样的人。



    “我将迎着朝阳,随烟花般绽放,同天地间盛开...”



    所有人高声朗诵着,他们身上的绷带勒的更紧,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知道第一个人被身上的绷带扭曲成一团,随后越来越多,直至只剩那台上唯一一人。



    “铭记我的辉煌...”



    ......



    秦瑭稷从锚点中出来,身上带着伤,头后面突然出现一颗白色却暗淡无光的火球,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道裂纹,最终破裂开来,就像是什么东西碎了,碎了一地。



    “「流隆璃」?碎了?”



    秦瑭稷在心中暗骂,那所谓第四席:秦,将那些杀馗的技巧全用来杀自己人了,他身上的衣服因为较为和平讨论的缘故,变得破败不堪,而所讨论的,则是北方突然出现的一个“天坑”,直通地表,目前已对17锚点北部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失,而其中序列馗之一,第四席[尐]那里产出了三颗卵,最终由12世官第九席:唐,12世官第三席:周,负责看守。



    “哎呦,我也是老喽,折腾不了,明年我就辞个职,也够我享享清福了...”



    秦瑭稷戴上老花镜举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看时间...



    “2:03,祝我好梦。”



    秦瑭稷哼着歌,慢悠悠的走着,时不时有查宵禁的人,看见他的脸就自然让开了,又过了15分钟,头后再次浮现出了4颗白色的火球,那火球重新的恢复了光泽,秦瑭稷又拿出了一颗药吃了进去。



    “凤祥天兰,生水阳寰...「回转」。”



    秦瑭稷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淤青疤痕血迹,包括他的衣服也一并的恢复如初,一路走来,那锚点上的“核”,也开始发光发热,一直到他站在家的门前,就听见了嬴月凡的叫嚷声,他推开门,便看见嬴月凡手中把玩着一个金属球。



    “哎呦,老爷子去哪儿了?”



    嬴月凡问着秦瑭稷,秦瑭稷确实没有理会他,反而看着音乐凡手中的那个金属球,但金属球一会儿变化成一把长枪,一会儿又变化成一把剑。



    “不儿,你这...什么东西?”



    秦瑭稷疑惑的问题,嬴月凡又将那金属球变换成一杆长枪,举过头顶当成标枪一样扔了出去,等待了十几秒,嬴月凡张开手,那长枪便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我*孙贼,帅呀!给我玩会。”



    那长枪又重新变回了那金属球,嬴月凡扔给秦瑭稷,但是秦瑭稷好像忘了他是举不起来的...



    “我*!”



    秦瑭稷发出了尖锐的暴鸣,他伸出的右手被那金属球压在地上,连手带人一块儿飞了起来,只是没飞出去,因为那金属球还压着,嬴月凡伸出手便想让那球过来,而球则是瞬间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上,似乎是只能为他所有,嬴月凡将的金属球放在了地上,快步上前扶起秦瑭稷,而那金属球则是漂浮在他的身后。



    “*的!我*你奶奶个腿儿!”



    秦瑭稷看着嬴月凡,心中满是不甘。



    “算了,你...”



    从嬴月凡使用出「超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厌世组”所绑定。



    “哎,你姓嬴?,我早该想到的,明天吧。”



    秦瑭稷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希望嬴月凡和当年一样,秦瑭稷看着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明天,你跟我走,你正好放寒假,你改个姓,跟我姓。”



    坲尔戴的居民证号是没有名字这一个选项的,所以可以随便改。



    “为啥?”



    “别特么管,很重要。”



    秦瑭稷张开自己的手,他站起身抵住嬴月凡的头。



    “灵魂体,灵魂体...给你改好了,其他的,你手里那个球,尽量别用出来,最后吧,我教你几个奇迹。”



    “啥?”



    “就是你说特别帅的那个。”



    “哦。”



    “你特么学不学?”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还是秦瑭稷抄起了木棍,在17锚点“核”的照耀下。



    “小*崽子,你特么给我过来!教你的时候你特么不学,不教你的时候特么可劲儿问!”



    两人绕着那棵树左右摇摆着,嬴月凡更是表演了一出正宗的秦王绕柱,秦瑭稷教了他一夜,祝他好梦,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嬴月凡这孙子是真孙子,时不时的还嘲讽秦瑭稷几句,直到...



    “当前时间6:30,宵禁结束。”



    同样是四面八方传来,同样是那一段该死的笛声,秦瑭稷累的已经气喘吁吁,握不住那根木棍。



    “行了,老子不打你。”



    他回到房间拿了一件白风衣,又换了一身白衣,与周围黑色的废墟格格不入。



    “走。”



    “我不上学啊?”



    “你特么刚放寒假。”



    “哦...那我寒假作业?”



    “我给你申请不写。”



    “那我高考?”



    “还有两年!再说了,就你那破成绩你考得上吗?!”



    秦瑭稷粗暴的拉起他的手。



    “*的,走!”



    秦瑭稷突然就冷静了。



    “孙子,会打车不?”



    嬴月凡拿出手机,打开软件看了看。



    “太早了,老爷子,打不着。”



    秦瑭稷又拿出了望远镜,吃了一颗药,拉起嬴月凡的手,一跳跳上了树顶。



    “「瞬闪」。”



    瞬间两人直接就到了锚点的门口。



    “我*!,帅呀,老爷子,为啥不教我嘞?”



    “没事儿,你会个那啥,「超解」就行。”



    两人走进17锚点的内部,嬴月凡一眼便看到了满堂的金黄,大厅很大,人数却寥寥无几,而且很多都聚集在沙发边,灯是淡黄色,大厅的中心便是前台,两人径直走去,前台则是站着5位小姐。



    “您好,您是办理锚点跃迁手续的...”



    中间的小姐说着,她正眼的看着秦瑭稷,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



    “哦,我的天呐,没想到是您,您当前的贡献点数足够392亿零...”



    她依然笑着,嬴月凡东看西看没有去踩理她,秦瑭稷就是指了指嬴月凡。



    “他,源...”



    “好的,先生。”



    一张表单从前台上浮现。



    “请您填写信息。”



    秦瑭稷将散神的嬴月凡拉了过来,嬴月凡总是一脸茫然,秦瑭稷递给他一根笔。



    “哦,ok,ok。”



    他写的飞快,书体缭乱,递给那个前台的小姐,小姐依旧微笑着,他收回表单,一个个的阅读着填写的信息。



    “好的,请您移步至29层...”前台小姐依旧和善的笑,“秦肌先生...”



    “什么玩意儿?我写的是嬴月...”



    一瞬间莫名出现了很多人盯着他,反反复复的脸,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杀气,凛冽的杀气,染红了整个前台,以及周边的光,一瞬间,一把刀,一把来自前台小姐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刀锋与脖子的碰撞,却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刹那间的小姐变得扭曲,巨大,他就如同是毕加索的新作,四肢修长,长的诡异,长的猎奇,那前台的小姐甚至高出了嬴月凡身高的一倍,她张开了嘴,嘴中满是尖牙,她伸出着自己的舌头,就如同当时在地表追杀嬴月凡的馗一般,舌头的尖端是一颗眼珠,而此时的嬴月凡冷汗已然浸湿了他的衣服,头上冒出了汗水,而那位前台小姐的口水就是滴滴落落滴在了他的头,嬴月凡僵硬的转过头,想要寻求秦瑭稷的帮助,却发现秦瑭稷的周边全是那长相一致的“人”,他再一次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前台的小姐,那前台的小姐身体变得庞大,七窍渗出了血迹。



    “秦...月凡...”



    一切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颈部的疼痛还在告诉他“这是真的”,被大刀所触碰的地方变成了一张嘴,肉眼可见的消失,恢复,随后又是有什么碎了,碎了一地。



    “「玉碎言殇」,「琉隆璃」?晋,您很在乎他,看来你没有药了,给您。”



    小姐抓了一大把药递给秦瑭稷,他拿起一粒吞了下去。



    “谢谢你,走吧。”



    秦瑭稷的头后只剩下一颗白色的火球,他拿起那张卡,拉着呆立在当场的嬴月凡,向着电梯走去。



    “她想杀我?!”



    嬴月凡一脸迷茫的看着秦瑭稷,电梯很大,却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嬴月凡他手舞足蹈,身上的汗已然浸湿了他的衣服,秦瑭稷在这里布置了一个结界。



    “得,以后别说错了,那个人是第八席隋,是个女疯子,忘了就好。”



    “不是我姓嬴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大了。”



    秦瑭稷欲言又止,他看着满面愤慨的嬴月凡。



    “记住了,以后可别说错了,名字会刻在灵魂体里,要是说错了很危险,昨天晚上已经给你改过了。”



    “这名字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当然有...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放心,我只改变了外表,没有改变它的内涵。”



    “内涵?”



    “就是意义,对了,待会儿他是问你,报考的职业,你就跟他们说是后勤就行。”



    “为什么?”



    “相对安全一点。”



    “对了,我头后面飘的那4个球是啥?”



    “源点。”



    “这玩意儿跟这儿有什么联系吗?”



    “有...很大《坲尔戴市民守则》:第13章,25条,居民在初次使用源点的情况下,若在48小时内未去锚点报道,将会自动判定为背叛者,死刑。”



    “我*,这么狠!”



    “得快到了,你就说你是报后勤的。”



    “那后勤是辅助,那辅助该会的我也不会呀。”



    “差不多,这不用管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29层,而这里并不是人很少,而是空无一人,而电梯升上去便是一望无际的长廊,在淡黄色的光照射下,显得有些诡异,两人一直向前迷茫的走着,两次什么都没有,只是墙。



    “过来吧。”



    男性的声音响起,周遭就没有一个人,这看似无尽的长廊瞬间收缩,将两人带到了一扇门前,而这里很明显就是尽头,嬴月凡向后看去却只剩了一片虚无,那灯光大多不再亮着,仅剩的灯光也只在头顶。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嬴月凡点了点头,伸手还没触碰到门,那门就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个男人面容虚弱,桌子上显现出一张纸,那人点了点头,递出一支笔。



    “你以后的代号。”



    “我随便填?”



    “6个月可以改一次,随便填。”



    “行嗷。”



    嬴月凡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在纸上写上:月佬食用霸王龙。那男的面色一怔。



    “6个月改一次,你确定?”



    “确定,你不说随便填吗。”



    那男的在电脑里输入月佬食用霸王龙这几个字,发现没有重名的。



    “填个居民证号,然后就没事了。”



    “真没事儿了?”



    “没啥大事儿。”



    嬴月凡将信将疑的把自己的居民证号填上,随后又在正面反反复复的找起来,该怎么填后勤或者先遣,最终没有找到将那表单提交上去。



    “Ok,欢迎您!秦...肌?”



    “月凡。”



    “噢噢噢,欢迎您,秦月凡先生,欢迎加入厌世组,我将为您发送《厌世组成员基本守则》请您务必在一个月内全篇背诵,总考核将会在一个月后进行。”



    “啊?”



    “呃,要求全文背诵。”



    “不儿?”



    “呃,请您自行离开。”



    嬴月凡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缺口,使得他瞬间的落了下去,摔在了门前,他被强制退出了那片大厅,他的眼前是带着老花镜看着手机的秦瑭稷。



    “哦,出来了,这玩意儿其实不背也行。”



    “那我就不背了,老爷子寒假咱去哪儿啊?”



    “能在家待着不错了,你还想出去?”



    “行行行。”



    “嘶,是得出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那长廊又瞬间收缩,将两个人带到了电梯的门口,走进电梯,嬴月凡回头观望,却发现那长廊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堵石墙,嬴月凡一脸震惊。



    “幻术,小把戏。”



    ......



    那个男人看着手中的表单,翻过背面。



    “他没报他是先遣还是后勤?算了,年轻人嘛。”



    那男人手中拿起了笔在那列表上写着,姓名:秦月凡,排位:先遣。



    “Ok,他会谢谢我的,吧。”



    他又将表单收起,拿出了一个枕头,放在柜台上,睡起了觉。



    ......



    秦瑭稷带着嬴月凡再一次来到前台小姐的面前。



    “哦,您好,月佬食用霸王龙先生,真是风趣的代号,喏,这是您的身份卡,可以自由出地表。”



    小姐和善的笑着,随即递出一张卡片。



    “您可以用它来接取委托或者求救,哦,月佬,请您放心,质量非常好。”



    嬴月凡仔细的端详着那个卡片,那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平板电脑,他无心理会。



    “哦哦,谢...谢......再见。”



    他僵硬的说出这几个字,随后掏出手机快速打车,拉起秦瑭稷的手,收起手机拿上卡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再见,月佬,期待您给予我与爱人的红绳。”



    嬴月凡无心回应她,他对前台小姐唯一的印象就是差点儿生吞了自己,秦瑭稷被秦瑭稷这么拉着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他们走在17锚点前的公园上。



    “大孙儿啊,你报的是先勤还是后勤啊?”



    “你不是让我报后......我*!那男的也没说啊!”



    秦瑭稷原本的和善的脸突然就变得扭曲,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傻*。



    “不儿!你人机吧,就搁背面儿...”



    秦瑭稷有些急了,他飞快的调整好情绪,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电话。



    “你帮我找一下陈奇兰...不用了,找到了。”



    嬴月凡招了招手示意打的车已经过来了,秦瑭稷一路小跑,坐到了副驾上。



    “尾号是6102,是吧?”



    “哎,对,对对。”



    “去大山门,是吧?”



    “哎,对,对对。”



    “确认了我车,是吧?”



    “哎,对,对对。”



    “两个乘客,是吧?”



    “你特么能开就开!”



    秦瑭稷直接就喊了出来,那司机也是被震慑到了,一脸无辜,闭口不言,秦瑭稷不知从哪儿掏出几块石头,随手布了个结界,而在那司机看来,副驾和后座的两人莫名其妙就消失。



    “哎呦我*,鬼打车。”



    司机颤颤巍巍的说着,但秦瑭稷可不会管这么多,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女声。



    “喂?谁呀?哦哦哦哦晋啊,找我嘛事儿啊,找老头喝酒去?哎,我跟你说啊,今儿特有意思,又来一新人,你猜他代号叫嘛,叫月佬食用霸王龙,咱这上次那暴龙战士,这一次还招上神仙了,哈哈哈你说这事。”



    “陈奇兰我跟你说就是这事儿,你不是负责登录新人的吗,就是他就是他他不是先前他是后勤,能改吗?能改吗?能改吗?”



    秦瑭稷焦急的问着他渴求在那陈奇兰嘴里听到一句让他宽慰的话。



    “其实我不上班儿啊,而且你不知道吗?这不6个月改一次,你要不喝酒去我可挂了。”



    “不是这事儿能不能办啊!”



    “不喝酒,是吧?那我挂了。”



    秦瑭稷看着那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对方已挂断,他抚着额头,看着嬴月凡,内心已经想到了他的所有死法。



    “我*就不看看的吗?”



    他低头看看手机,又算算时间。



    “还有23天,你寒假刚好过。”



    “啥?还有23天?”



    “馗潮...”



    “啥呀?”



    “上次你偷偷去地表给你吃了的那个。”



    秦瑭稷开始心平气和了,一个月他若是教会了所有防御类的奇迹,或许能活下来。



    “真不让我省心呢,那个东西叫馗,1000只及以上的叫做潮。”



    “那*玩意儿这么多!”



    “得,我都受不了了,你说话干净点儿,所以明朝就搬到地下了,唉,你倒是...”



    秦瑭稷顿了顿他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还在看着手机,秦瑭稷无奈的拿出来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叼在嘴边,秦瑭稷扭过头看着后座的嬴月凡。



    “会死...”



    一切浸入了沉默,留下的只有司机的哆嗦声和车的引擎声,车仍然开着,嬴月凡和秦瑭稷四目相对,嬴月凡不敢直视这个老人,他突然回头看着窗外,其实17锚点上的“核”不算特别的亮,他只是供给能量,主要的光源还是楼房,秦瑭稷想了想「残天航」这代价太大,却很适合,但也不一定能让他全身而退。



    一直到那师傅开到了大山门前,两人下了车,嬴月凡在手机上交了60块钱的车费,随后那出租车便跑的飞快,不见其踪影。



    “老爷子,放心死不了,我不去不就行了。”



    “当逃兵死罪。”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秦瑭稷看着17锚点,有抬头看着那“天”,天是黑色的,却又有些棕色的影子,是一块块石头,互相交错拼接。



    “走,我带你去地表,回锚点。”



    秦瑭稷突然就释怀了,他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在一瞬间想了无数个破局之法,却发现最好的就在嬴月凡本身。



    “停停停,老爷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从那儿打一趟车过来60块钱,我一个月我剪视频才3200!”



    秦瑭稷思索的点了点头,但很明显嬴月凡命更重要,抄起木棍。



    “哎呦我*老*登,呸!老爷子,你要干什么?您别急呀,您还记得上次我咋去的地表不?”



    嬴月凡语速飞快,双手防护住头,而那木棍距离他不到3cm。



    “说说。”



    嬴月凡伸了伸手企图推开木棍,那木棍距离他的头只有1cm了。



    “诶,诶,诶,诶,咱这儿不是山上吗?也没人,那后面有个洞...就...进洞就...进去了。”



    “不对呀,咱这儿才300m高一点儿,离地面2000多米呢,踏马的,骗老子!”



    “不儿!真的有!”



    嬴月凡几乎是含了出来,他的双手已经放弃了抵抗,而那木棍那半径6cm的木棍距离他的脑袋...已经贴到了他的脑袋上。



    “走,看看。”



    秦瑭稷将信将疑的问着,他放下木棍,嬴月凡这是才松了一口气,他走在前面,出了门就冲着那后山走去,这里是大山门,坲尔戴14市的未开发区。



    “不是老登,哎,不不不,老爷子,我咋感觉你没有老呢?”



    从他记事起,这么多年来秦瑭稷打他如打狗,而每一次问为什么,都是那一句。



    “菜就多练。”



    两人于那山洞越来越近,周围的空气就愈发凛冽。



    “哦,就这儿。”



    那洞很大,估摸着两三米高,周围白色的杂草,以及白色的树枝枯木,处处透露着诡异,而那白色似乎在向外传染。



    “源株!”



    秦瑭稷惊叫出声,左手飞速结印。



    “「森火」!”



    白色的一缕火苗点点燃烧,随后冲向了那株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源株惨叫,变换出无数张人脸,互相交替,它扭曲着,它,它们...它们仔细的看着嬴月凡,那源株伸出手,抓住秦瑭稷的胳膊,随后被那「森火」手燃烧成灰烬。



    秦瑭稷投后的源点剩下三颗,火仍然燃烧着,火车向着里面冲去,很明显,还有。



    “你...”



    秦瑭稷看着嬴月凡,冲着他的小腹来了一拳。



    “啊*为啥打我啊!”



    秦瑭稷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液体。



    “以为你是假的。”



    “不儿,爷孙之间的信任呢?”



    秦瑭稷看了看嬴月凡笑了笑,拉起他的手便向里面走去。



    “「琉隆璃」,「玉碎言殇」,「天印」。”



    秦瑭稷给自己和嬴月凡套了一层盾,又回复了2点源点,从兜里掏出一把药递给嬴月凡。



    “这么邪门儿确实得进去看看了。”



    两人向你走去,越是深入秦瑭稷的脸越是忧愁,越是愤怒,随后变成了慌张。



    “我*...”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白色的「森火」照耀着,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直到生活慢慢退去才显现出它原本的模样,这巨大的空洞,里面竟然坐着一个人,一个死人,他衣着破败,却又如同艺术般流露出内敛的优雅,而他已然是一具尸骨,手中握着一柄破剑,他周身散发着巨大的源点波动,这时他们才发现,那具尸骨竟然坐在无数具馗的尸身上,而那些尸身的周围,又是一圈一圈发着亮光的矿石,那些矿石又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血肉。



    “生馗矿脉...活人勿进...”



    秦瑭稷的嘴里念叨着这8个字,他开始重复的说着,那些馗的尸身,一个个的开始爬起,它们看向秦瑭稷,而此时嬴月凡却早已不见,而那尸身则是从上滑落,一块令牌掉在秦瑭稷的脚边,他将令牌捡起,上面赫然刻着——『天』...



    一柄利刃刺穿了秦瑭稷...



    ..............



    秦瑭稷僵硬的扭过头,自己的身后事那具尸身,那尸身的背后则是......



    “言天门!!!”



    ......



    “汝...预见天门......诛之...”



    .....................



    .................................



    雪花飘飘,落在秦瑭稷的身上,嬴月凡拍打着他的脸,滚烫的泪珠落到秦瑭稷的脸上。



    “老登啊!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活啊!老登啊...”



    秦瑭稷一拳打出。



    “你特么喊魂呐?!”



    “太好了老登你没死!!”



    “合着我就特么该死呗?”



    秦瑭稷看着嬴月凡要哭出来的表情。



    “行了昂,老子死不了,咱也是上来了,现在就是给你的源点提纯。”



    “啊?”



    “你的源点比较奇特,加上你一共就俩,贡献点根本买不着相应的核。”



    “还有一个?我还寻思我这...呃对吧。”



    “那人是青羽,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但是被月人杀了。”



    秦瑭稷左手撑着地缓缓起身,好似忘记了方才的事,捂着胸口,但他的眼睛颤抖着,秦瑭稷拍拍自己身上的雪,才堪堪发现自己的右手握着一个令牌,那令牌通体木质,看着有些老旧,上面用古体文字刻着『天』,嬴月凡死死的看着秦瑭稷手中的那块令牌,他的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秦瑭稷则是将那令牌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渐渐的那令牌开始发光发热,那『天』也变得扭曲,渐渐的...张开了嘴。



    秦瑭稷却是手忙脚乱,将来令牌摔到了地上,他令牌吃痛,咿咿呀呀的叫着,便从口中渗出鲜血流淌在了周遭的雪上,这鲜血腐蚀着周围的土地,地面也开始一层层的碎裂,而那令牌则开始大喊大叫,从最初那类似婴儿的叫声变成了现在那狰狞恐怖的叫声,令牌的中间被撕开一道裂缝,一双骨手,从中探出,掰开令牌,那缝隙越来越大。直到中间的缝隙成为了一个接着虚空的洞,那双骨质的手,显出了他的真身,是一副森白的骨架,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像是未被啃食殆尽的血肉组织,那骨架巨大,仔细一看。又像是那神话中的“龙”,可什么东西能够吃了“龙”呢?这龙骨,身上飘扬着红色的丝线,青紫色和血红色交织结合,还流淌着鲜血,那龙翱翔在天,那些丝线也分布开来,那丝线的组成图案就像是血管,粗细相错,滴着黑红色的血液,龙吟阵阵,祂散发的威压,将嬴月凡和秦瑭稷死死的摁在地上,动弹不得,这径有百米的龙,俯瞰着他俩,看着两人血肉,经脉,骨骼寸寸碎裂,秦瑭稷还好,「琉隆璃」碎裂开来,他头后的源点也仅仅只有一颗在那里慢速的旋转着,「玉碎言殇」同样碎裂,秦瑭稷却依旧站在那里,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心口,又出现了一道贯穿前后的剑伤,那伤口成为一张嘴...



    “东■■一。”



    说完,那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紧接着秦瑭稷的身体瞬间被压成肉泥,器官乱飞,也变成血泥,意识消散,魂归高天...天边出现一道门,秦瑭稷洒落在地上的血肉,飞出一道道白烟,随后那天上的门便从中探出几道锁链,将那些零散的白烟凝聚成一个人,慢慢的向那门内收紧...



    而此时那龙骨却直直的看着在威压下已经变成一滩血泥的嬴月凡,那龙长吟一声,这冲进了他的体内,嬴月凡这身体从那雪地之中被分离,随后夹杂着衣物,重新融合,渐渐的变成一个人样,只是在他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古体文字——『天』,随后那『天』便消失不见,除了嬴月凡旁边分散着的秦瑭稷,突然,地上东一块儿西一块的秦瑭稷慢慢的变成好几张嘴...



    “秦瑭稷,灵魂体轮回中,搜索潜意识,意识消散,搜索失败@#■%......”



    那些嘴统一的说着这些话,随后那些嘴变成一个乱码,发出的声音也如同那电脑死机的一样。



    “正在向世界申请复活秦瑭稷...申请成功。”



    随着如同机械般的话语结束,血液从雪地中飘起,骨渣组织衣物被团在一起重新变回一个人,秦瑭稷的身躯从头至跨一分为二,一半作为嘴的上唇,一半作为嘴的下唇,而中间的口腔则连接着虚无,对着昏迷的嬴月凡说着:“会。”随后将两半的秦瑭稷重新结合在一起,秦瑭稷刚刚恢复些许意识,从头至跨又被一分为二,这一次是活生生的撕开“不会。”又一次粘合在一起,他瘫坐在嬴月凡的旁边,将右手插入地中,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什么过来。



    天空中下起了小雪,慢慢的刮起了风,源点燃烧着,为两人提供着温暖。



    ...............



    嬴月凡发觉自己站在一片荒凉的地方,周围什么生命都没有,有的只有一具具的尸骨,其中两个被无数只长枪贯穿,左边的骨骼刺入的长枪就与普通的长枪无异,而右边,每一杆都直通天际,他缓缓的走向左边的骨骼,这一副骨骼穿着白色的风衣,身上的血迹已经晒干,白色的发丝和胡须飘荡着,他们宣誓着最后的生机,无论是从发型还是从胡子上来讲,都十分的像秦瑭稷,嬴月凡眼中的古体『天』若隐若现......



    随后他的双重炸裂开来渗出许许多多金色液体,最后那些液体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条条金色的小蛇冲向那两个骨架,它们啃食着,它们哀嚎着,它们哭泣着,它们祈求着,嬴月凡捂着双眼跪在地上,想要出声却发不出来一丁点的声音,他看不见,只能任由那些金色的液体腐蚀着自己的身躯,直到他醒来.........



    ............



    “孙贼,醒了?”



    秦瑭稷一脸鄙夷的看着他,嬴月凡从昨天的中午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还一直在嚎叫着,秦瑭稷的手中盘着两颗水晶,一颗蓝色,一颗绿色,不规则,又很污浊,这便是核。



    “*,做噩梦了,*的,疼死我了。”



    嬴月凡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洞穴,水滴答的响着,篝火照亮了这里,而在他的右手边,不超过2m的位置躺着一个女生,估摸着十六七岁...



    “我*!这特么谁啊?”



    “刚才在路上捡的,同化度很低,我给她救过来了。”



    仔细一看,她的头上长着一大一小的枯萎“树枝”就好似龙角一般,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棉袄,静静的侧躺在那里,仔细一看才发觉她的颈部。缠着绷带,一直到她的手,而那手就像是刚刚结完印。



    “老爷子,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吗?谁?”



    “多晚了?人家就算是猫头鹰也不见呐,你要是睡不着你守夜。”



    “行。”



    “别瞎走啊。”



    秦瑭稷不安心的看着他,站起身从不知名的空间中拿出一杆长笛,在他们的周围画了一个大圈,那个大圈由无数个符号组成,散发着白光将三人笼罩其中。



    “别瞎走啊,我真睡了。”



    “行行,你睡吧。”



    秦瑭稷依旧不安心,但还是躺在地上侧过身,深深睡去,一切陷入了死寂,嬴月凡站起身环顾四周,瞳孔中的『天』若隐若现,他突然转过身看向了...我?我在天上反复摇摆,想要摆脱他的眼神,但是我开了隐身,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发现我才对,他看着我越发的专注,最终却又好似什么也看不见,转过头去,月光照耀下来,它们亲吻着土地,它们抚摸着白雪,就如同精灵一般,它们引导微风,使微风歌唱,表明了他们的方向,大地颤抖着,月光逃避着,嬴月凡站在那光圈中,看着洞口,他回头转身,却才发现,整个山峰已然被铲平,大地的血肉正在愈合,大地的鲜血正在飘起,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盯着他们,微风嚎叫着,它将自身的喜悦转换为愤怒,掀起一阵阵雪花,飘飘洒洒,在靠近光圈的一瞬间融化成水滴,融入进大地的血肉之中,嬴月凡仔细看着那山峰,森白的,就如同生灵洁白的骨骼,而其中一个相对较小的眼睛,从中探出,才发觉那眼睛竟有10m高,一颗眼珠树立在那里,周身只有触手,来回的摆动着,嬴月凡与那眼球三目相对,他又看向了我这边,那眼球也看向了我这边,但似乎什么都没有,它又转过去,嬴月凡切的眼神像是在询问我该怎么做,如何去做,但最终他还是将头扭了过去,我共享了他的视野,并没有发现我的痕迹,这令我确实安心了不少。



    “这特么是个啥?”



    那个眼球慢慢变小,凝聚成一个人的形状,但那人却也有10米高,相比它身后的那一些,这个人似乎有些太小了......



    ...司辰宫............



    他一身黑衣,戴着白色的面具,傲立于尸骨之上,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可以来好好谈一谈。”



    他从那尸山中走下,在空中拟造出一张木质桌子,看起来很华丽,没有凳子,直直坐下,他将手枪放于那张桌子中间。



    “哦,我亲爱的朋友,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他就近扯下一具尸体的胳膊,那面具突然被撕开一张嘴,满嘴的獠牙,他将那条胳膊咬下一节塞入嘴中。



    “你要是想杀了我,现在便可以,我亲爱的朋友。”



    那张桌子迅速收缩变短,那面具睁开了眼,连接着虚空,他将脸与面前的中年人贴的很近。



    “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不敢,月人已然死去,创世者即将到来,是要反对那创世者不让生灵被所谓的封建帝制压迫,加入我们,还是你心甘情愿堕落?”



    面前的中年人拿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加入你们才算是堕落。”



    那中年人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从他的头中穿过。



    沉默良久。



    “好吃吗?”



    那中年人抱着一只大腿,疯狂啃食,无心搭理那黑袍之人,那黑袍之人又提过来一具完整的尸身。



    “慢慢吃吧。你会知道...决定是正确的。”



    ............



    嬴月凡看着眼前这个足足10m的人,后面的一双双眼睛也透露了自己的模样,那些一个个都是与自己第一次来到地表被追杀的生物一样的东西,也就是馗,嗯,嗯,一眼望去。大地的血肉停止了恢复,那100多双眼睛让开一条道路,嬴月凡着急的向后看去,突然发觉身后已空无一人,为首那个10m的张开了长在腹上的嘴。



    “祂要见你。”



    浑厚的,污浊的,嬴月凡听见他的声音只能从大脑中零零散散的拼凑出这两个词,在他迈出光圈的第一步...除了那些馗,一切都陷入了黑暗,那些40多米高的馗所组成的路,一直延续到黑暗的尽头,嬴月凡走在其中,他低着头,他无法去忍受它们贪婪的目光,那条路上,他每一次落脚就会发现自己的脚下似乎有骨骼碎裂,他回头看去,来时路已然铺满人的尸骨,嬴月凡鼓起勇气抬起头,想要凝视着深渊的尽头......那是一个牌楼,高万丈,宽千里,无比的宏大壮阔,嬴月凡仔细的看着那牌楼,才发现这世间的一切毫不像都在向祂低头,他们俯首着,他们敬仰着,他们跪拜着,他一步步的靠近,才发现了门前坐着一个人,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的面前是一张茶几,中年人留着留着一撮山羊胡,长发垂到地上,一直延伸到牌楼中不见踪影,他拿出一个茶杯,递到靠近嬴月凡的那一边。



    “坐。”



    那人抿了一口茶水,仔细的打量着嬴月凡。



    “好,很像。”



    “您是?”



    嬴月凡收起了以往自己嚣张的姿态,问着他。



    “你没必要这么拘谨...”



    这人看了一眼嬴月凡,就好似将他全部的心思看穿一般。



    “我是...柏煌青敕...”



    自称柏煌青敕的人,祂看向了我,我一直站在嬴月凡的身后,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应该没有邀请你进来,对吗?”



    祂对着我说了一声,嬴月凡扭头看去,我在手中凝聚一个板砖,冲着嬴月凡的头拍了下去,不出意外他晕了,我解除了我的隐身和飞行,我缓缓的降在地上。



    “你很精明,却很愚蠢,拆穿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面带微笑的对祂说着,从旁边取来一个茶杯。



    “你知道的,你不配和我平起平坐。”



    祂虽这么说着却还是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我。



    “你不是渴求长生吗?”



    “你有办法?”



    ...............



    “*的,这*什么时候起来!?”



    秦瑭稷怒吼着,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用朱砂笔画出的框架,他又拿出一只印章,摁了上去。



    “王曦,给我点儿时间。”



    嬴月凡缓缓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老男人,一个年轻女生挡在他的面前,大地的血肉已经不再愈合,一切露出了原本的模样,那山洞,早已变成露天的平地。



    “繁影耀星辉日煌”



    “凄瑕人骨墨魍魉”



    “森木霖树春水荡”



    “既拜苍生走北邙”



    世界颤抖着,秦瑭稷头后面的源点逐渐归零,虽说是夜晚,但是月光仍然撕开了乌云,落下一道冲天的青光,鸟兽振鸣,被感染的土地和植株都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一道道法阵在秦瑭稷脚下汇集,逐渐扩大覆盖着周围百里,而在这青色光柱的顶端,一道白色的光落下,它照射在秦瑭稷的身上。



    “请神!!!”



    秦瑭稷扯着嗓子喊了出来,脚下是青植绿株,随后疯狂生长...



    “一定要成啊...”



    雪花被春风吹散,方圆百里,皆被春意所取代,花鸟禽虫,它们在生机中飞舞,已然忘了这里是地表,秦瑭稷将两人推至身后,举起符箓,贴在了自己的命宫。



    “句芒!!!!!!!”



    天地震动,诸法归芒,时间,空间,理想,都在神明的光照下扭曲重组,那些肮脏的生灵,终于感受到了恐惧,那是由低等生命向神灵的膜拜,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卑微,秦瑭稷从天地间折下一根树枝,这便是剑,他整个人接近癫狂,身上的衣服也被由树木所组成的甲胄覆盖,苍苍白鬓,在天地间飘扬,树木为他开通了一条道路,他身上所散发的光芒,将那些残枝断叶那些腐朽腐败的树木生灵重新恢复了生机,而他的理智,被那磅礴的神性淹没...



    从天上降落的神环,覆盖了他的源点,嬴月凡的眼睛止不住的看向秦瑭稷,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字:句芒。他又看向其他地方,看到了那个10m的馗:区灾,岐邪珈美,当前状态,恐惧中。秦瑭稷向前走去,而那近百只馗,纷纷向后退去,秦瑭稷头对着嬴月凡和陈王曦抬起右手,一道道藤蔓拔地而起,将两人护在其中。



    “他真是疯了,人丹会坏的。”



    嬴月凡一脸懵的看着陈王曦。



    “人丹是啥?”



    “存储源点的,人体承受源点上限是6点,人丹会产出4点,人丹受损,产出的数量也会减少。”



    “那老爷子!”



    来不及说话,藤蔓已经将两人完完全全的包裹...



    秦瑭稷手中的枝条,泛起淡淡青光,他所走过的地方,万物都为他歌唱。



    “起...”



    神性操控着他的身体,数不尽的藤蔓拔地而起,贯穿了一只又一只的馗,唯独的那只最小的区灾不成伤害,那些40多米的庞然巨物,被藤蔓刺穿吊在空中,他们扭曲的身形,黑色的液体流淌,顺着藤蔓流入地下,刚刚被句芒所进化的土地再次被感染,秦瑭稷看着那只区灾,抬起左手,对着它勾了勾,最后压缩了土地之间的距离,右手的枝条刺穿了那只高10m的区灾,秦瑭稷身高不过1米76,他将那个枝条向上挑去,在那区灾的胸膛开了一个大洞,而那洞则缓缓愈合,秦瑭稷迅速与它拉开了距离,随后左手剑指,对到了眼前,瞄准着,13只巨大的藤蔓从秦瑭稷的身后拔地而起,随后用他们的尖端,刺向区灾,霎时间狼烟四起,那区灾的血肉,被轰的左右都是,随后秦瑭稷同样被一个更为巨大的藤蔓从地上拖起,他的身后又凭空凝聚了一个又一个的枝条,那些枝条自我复制,很快就围满了整片天空,对准区灾,倾巢而出,那无数的枝条对着那个方位连续轰击了足足5分钟,才停息,大地因为净化的缘故,并没有再次愈合,而是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秦瑭稷居高临下,俯瞰着那里,眼中皆是鄙夷不屑......“砰”!秦瑭稷被那区灾从那空中一拳轰在了地上,它张开了肚子上的嘴,那嘴前凝聚出一道法阵,慢慢延伸开来,一到白色的光柱,从区灾肚子上的嘴射出,直冲秦瑭稷,秦瑭稷右手死死的握住那杆枝条,左手一挥,那些被藤蔓刺穿的馗,一个接一个的挡在他的身前,那惨白的光束接触到馗,却直接绕开,完全违背了物理,在天上转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再一次冲向秦瑭稷,就在这时,那13轮月亮,慢慢发射出妖艳的光芒,那惨白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世界,在这光芒照射之下那一只区灾所发射的光束威力更盛,此时的秦瑭稷仍在艰苦的抵挡那道光束的侵蚀,随后锚点发出一阵阵钟声,预示着凌晨2点的到来。秦瑭稷恢复了一些理智,因为句芒的神性正在被点点的侵蚀,但即便如此,秦瑭稷依旧在请神的时间内,逐渐的,那道光芒的侵蚀慢慢减少,最后消失不见,区灾变得癫狂,在月光的照射下,它原本惨白的皮肤,渐渐的变成黑色,这一次它没有顾及面前的馗,一瞬间便从空中,冲了下来,碾碎了一只又一只,而它的利爪则是被秦瑭稷硬生生的挡了下来,他们开始近距离的交战。



    巨人与卑微的人类,秦瑭稷每在区灾的身上用那枝条剌下一个口子,那口子便立马幻化成一个眼睛,死死的看着秦瑭稷,即便请神上身,秦瑭稷依旧是感觉到累了,他左手结印,而那一只区灾,同样结印。



    “「超解」!”



    秦瑭稷不管不顾直接喊了出来,而那区灾,则是释放不出,一道白色的光束从秦瑭稷的左手射出,那弹道贯穿了云层,贯穿了区灾,与此同时,秦瑭稷的身后出现5双黑紫色的大手,祂们将手掌对准秦瑭稷,从他的灵魂体中剥夺了5年的寿命,而那一只残破的区灾好像明白了什么,优先愈合了自己肚子上的嘴,含糊不清的说着。



    “「ちょうかい」!”



    一道细小的光束从它的口中射出,要比他用自己力量射出的那道白光弱的多,秦瑭稷与区灾听到了一道清脆的响声,就像是一颗宝石碎成了两半,区灾突然瘫软了,倒在地上,皮肤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惨白,它的头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腐朽,一半崭新,秦瑭稷同样向前走去,手里依旧提着那根从世界中折下来的树枝,嘴里淌着血,憔悴不堪的靠近区灾,而哪只区灾则是向后挪动,边挪动边喊着。



    “待って、殺さないでください。お願いします!”



    秦瑭稷这是完全听不懂,仍然一步步的靠近,在他的耳中,以上的话语,不过是那只区灾愤怒的挑衅罢了,那由枝条所组成的甲胄慢慢退去,他的理智再一次的恢复了,神性已然消散,15分钟精神的时间过去了,手中的藤条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玉笛,秦瑭稷举起这把玉笛,狠狠的砸了下去,把手伸进了区灾的脑袋,将它头中的水晶取出,灰色的,用不着。



    “「析异」。”



    秦瑭稷手中的那一颗核,被分解成灰尘散落空中,那只区灾的身体逐渐消散,一道道鲜红的光芒,如同鬼魅一般飞入秦瑭稷的小腹。



    “我丹啊...”



    感受到小腹中那一颗“球状物”的裂开,痛苦的闭上了眼,保护嬴月凡和陈王曦的藤蔓也因为请神时间到限消失不见,嬴月凡赶忙上前将秦瑭稷扶起,招呼着陈王曦过来,两人守着秦瑭稷,一夜无话。



    ...............



    “哦,我亲爱的王大人,您亲爱的晋哥差一点就要死了。”



    同样是那个黑衣男,他站在司辰宫内。



    “尸体都清理掉了?”



    “哦,亲爱的王大人都清理掉了,你为何在最后的时候要帮他?可是都盼着他死呢。”



    “之后用得到。”



    “用到什么呢?”



    “他的命。”



    说话的另一个白衣男子站在整个宫殿的最高处,他手握权杖,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男。



    “你吃的够快啊...”



    “哈哈,让您见笑了。”



    “他明天会来见我。”



    “谁?”



    “晋。”



    “哦,亲爱的王大人,那我可就先走了。”



    “你先走吧。”



    那黑衣男子,来到宫门之前,看着脚下的365级阶梯。



    “啊,这路可真够长的...「瞬闪」。”



    我再次进入宫内,这里确实比想象中的要恢弘,还是等那三个人过来的时候,我再记一下,那所谓的王大人看向了我,哎,我就知道。



    “你偷窥别人的技术很差。”



    他依旧站在高处不为所动,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听完他说的那句话,我也只得现出真身。



    “我这不第一次嘛,不是很熟练。”



    “朋友你可真是...像一只蚊子一样喜欢到处乱窜。”



    我在那高台之下看着他,我又没招他,又没惹他上来给我骂一顿。



    “放心,朋友...哦,我好像见过你,馗言众首领贾长是吧?”



    说到这儿我有些慌了,被人发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只能采取一些备用措施了,我闪现到他的面前,抓住他的头,使劲的砸在地上,我给这招取名为:大失忆术!嗯,我承认这确实有点儿不太实际,我往他的大脑里头植入了一些东西,一些很微小的东西,只要他提起我,他就会立马扇自己一巴掌,还是蛮好玩的,等我点几个省略号,这老登剧透的还挺多,馗言众不是现在能涉及到的,咱继续,等一下,我找一下那仨人坐标。



    ...............



    陈王曦和嬴月凡守在了秦瑭稷整整一夜,时不时有馗过来骚扰,不过都被秦瑭稷身上的气息所震慑,月落日出,地表似乎没有秦瑭稷所形容的那么凶险。



    “陈...内谁,人丹有感觉吗?”



    “叫我王曦就行,人丹?应该吧,我的...已经碎了。”



    陈王曦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但她的语气,则是典型的厌世,眼中已无光芒。



    “那你,那些奇迹...怎么用的?”



    陈王曦低下头,双腿一弯直接坐下,抱着双腿,嬴月凡随她一起。



    “人丹碎裂,会死,但我是同化人,处于人与馗之间,嘶...怎么说呢?”



    陈王曦抚着下巴,嬴月凡出神的看着她,陈王曦的长发垂到了地上,乌黑的,这反而衬着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惨白,双腿裸露在外,赤裸着双足,浑然忘却了现在是冬天,似是感受到了嬴月凡的目光,不禁将腿缩了缩。



    “你...看什么看?”



    “你...这不冷吗?”



    “人丹碎了,意味着五感消失,寿命归零...”



    “哦...”



    陈王曦将身体转过去,小声嘀咕着...



    “啧,又没...”



    “你说什么?”



    “啊啊,没事。”



    陈王曦的语气似乎平静的有些过分了,雪花慢慢的飘下,乌云再次遮盖了天空,嬴月凡明显的看见陈王曦在颤抖,不禁想到只穿一件厚一点的上衣和短裤真的好吗?嬴月凡低头看了看表7:29太阳刚刚好升起一点...



    “不对呀,那你咋没死?”



    “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的寿命处于负一和一之间,但不包括零,懂?”



    “哦...”



    陈王曦不再去理会嬴月凡,侧躺着背对着他,嬴月凡抬头看向了天空,双眼中的『天』若隐若现,却发觉有一股无与伦比的压力向这边袭来,随后伴随的是一阵阵恐怖的气息,嬴月凡仔细的看着他的大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字——「源」,嬴月凡兜里那张前台小姐给他的身份卡突然响了起来。



    “月佬食用霸王龙,目前所处的位置靠近「圣皇·天源」请立刻撤退,距离「圣皇·天源」降临还剩17秒,请立刻撤退!8,7,6...请自求多福...”



    随后那身份卡没了任何动静,嬴月凡却不知所措,他眼中的『天』字越发的明显,出赤金色的光芒,那「源」越来越近,在靠近的一瞬间,被句芒所净化的土地与生灵,再一次堕落成源株,大地的血肉开始恢复,慢慢的,原本已经平和的大地再一次生长成一座山,三人所处的平地也再次成为山洞,陈王曦从地上弹射起步,随着而同的还有虚弱的秦瑭稷,秦瑭稷一步踏出,他感受到了「圣皇·天源」,如若不采取相应的措施,非死即伤,秦瑭稷左手向天空中抓了抓,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源」包围了三人,秦瑭稷手持巨盾,挡在两个人的身前,这「源」覆盖了他们,无数的灵魂体鬼哭狼嚎的扑向他们,那盾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嬴月凡眼中的『天』,开始熊熊燃烧,赤金色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眼睛。



    “亚尔伯...”



    嬴月凡痛苦的呻吟着,但是在这「天源」中无人理会,「天源」的浪潮越来越多,上升,淹没,不知所措,慢慢的覆盖了嬴月凡与陈王曦的理智,秦瑭稷还在苦苦支撑,两人则是虚脱倒在地上。



    ............



    嬴月凡狰开眼,四周空无一物,就如同柏煌青敕与他会面的场景,可以说如出一辙,嬴月凡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心念一动,那颗随着他觉醒源点吐出的不明金属球便出现,此时的那颗球,颜色与嬴月凡源点的颜色颜色一致,不断的变化着,慢慢的化成一杆长枪,嬴月凡伸出右手将那长枪背在身后。



    “我一想就出来,这儿...哪儿?”



    四周漆黑一片慢慢的出现了一些光亮,他发觉自己站在一个酒店的房间中,突然嬴月凡的头被使劲的砸了一下,深深睡去。



    这酒店的夜晚,显得有些寂静,静的有些问题...



    嬴月凡从梦中脱离出来,头后面还隐隐作痛,他看了看时间,凌晨3:42,他拉开窗帘,外面完全是黑的,在他的视野里,这个城市被被黑墙笼罩着...



    “这是黑墙。”



    前台小姐给他的身份卡说着。



    “由序列馗第12席狰所凝聚的黑墙”



    嬴月凡想去告诉他人,他推开了门...酒店已然破败不堪,地上的毛毯已经腐烂,到处都是尸骨,它们躺着,仅仅只有婴儿的哭声,但只有嬴月凡一人...母亲的骸骨抱着婴儿的白骨,酒店的灯已经坏了...



    嬴月凡眼看酒店摇摇晃晃,长枪砸开,跳出窗户,落下于尸山之上,随即,酒店应声倒塌,无数的馗,贪婪的盯着嬴月凡,它们猩红的双目,无时无刻的流出来渴望...



    “好,好啊...”



    嬴月凡不过一个高中学生,哪见过这么多真实的尸山,一口便吐了出来...



    “会死吧...”



    馗已经涌了上来,嬴月凡已经退无可退,不禁觉得从酒店中跳出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上百只馗靠近,撕扯着他的躯体,直接五马分尸,没有力气去拿起那杆长枪..慢慢的失去知觉,就在意识消散的一瞬间嬴月凡眼中『天』的光芒再次开始灼烧嬴月凡的眼睛,火焰包裹了他的残肢,拼接............



    长枪瞬间被投掷了出去,熊熊烈火,直接蒸发了四周的馗,而那长枪则是贯穿了直线的馗,被火焰附身的嬴月凡,原本的黑发,已经变成了火焰。



    嬴月凡理智归零,本能主导了身体...



    嬴月凡无声的嚎叫着......



    “我以天命,请神祝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