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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送我戒指,传说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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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女神赐戒
    “我这是在哪?”



    江挽风感知不到身躯的存在,只觉得自己像是一缕清风飘荡在万里高空。



    而一切又被按下加速键,日月眨眼更替,时而一片云斜着穿过,时而一群鸟竖着跃出。



    旭日光芒洒下,天地初醒。



    山川之上,人们迎着朝阳耕作,幼稚孩童在树荫下追打蜻蜓,一步步成长,直至追上父辈身影。



    夕阳西下,落日入眠。



    迎着余晖,人类祈祷日月山川的保护,感激江洋海河的庇佑,信仰遍及之处,自然万物竞发,互为依靠,彼此共生。



    “真好啊。”江挽风忘乎所以,沉醉其中,眺望着这美好的一切喃喃自语。



    “我很高兴你这么觉得。”一道圣音回荡在江挽风周围,是一个女人在说话,用着一种足以令人着魔的声线,庄重而神圣。



    如果说世间真的有天神,又恰好是一位女士的话,那她就该是用这种声音向人类赐福。



    “您是谁?”江挽风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说错话。



    “被背叛,被取代,被遗忘之所在。”



    原本江挽风还在暗中依循往日记忆,绞尽脑汁搜集整理出一套神话人物列表,准备见机套套近乎,可女神的话令他一头雾水,无奈只得继续追问:



    “好吧,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们两个?”



    期待的圣音再次传来:



    “你们拥有的,使你们成为可能,女孩拥有的,使你们成为注定。”



    谜语人,江挽风算是看出来了,但又实在不能点破,啧,还要问些什么呢?



    对了,得问问怎么回去。



    “归去自有时。”女神仿佛能看见江挽风的想法。



    得,原来哥们在裸奔。



    这时,江挽风突然注意到大地之上人声鼎沸,喧声震天,似乎在进行某种盛大的仪式。



    眼神扫去,人们围着篝火,手里捧着土壤石块,身上披着花草枝条,唱跳不断,仰天高歌。



    接着又伏地轻吻,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见此情形,江挽风索性问:



    “他们这是在歌颂你吗?”



    “现在是。”女神依旧平静地回答,听不出任何正面或是负面的反馈。



    “难道以前不是?”



    “也是。”



    “额,据我所知,其实世界各地天天都会上演类似的庆祝仪式,当然,至少是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江挽风赶忙解释。



    “眼见不一定为实,一切真相都将由你们揭示,一切错误都将由你们纠正。”



    “回去,带着往昔与未来。”圣音回荡在周围,陡然间,一切变得极快,快到万事万物都拖拽着一道光影。



    “于烈火涅槃,处光明升华,受风雨洗礼,经雷电重塑,得黑暗再造,直至现在。”



    啊嘞?为什么一个个都不说人话。



    江挽风还想继续追问,可不等开口,世界便在流转中骤然聚为一个光点,然后在一阵轰鸣中爆开。



    乱流中,江挽风随之超脱时空,冲飞出来。



    ……



    高台石室,水晶石碑轰然破碎,江挽风被爆发的能量掀飞。



    “咳,什么鬼。”江挽风趴倒在地上。



    “啊嘎撒,奇丽扑多,库里奇丽阿萨。”熟悉的声响萦绕耳边,是江挽风不想听到的声音。



    上帝啊,如果可以,请赐予我可以听懂别人说话的能力,求求了。



    江挽风喉结上下一动,一个鲤鱼打挺尝试起身,但挺不起来又躺回去了,无奈狼狈爬起。



    “有点饿,老哥呢?”江挽风环顾四周,除了满地的水晶碎石,并没有寻到老哥的身影。



    一旁的祭司仿佛看出了江挽风的想法,便挥舞金杖在面前一顿操作,试图告诉他,他们已经带老哥离开,去往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嗯,明白了。



    江挽风洞悉完祭司的肢体语言,跟着有样学样,摸摸肚子摇摇头,装作一副虚弱不堪,急需进食的样子。



    “啊!”祭司点点头,整个人也舒了口气,便示意江挽风随他离开。



    路上,江挽风端详着手里的这枚水晶石戒。



    石戒是圆环的缩小版,江挽风双手抱合,独留一小孔,凑近瞄进去。



    在黑暗中,仍能看见石戒内的山川海河在缓慢流转,旭日光芒照耀其中,十分神奇。



    江挽风也将石戒递给过祭司查看,祭司只是小心谨慎地捧着,细细端量一番后,便毕恭毕敬地还给江挽风。



    接着便用极为夸张的肢体语言描绘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水晶石碑,怎么用它祈求赐福。



    江挽风只揣摩出这块石碑连同其花岗岩底座,是在很久以前的一次部落对自然万物的朝拜供奉中突然出现。



    在这恶劣的严寒气候里,这些原始人似乎通过膜拜它得了不少好处,现在又指望它平息山神的怒火。



    不过如今水晶石碑破碎,化作手上的石戒……



    嘶,他们该不会要把我们供起来当酋长吧。



    江挽风眉头一皱,牙关一紧。



    绝对不可以,要当也只当头上缠白巾的酋长,在原始人部落当酋长算怎么个事。



    天色渐暗,寒意渐盛,江挽风披着毛皮,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跟随祭司来到山脚处一方用石头搭建的小城邦里。



    不远处,老哥坐在篝火旁,拿着手机东戳戳西甩甩,身旁围着几个黑人小孩,面对奇怪陌生人手里的发光物体满脸好奇。



    “干嘛呢你。”江挽风靠近坐下,在他唯一能听得懂说话的人类身边。



    “没有一点信号,这到底是在哪?”老哥一脸憔悴,抿着嘴,整个人蔫蔫的,“而且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夏天,现在却这么冷。”



    “咱家在北半球,但这里说不定是在南半球。”江挽风安慰道,“而且没信号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能说明这个地方实在太偏僻了呗。”



    “那……”哥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弟弟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确实有好多事情根本无法解释,不过我可以保证,我们一定能回去。”



    “你就这么肯定?”江留城在弟弟的一阵天花乱坠中挤出一丝笑容。



    “当然,毕竟我们有这个。”江挽风举起爪子,目光聚焦于那枚神奇戒指,“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了。”



    “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江留城轻声询问。



    “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江挽风笃定回答。



    兄弟二人同时看向两枚石戒。



    “可我们都不知道它有什么用。”



    “哼,用过才知道。”说罢,江挽风起身后退,迎着篝火,站在一片空地之上。



    “呼——”拂了拂衣袖,江挽风长舒一口气,来平复自己焦躁不安的内心,接着右脚划地迈开,双手横在胸前,双目闭合,大喝一声。



    “Hen Shin!(变身)”



    “噢噢噢!!”周围人大叫起来,在喝彩,在欢呼!



    “是有什么不同吗?”江挽风嘴角扬起,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好厉害,我感觉我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们好像带猎物回来了。”一盆凉水浇在江挽风头上。



    部落人闻声出动,火把攒动,一同迎接归来的勇士。



    数十名部落勇士牵拽着麻绳,奋力拖动着巨大的猎物尸体。



    茫茫夜色中,兄弟二人看不清他们拖拽的是什么,只能看出很大。



    很大很大。



    以至于要全体部落人出动,一起帮忙牵引至屠宰处。



    穿过兴奋到手舞足蹈的部落人群,兄弟俩来到近处一窥究竟。



    扎着长矛的猎物尸体体长超过六米,有着细长厚实的棕褐色毛发,肩部高隆,脖颈凹陷,一对突出的巨型白齿向上卷曲,朝外扩张。



    看过去,长长的鼻子耷拉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



    “长毛的大象。”江留城呆呆地说。



    “猛犸象。”江挽风肯定了答案——这是一头刚刚死去的成年雄性猛犸象。



    “可这玩意不是灭绝了吗?”江留城目不转睛地看着部落人拿起刀斧去分割猛犸象的尸体。



    “所以我们并不是传送到了现实世界的某处与世隔绝的土著部落,而是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江挽风看到祭司端着从猛犸象劈开的头颅中盛接出来的象脑,恭敬地走到他们面前。



    萧瑟寒风中,象脑仍带有余温,往外冒着股股热气。



    江挽风猜得出来,这是只会献给尊贵客人的崇高敬意。



    本着不好拒绝的原则,江挽风召集部落小孩,将这碗“补品”做了顺水人情,让孩子们替他俩消受这份来自远古时代的善意。



    “有多遥远。”江留城瞧见人们纷纷架起火堆,将带有血丝的大块象肉穿插木棒,炙烤其上。



    “即使这是地球上的最后一只猛犸象,也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人们用很快的速度宰割完猛犸象的尸体,运走了可食用的部分,其余的便丢弃在土坑,任凭猎犬撕扯吞食。



    “也就是说,我们在几千甚至几万年前?”



    “难说,反正都离我们的时代很遥远,离所谓的文明很遥远。”



    天空不合时宜地开始飘起雪花。



    “好冷,现在该不会还是在冰河期吧。”江留城裹了裹身上的皮草。



    这是祭司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皮毛,或许已经灭绝了,或许没有,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