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队,我发现了一次异常侵染事件,地点在市公安局门口星巴克,涉及人员为程潇,陆小敏,黄维钟等,...侵染途径初步怀疑是接触第二人民医院真相所致。”
“收到,杂物科会排查相关人员。”
离开后,张修竹将之前发现的异常报告给了许婧源,得到对方会及时调查的回复后才挂断了电话,随即,他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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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朽,陈旧,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小区。
楼体上斑驳的痕迹像腐烂的尸斑。
厚实的窗帘将光线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一个佝偻的身影在这片昏暗的空间中忙碌。
咯吱~咯吱~它颤颤巍巍,费劲地锯着什么。
暗红的液体在地板上浸润开,散发出铁锈的气味。
而那被它锯着的东西,身体不时轻颤一下。
隐隐约约能听到细微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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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汪汪汪!
张修竹刚走到自家楼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浑厚的狗叫声。
一愣神的功夫,一条黑色健硕的土狗就蹿到他身边,甩着尾巴绕着他转来转去。
“嘬嘬嘬,小黑,今天又勾搭上哪条母狗了啊?”
张修竹认出了这条狗,这是自己家对面六号楼于大爷家的狗,他也经常喂,一来二去,就和这条狗熟了。
汪汪汪!
小黑对他的调侃十分生气,冲着他大声汪了几句,仿佛在说我小黑是那种狗吗,随便一条野狗都能让本汪把持不住。
张修竹乐呵地摸了一把小黑的狗头:
“今天缠我可没用,身上没带火腿肠啊。回你家找于大爷要去。”
他身上只有兜里揣了几个牛轧糖,但显而易见,狗不吃牛轧糖。
张修竹迈腿就想走进单元门,但此时黑狗又狂吠了起来:
汪汪汪!呜呜!
吠叫声中还夹杂着几声似是恐惧的呜咽。
“哎,你这狗怎么了?”
小黑咬着张修竹的裤脚,使劲把他拉离单元门口。
这条狗张修竹知道它的性格,虽然有点人来疯,但一直都算乖巧,但今天如此反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他的怀疑。
汪汪汪!
将张修竹拉开四五米后,小黑才松开咬住张修竹裤脚的嘴。
它夹着尾巴,缩在张修竹裤腿后边,抬起头,对着此时两人面前楼上的某一处吠叫起来,还夹杂着恐惧的呜咽。
民俗传言里,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且,张修竹可没忘记,自己住的这处小区里,还有一处疑似异常的存在。
对面二单元七楼的那户御姐。
他神情一凝,顺着狗吠叫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眼神一紧!
六楼,也就是自己家的位置。
在那没有任何借力方式的地方,自己晚上睡觉的卧室窗户下面的灰白外墙上。
突兀地出现了数个褐色脚印手印!
这些脚印手印比正常人的手印小一号,对应孩童的手印则正好。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席卷上来。
这可是在六楼,哪个小孩能爬这么高,还在外墙上玩耍,留下掌印脚印?
张修竹神色凝重,他飞速从衣兜中捏出一撮白色粉末洒在空中,然后退后两步,仔细观察着马蹄粉的轨迹。
同时,他另一只手则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许婧源的电话:
“喂许队,发现一处疑似异常侵染的现象,地点是我家,机械局家属院”
“请求支援,完毕。”
“请求支援,完毕!”
“收到,我会派一个实习生协助你,这个实习生...你们好好相处。”
电话那头,许婧源回答的很快,然而内容却不让人满意。
面对这种异常现象,一个实习生能有多大作用?
张修竹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马蹄粉的轨迹,那些粉末在阳光中闪烁着惨白仿若骨质的光泽,缓缓被风吹着往上飘去,吸附在张修竹家窗外那片褐色掌印上。
果然有问题,他心里一紧。
然而,马蹄粉的轨迹还没有停下来。
更多的粉末如同一团白色雾气,高高地飘过张修竹住的这栋楼,越向后面的六号楼!
那里,正是张修竹怀疑有问题的那个黑丝御姐所居住的楼!
...
.......
既然已经用马蹄粉验证了这里有问题,张修竹反而不慌了。
异常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你认识到它是异常的。
当你注意到异常的刹那,异常也就注意到了你。
现在,自己进入这个小区以来,发生的怪事也就只有手掌印这一件。
这或许说明,机械局家属院里存在的异常,其影响力并没有扩散到整个小区。
暂时还影响不到此时在楼下空地站着的自己。
张修竹站在一株高大的松树下,撸着狗头,静静等待许婧源派来所谓协助自己的实习生。
小黑此时的情绪也安定多了,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甩着尾巴,不时冲着六号楼的方向汪一两声。
半个小时后,“实习生”到了。
两人见面,都是一愣。
“黄维钟,怎么是你!?”
“呦,许队让我协助一个前辈,没想到是你这...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那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蓝白夹克,胸前有黄色“杂物科”三字标识,身后有一个大大的“实习”字样。
他见到张修竹的第一表情就是不屑,一甩油头,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
“来,张前辈,咱俩相逢一笑泯恩仇。”
他摸出两根,将一根假装要递给张修竹,忽然手一抖,香烟掉在了地上:
“呦,张前辈,真是对不住,烟掉地上了。劳烦您自个儿弯腰捡起来吧。”咔嚓,咔嚓,他自顾自地点上火吸了起来。
而此时,张修竹眼神一凝,他看到黄维钟点烟时,右手上正戴着一个银色造型别致的手镯,一股怒火瞬间从心中冒了出来。
那手镯是他的!上次离开第二人民医院时,那只拦路鬼身上掉下来的手镯!
他事后曾仔细端详过这只手镯,将细节花纹记的分毫不差。这手镯就是他那只!
许婧源曾经承诺过,一旦这只手镯被证明对社会无害,就会还给自己,然而此时,这手镯却怎么到了黄维钟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