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竹盯着黄维钟,声音冷酷:
“在你想找死之前,先跟我解释清楚你手上这手镯怎么来的!”
他缓缓迫近黄维钟,有一种肃杀的气质。
小黑跟在他身边,竖着朝黄维钟汪汪吠叫。
黄维钟情不自禁后退了半步,旋即站定脚步,似乎是羞耻于自己的胆怯,涨红了脸:
“张修竹,你狂个der!”
“老子已经问清楚了,你就是一个靠着运气好从第二人民医院屁滚尿流爬出来的小瘪三!”
“你不就仗着杂物科的身份么?有什么可牛的!?老子现在也是杂物科了!”
“怎么着!?不服?老子将来肯定比你升的快!压你一辈子!”
他撸下袖子,大大方方地将张修竹的手镯显摆出来:
“至于这手镯,这可是诡器,就凭你,有资格占有吗!?”
“我告诉你,这东西现在已经充公了!你想要回去?做梦!”
张修竹闻言神色一厉。
原来自己从拦路鬼身上得来的这只镯子是“诡器”!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诡器”这个称呼,想必作用也会如名字一般诡异莫测,自己一会对付这黄维钟的时候得谨慎点。
至于这手镯为什么会出现在黄维钟手上,不用问,张修竹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着见不得光的猫腻。
他眯着眼睛,盯了黄维钟片刻,忽的笑了,让黄维钟不寒而栗。
“你你笑什么!”黄维钟外强中干地强撑。
张修竹不跟他废话:
“小黑,上!咬他!”
张修竹吹了一声口哨,小黑汪汪叫着,一下子从张修竹身边窜出,往黄维钟脸上扑去。
这条狗肩高足有六七十厘米,体重也有五十多公斤。
平常跟张修竹玩闹的时候,有时候上来劲了张修竹都拽不住它。
这一下,得了张修竹的命令,小黑像个大黑铁砣子,径直撞到黄维钟怀里,将他扑倒。
黄维钟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好狗!”张修竹喝彩。
“汪汪汪!”小黑伸直了尾巴,绕着被扑倒的黄维钟转了两圈,眼看正要再扑上去咬他一口,事情在此时却起了变化。
满身尘土的黄维钟挣扎着坐起来,戴着银质手镯的右手一挥。张修竹只见一道模糊的白影以极高的速度从手镯处掠出,接着一下子没入小黑的身上!
这条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狗,原本正在重新猛地扑向坐在地上的黄维钟。
然而此时,被那道白影入侵后,它的四只狗爪却像被强力胶粘在水泥地上了一样,死死地停滞在原地!
嗷呜——!小黑哀鸣一声,巨大的惯性让它往前栽倒在水泥地上,狗牙都险些被磕断!
看到这一幕的张修竹眼神微微一缩。
果然,自己没猜错!这手镯确实具有诡异莫测的能力!
“哈哈哈哈,张修竹,你的手镯果然很好用!”黄维钟一改先前狼狈不堪的模样,猖狂笑着从地面上爬起来。
他先拍了拍身上尘土,接着狠狠踹了四肢仍被束缚住的小黑几脚。
呜呜呜!小黑哀鸣,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张修竹,仿佛是在求救。
此时,张修竹注意到,黄维钟右手上戴的手镯,颜色似乎比先前暗淡了一些。
如果说先前是明亮的银白色,此时则是一种哑光银的颜色。
此时,黄维钟活动者手腕,戏谑地看着张修竹:
“纵狗伤人,你这狗主人也需要教训!”他一步步朝张修竹走近。
滴——滴滴滴滴!
黄维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自觉胜券在握,便停下脚步,满不在乎地拿出手机,接通并且外放。
是许婧源打来的:
“小黄,你到异常小区后,迅速与张修竹汇合,一起摸清楚机械局家属院的危险等级。”
'“我让你带去的那件诡器,你到地方了第一时间交给张修竹,这件诡器可以保证你们俩人的安全。”
“摸清楚危险等级后迅速撤到安全处,等待后续的增援人员!”
黄维钟闻言,半侧着头,歪着嘴用挑衅的表情看着张修竹,还故意朝他晃了晃手上戴的手镯,嘴巴上却对电话中的许婧源说道:
“知道了许姐姐,我一定会和张前辈“和睦相处”的!”
哔——他挂断了电话,将它揣进兜里,这才再次打量着张修竹。
“张修竹,我之前特意观察了,这里没有监控。”
他指的是两人此时完全在树荫下的监控死角。
黄维钟再次一步一步走近,左手和右掌互相砸在一起发出砰砰声:
“所以,就算我将你打个半死,将来也没人能为你作证!”
“就算你将来找到许队长那里,她也无法拿我怎么样!”
黄维钟语调转冷,“就让我好好“尊敬”你这位前辈吧!”
他已经走到距离张修竹三四米开外的地方,此时忽然一挥右手,又是一道模糊的白影以极快的速度掠向张修竹。
这一次,张修竹来不及闪避,被白影死死缠住,四肢动弹不得,黄维钟已经能看见张修竹脸上那惊慌的表情。
喝呀——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向后蓄力,接着鼓足力气抡向张修竹的腹部!
黄维钟脑海里已经预见了张修竹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一拳轰出,不带丝毫留情!
然后,异变陡生!
“闹够了没有?”
想象中的拳拳到肉并没有发生,迎接他的是一记比他更强,更硬的拳头和张修竹冰冷的话语。
砰——两人的拳头碰在一起,黄维钟感觉自己像是锤在了一堵水泥墙上!
“啊!!!”他捂着拳头弯着腰倒退,五指传来剧痛。
“你!你怎么可能不受影响!”黄维钟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两者拳拳碰撞,张修竹只是蹭破了点皮,他的手指却骨折了。
...
.........
之前,张修竹看见黄维钟一挥手,下意识地就想闪避。
然而从手镯发出的那道白影速度却远超人的反应能力,张修竹身体还没动,就已经被白影扑中了。
当时他只觉得一股凉意传遍全身,紧接着手脚四肢就像被丝线绑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不过,或许是因为五方丹残留的效果作用,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接着便消失无踪。
于是张修竹心生一计,干脆装着依旧被束缚的样子静待黄维钟自己走上来。
...
此时,张修竹大步上前,拽起地上的黄维钟,一把就将他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下,戴在自己手上。
这枚银镯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暗淡的哑光银的颜色,但是张修竹觉得似乎还能再用一两次。
他松开战战兢兢的黄维钟,试着对这家伙挥了一下带着镯子的手腕,然而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对啊?为什么自己就用不了这件诡器呢?
张修竹心里纳闷。
这时,他重新瞥到了坐在地上捂着右手哀嚎的黄维钟,心思一转,便有了计划。
他居高临下地走到黄维钟面前,脸上的笑容让对方不寒而栗:
“我记得你之前说什么来着...这片区域没有监控是吧?”
张修竹掏着耳朵,语气玩味,瞥向黄维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