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金珠!”
小屋内,季掌柜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做梦也想不到季家如今还有十万金珠的巨款,再想想这些年过的苦日子,心酸和喜悦一股脑的全从心底涌了上来。
“嘘。”
季锦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又说:“这些钱是祖宗留下来给我们这些小辈们救命用的,明日,你就带元师傅,外加那个姓徐的一起出城一趟,把钱带回来罢。”
听到元鹏的名字,季掌柜眼神微变,没有答复。
季锦隆看出他有心事,于是便问:“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季掌柜抬头,神情略显凝重:“爹,有件事我心里有个猜想,今日回家时我看到元师傅一些不好的事情,若是平常我也就觉得是他心情不好,可以体谅,但联想到泰安城发生的怪事,我不得怀疑元师傅的为人。”
“泰安城怎么了?”季锦隆又问。
季掌柜低声回答:“我收到您的家书时,说李余一的部队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到达泰安城,但七日前,我在泰安城收拾东西时,李余一的先锋队却提前到了,他们进城后直奔鹤归楼,似乎一早就知道我在那里。”
“这事我一直没给您说,是因为我觉得就是一个巧合,但今日元师傅的表现,不得不让我怀疑此事与他有关”季掌柜说到这里顿了顿:“我记得,家书就是元师傅送出季家的吧?”
季锦隆听后沉默下来,良久良久,才再次开口。
“疑人不用,那明日就别叫元师傅了,他在我家这些年,彼此也是相当熟悉,此事若非证据确凿,就莫要再提了,等你们回来,找个机会将元师傅劝退吧。”
与此同时,就在屋内二人的头顶砖瓦的另一面上,身穿黑衣的元鹏正爬在上面偷听。
他像壁虎一样爬在那里,耳朵贴着瓦片。
听着屋内人的谈话,元鹏自知即将暴露。
确实是他提前向李余一的部队通风报信,告知了季掌柜的行踪。
元鹏以为季掌柜会理所当然的死在泰安城,而后他就有机会对季锦隆下手,占据整个季宅。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季掌柜竟然能活着回来,而且还察觉到了整件事情中的猫腻。
元鹏有些后悔今日的放肆,若是今天不露出马脚,想必季掌柜一时间还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万幸,今夜偶然得知了季家宝藏的消息。
元鹏立刻改变了目标,他不要季家的老宅了,而是看上了季家藏在城外的十万金珠。
“有那些钱,足够我后半生衣食无忧。”元鹏想着,一颗黑暗的种子在他心底发芽。
若是季家知道他抢了那些钱,砸锅卖铁也会找杀手报仇。
所以想要心安理得的过逍遥日子,就必须在拿到钱的同时,将季家也一并解决掉!
只要季家人死绝,任何阻碍都会消失!
元鹏这么想着,悄悄离开了屋檐上。
你道徐晏傍晚还在季家,为何此时没能察觉到元鹏的踪迹。
不是因为元鹏本事了的,而是徐晏晚餐之后也悄悄离开了季家。
此时此刻,徐晏背着虎啸龙吟枪来到了一处木屋之前。
此地距离季家不到二里地,站在木屋前远远的只能看到季宅的轮廓,旁边有一颗需四人环抱的参天大树,树上枝繁叶茂,只要爬上去,依靠着武者的超级视力,便能清晰的监视到季宅的一举一动。
徐晏来到门前。
“咚咚!”
没有回应,但徐晏知道里面有人。
而且不止一人!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对方根本没有睡着!
再次敲门。
“吱呀。”
木门打开了一缝,一道身影正好卡在门缝中间,一名男子小声质问徐晏:
“你干嘛的?”
徐晏不做解释,推门便往里进。
男子见状本想阻拦,却不料木门在徐晏手里像个饼干一样薄脆。
只听“嘭”的一声!
木门炸裂,无数碎屑散落开来,将屋内其余假寐的三人全部惊醒。
在三人茫然一人惊愕的眼神中,徐晏不紧不慢的走进小屋。
此间装潢简易,家具只有角落的木床和中央的方桌,外加四个方凳,一看就不是久居之所而是这些监视人的临时落脚之地。
徐晏走到方桌前,用脚勾出椅子坐下,在此期间,其余四人已经有过一轮眼神交流,彼此对徐晏已有了一个基本判断。
来者不善!
无声无息中,四人悄悄摸向腰后藏着的短刀,准备随时动手杀人!
徐晏扫了他们一眼:“各位就是张玉龙派来负责监视季家的人吧?”
四人闻声脸色微变,有人想要动手却遭到队长的眼神制止。
这一细节被徐晏灵敏捕捉,立刻辨别出这四人中的领头者便是自己对面的这名男子。
男子也拉出凳子坐下,身体前倾询问徐晏:“阁下二话不说便闯进我家,可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是一般时候,胆敢有人像徐晏这样闯进房内,队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宰了对方。
眼下相对和平也只是看出徐晏伸手不凡,唯恐四人拿不下他从而选择退而求其次。
先劝走徐晏,等他走后,马上去向鸿鞍守城求援,再将其追杀致死!
徐晏看向对方的眼睛:“我今夜来只为一件事,解决暗中监视季家的人。”说着,他环视已经将他包围的四人,“也就是来取各位的性命。”
这话一出,队长马上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于是立即大吼:
“杀了他!”
四人瞬间拔刀跃起,冷厉的寒光在屋内一闪而过,齐刷刷向徐晏攻来。
咫尺之间,短刀直奔徐晏的颈部和面门。
对此,徐晏依旧坐着,不慌不忙。
眼见得手,下令杀人的队长心中冷笑:“枉我还被他吓住,原来是个草包。”
下一刻,地下的桌子陡然升起,是徐晏一脚将其踢得飞起来。
升空的方桌打飞两人的同时将剩余两把悬于徐晏头顶的短刀全部接下,紧接着,徐晏站起,握住虎啸龙吟枪横扫一圈。
砰砰!
两个没被桌子打飞的人直接断为两截,胸以上是一部分,胸以下是一部分,像是被一辆巨型马车从胸口处碾压过一般。
破碎的脏器从尸体的伤口处飞出来,血流了一地!
原先被桌子打飞的两人没想到会因此捡回一条命。
二人惊惧的望着徐晏,忽然感觉人生比这个房间还有黑暗。
眼前,只剩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