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地界。
清风没有力量驱赶暑天的炎热,天边那西坠的太阳仿佛生了翅膀,飞旋在山头,不肯下降。
此刻,一架凤凰腾空而起,掠过雪山。
巍峨的昆仑雪山直达云层,三座主峰,高风峻骨;鼎足而立,撑起青天。
相传,昆仑山,不是固定屹立在一个方位,而是随着季节移动。
在中国传闻中的昆仑,添加浓烈的色彩斑斓,从山海经再到淮南子,再到史记和各种神话传说,各种古籍记载,形形色色繁多至极。
“姐,醒了,我们到了,殿下同轩掌史还有雪儿姐去侦查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盗将一袭『木兰红』,带着帽子,转动方向,将凤凰降落在昆仑山的一处山脚下。
昆仑山脚。
“姐,这里很安全,灵气充沛,正适合他们这群病人;这方圆800里外,还一氐羌族,殿下同小海蛇进城说是看看,晚点过来,让我们先上山。”臧雪白色蕾丝带蒙眼,一袭『云母玉色』襦纱裙,白色披帛在身上飘荡。
“知道了。”蒋娇娇有些出神,这昆仑山,究竟隐藏着什么。
“怎的还穿这般单薄。”盗将立马上前扶着她。
“无碍,昆仑山灵气太重,盗儿,你们一伤一损,承受不住,同盗拓进尸鸢伞去。”蒋娇娇,一根长长的紫狐发簪半盘起发丝。
一袭『木槿』紫凤羽翎雪翡穗簪,别在两侧薄薄发髻,紫色面纱下一抹『丁香紫』纱裳,『凝夜』绒毛边边的纱裙很简,粉紫色的绣花鞋上的珍珠轻碰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小舅舅,我们出发吧,昆仑灵气充沛,最适合你们了。”蒋娇娇说罢,拿出尸鸢,将几人收纳进尸鸢。
“好。”舅舅看着蒋娇娇,没有多问。
然,小叔父温婉笑道:“这伞,是娇娇的。”
“啊,不是,不是,是谢景战送的。”蒋娇娇连忙道。
尸鸢原本是母神送「仙界,小太子」的出生礼,后收他为徒;五百万年前,摘仙令出,仙界太子连同这把伞,一起消失了。
五百万年前,战渊为了救当年的杀冰風,将另一把「尸罗伞」给了杀冰風。
然,后来,杀冰風只是用尸罗伞用来遮挡扶桑树上的十只金乌的光罢了。
“小叔父,你这身体,不能爬山,舅舅,你打着。”蒋娇娇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鬼灵囊一阵骚动。
一把黑色剑窜了出来,化为人形。
“你,你怎么就出来了呢。”蒋娇娇咬牙切齿着,看了一眼虞墨染,又看了一眼小叔父,尴尬。
“这里是——昆仑,战渊呢,是他,是他,他回来了。”帝释天一袭拖地黑纱衣,巡视了周围,没发现战渊的影子,便看向眼前巨大的雪山。
“等等,你给我等会,干嘛干嘛你想干嘛呀,等渊回来。”蒋娇娇一根血曼杀藤将人死死牵着:“给我乖乖的,小兔崽子,要么回墨尘里,要么,跟着我。”
“小叔父,我送你进去。”蒋娇娇划破指尖点上花云城眉间,握着伞柄:“梦回还,引!”
两人双双进入伞中。
没到一盏茶,蒋娇娇便出来。
她一出来,四周,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四人。
“是土蝼。”说话的是臧雪。
蒋娇娇看了一眼周围:“不就是长着四支角的羊吗?蛮可爱的。”
话语未落,三人已被死死包围,蒋娇娇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她想收回上一句话。
蒋娇娇还没动手,脸上的土蝼突然刹住脚步,迅速逃离,看见蒋娇娇跟见了鬼似的。
“啊?啥啊,它们跑?跑什么?我还没摸摸什么质感。”蒋娇娇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土蝼刚离开,一群密密麻麻的鸟攻击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还没完没了是吗!”蒋娇娇紧握着尸糀。
鸟!?长得像蜜蜂,却和鸳鸯差不多大。
“钦原,这种鸟有蜜蜂的毒刺,蜇谁谁死,就是蜇到树木,树木也会枯萎。”臧雪解释道。
蒋娇娇汗颜,怪不知,这里没有人类的踪迹。
人还没上昆仑山,不是被土蝼吃掉,就是被钦原蜇死,也有可能先被钦原蜇死然后被土蝼吃掉。
“啧啧啧!”蒋娇娇摇了摇头,她还没动手,这群钦原跟见了鬼一样,迅速掉头,神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蒋娇娇懵逼吐槽:“啥玩意!”
“呼!出发,雪儿。”蒋娇娇弹起一丝刘海,一扇而过,臧雪瞬间融进尸糀中,骨白的尸糀渐渐开出血黑色的冰糀。
三人行,必有一个不是人。
两人,一魔,向昆仑山走去。
“尸糀!”帝释天惊讶的看着蒋娇娇手中的尸糀。
“你认识?”蒋娇娇合上尸糀递了过去。
“认识!”神祖的尸糀,谁人识,现如今,整个九界大能,都在不停的找它。
然,她居然能驾驭它。
帝释天展开尸糀,伸出白皙修长的黑色手指抚摸着尸糀,黑色指甲擦过尸糀骨,突然停了下来:“还在!”
“什么还在!”蒋娇娇牵着墨尘疑惑着。
“当年,修罗剑留下的那道伤。”帝释天轻声道。
“可能,那时候,神裳还没出生呢吧。”蒋娇娇有些喘,这昆仑山是给人爬的吗,寒石台阶,一眼望不到边。
“你变了,都不认识你了。”帝释天手拿尸糀,微提裙摆,加快了脚步跟上蒋娇娇两人。
“小舅舅,慢点,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蒋娇娇小碎步追上虞墨染挎着他的手臂。
“小神裳,让他进伞吧,灵气吸收太多,也不是好事,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过多冥翡的灵气,哪怕他身上有龙气,也会~”帝释天拦住了虞墨染。
“舅,可有不舒服。”蒋娇娇叫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疑惑道。
虞墨染停住脚步:“他说的对,在山脚下还好,越往上,呼吸越难。”
“那我送你进去。”蒋娇娇一念而出,人如烟,飘向伞中。
蒋娇娇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了。
两个时辰后。
两人走过了九眼井,九道,每眼井都有用玉石制成的围栏。
每道门,都有开明的神兽守卫,然,这些守卫只是现了一次身,却没有阻拦。
一路,顺畅的不能再顺畅了。
蒋娇娇充满了疑惑,是因为神裳,还是因为修罗剑还是帝释天。
“三青鸟!”帝释天看向昆仑以北处,心情一阵思虑。
“三青鸟?西王母的三青鸟啊?”蒋娇娇停在原地,看向以北的一群三青鸟。
是三青鸟,没错,三青鸟,是大、小鵹和青鸟,红色的脑袋,黑色的眼睛。
专门为西王母取食的神鸟,历代的历史文物中,凡是出现西王母,都会有三青鸟伺服左右。
这个蒋娇娇还是知道的。
“听闻,除了三青鸟,还有三足乌、九尾狐,和专门做不不死药的玉兔?它们都是西王母的使者,释天,真的假的?”
“难不成,狐梦泽一族也是她的使者?”蒋娇娇疑惑加不可思议的看向帝释天给出问号。
帝释天嫌弃一脸疑惑:“你是神裳吗,你别咒西王母。”
“什么!?”蒋娇娇抓了抓鼻子:“我要有昆仑山的记忆,我就不用找了这些年都找不到。”
“我这不是在家电视剧看多了嘛。”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