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楼。
“不会泡晕过去了吧。”蒋娇娇抱着浴巾走了进去。
浴池中,谢景战坐在水池边,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一样。
赤着胸膛,下身穿了件白色儒裤。
欲,太欲了。
“喂,谢景战。”蒋娇娇突然有些害怕,伸出手触碰他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像冰窖一样。
仔细一看,眉毛和发丝上,沾染上了一层冰霜,她可以确定,那是冰霜。
“你怎么还在。”谢景战醒来的瞬间,那一刻带着致命的厮杀和戾气,不禁让蒋娇娇吓一跳。
“废话,我不说了吗,等你出来,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上来吧,水都不热了。”蒋娇娇立马将浴巾披了过去。
“等我一会。”谢景战走向一旁屏风换上了一身衣服。
门外,蒋娇娇踢着石子,心中满满疑惑,他的身体,为何如此冰冷,那冰霜,是怎么来了。
“咯吱!”门开了。
蒋娇娇立马回头:“你,没事吧。”
谢景战轻言回道:“你很希望我有事。”
“呸呸呸,才没有,刚才,你,吓到我了。”蒋娇娇伸出手,示意拉他。
“天寒,回房吧。”谢景战披着披风,向卧室走去。
蒋娇娇惊住了,他的神情,为何突然如此恐怖。
卧室中。
“你!”蒋娇娇见他拴门,有些微微害怕,这货,咋滴啦,第一次见他如此可怕可怖。
“将就吧,就这一张床,“灵裳阁”从未住过外人,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谢景战卸下披风,走向床边。
“我,要不,还是打地铺~”
“上床。”谢景战整个人顿时加了一层寒霜,语气也跟着寒冷起来。
“那个~”
“上——来。”谢景战挥手灭了烛火,随之褪下衣服上了床。
“来了。”唱戏的都不带这样变脸的,蒋娇娇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脱下衣服和靴子,摸黑爬上床。
宠爱呢,宠溺呢,丢了?
“呼!”谢景战的呼吸好似极为困难,自从上了床,动也不动。
蒋娇娇暖了半天,身上才有点热乎气,侧身下意识抱点东西,却发现空空的,无奈只能抱着被角。
“想抱便抱,又不是不让你抱。”忽然,谢景战伸出手,塞了塞身边那双小脚的被角处,这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伸出胳膊,一个摸头杀过去。
宠爱,这不就来了~
“好。”蒋娇娇立马转身,拱进谢景战怀里,抱紧,此刻,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然,外加床上的幽香,让她很舒心的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咚咚!主子,皇上来了。”杀七站在门口,随后尴尬转身,收回油纸伞敲了敲门。
“嗯,谁啊,是七七吗。”蒋娇娇渐渐醒来,安静的看着头顶上黑色流苏黑色纱账。
门外:“王妃?是王妃吗?我是七七。”
“七七啊,回来了。”蒋娇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身上的红色锦被突然蠕动了一下。
“昨天晚上。”蒋娇娇立马回想:“嗯,挺好。”
“七,让他回去。”谢景战慵懒的伸出脑袋,白衣黑发,秀长头发不扎不束,散至两边,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白色的袍子半遮半露,锁骨就这样露在外面,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
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就算自己是杀手,也阻挡不了想去触碰他的欲望。
“七七,乖,我跟你家殿下再睡会,让那个小屁孩离远点。”蒋娇娇伸出脑袋喊道。
“真是姑娘你啊,那王妃你好好休息。”门外,杀七又惊又喜。
“原来,你也喜欢这么赖床?”蒋娇娇惊了,精神涣散一般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抓了抓头发。
淡淡的幽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亮光。
“恩!”某人拉了拉被子,很是不爽的又缩回脑袋进入被窝,侧着身眯着眼睛,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这般安稳觉了。
门外杀七猛然在门口喊道:“主,属下拦不住皇上。”
“砰!咯吱!皇叔起床了!”
蒋娇娇立马拱进被窝,钻到了谢景战那一头,抱着他:“你大侄子,这还查房吗?”
“他不知你在。”谢景战慵懒道。
“啊!还在睡啊!起来了,皇叔,皇叔,你答应让我出宫玩的,唰!”身穿皇袍谢胤,不紧不慢勾着床幔。
“皇上这是出宫去哪玩啊。”蒋娇娇在床里,抱着谢景战脑袋,伸出被窝看向最后一层床幔,夹着声音,妩媚道。
“啊,皇叔,你是谁,她又是哪里来的女人啊!”谢胤很快立马转过身走出床边。
“胤儿,从今天开始,没有允许不许擅闯灵裳阁。”谢景战伸出手,将掉落的被子慵懒塞了塞。
“听到没有,出去,噜噜噜!”蒋娇娇特意露出白皙的大胳膊。
“花棠梨,怎么又是你,你,你居然真的敢爬我皇叔的床,为什么你非得纠缠不清。”谢胤转身,冰冷的质问道。
“胤儿,出去!”充满危险却又带着诱惑的声音轻轻的从面前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皇叔!可花棠梨她——”
“出去。”谢景战坐起身来,隔着一层幔纱睥着谢胤,眼底深处藏着一簇簇冷光。
“大侄子,慢走,不送。”蒋娇娇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抓,这谢胤应该给他一份历练,让他知道世间险恶。
“你,我!嘁!”谢胤再次看向谢景战,立马一怔,阴寒的离开,重重的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谢景战侧过身,抱起,楼上,双腿紧紧扣住:“你别总是跟他作对。”
“大哥,他哪里是孩子,都及笄了,还孩子啊。”蒋娇娇浅浅打了一个哈欠,擦了擦泪珠。
“要亲亲!”谢景战抵上额头,凑去。
“我不要,我要睡觉觉。”蒋娇娇立马闭上眼睛。
“裳儿,我第一次,完完全全给你了,负责啊。”谢景战浅声道,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
“你说什么,雨声太大,听不见。”
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上一世,我没能把自己给你,这一次,我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给你。
冰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