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毛萝莉厉声喝问,风声呼啸着钻进耳朵,却没有别的回应。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深宫之中,果然处处暗藏杀机。
她紧紧握住藏在袖中的银针,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觉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阴影,却再无任何动静。
次日,毛萝莉因治愈张贵人有功,名声在宫中传开。
宫女们之前对她冷眼相待,如今却都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一口一个“毛医女”叫得亲热。
但这虚假的热情,让毛萝莉感觉像有毛毛虫在身上爬一样难受,更加不安。
果然,这份突如其来的荣耀,打破了医馆内部原有的权力平衡。
掌管医馆药材和人事的孙嬷嬷,原本对毛萝莉这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丫头并不放在眼里。
如今见她风头正盛,隐隐有了威胁自己地位之势,心中便生出了不满。
“毛医女,你可知这紫金丹的药材有多珍贵?怎可如此随意使用?”孙嬷嬷尖细的声音在医馆内回荡,刺得毛萝莉耳朵生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
毛萝莉知道,她用的紫金丹药材虽珍贵,却并非违规,孙嬷嬷分明是故意刁难。
她强压下心中像火焰般的怒火,恭敬地解释道:“嬷嬷,张贵人病情危急,唯有紫金丹可救,萝莉不敢耽误……”
“大胆!”孙嬷嬷厉声打断,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划破空气,“医馆的规矩,岂容你随意更改?就算要使用紫金丹,也需经过我的同意!”她眼中的敌意毫不掩饰,仿佛毛萝莉犯下了滔天大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毛萝莉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噤若寒蝉,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
这时,林太医踱步而来,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孙嬷嬷说得对,医馆自有医馆的规矩。毛医女年轻气盛,难免行事莽撞,还需多多学习才是。”他看似和事佬的语气,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毛萝莉。
毛萝莉心中明白,林太医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如今更是趁机与孙嬷嬷联手,想要将她排挤出医馆。
“林太医此言差矣,”毛萝莉反驳道,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们,“医者父母心,救人如救火,岂能拘泥于繁文缛节?”
“放肆!”孙嬷嬷怒喝,“竟敢顶撞太医,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林太医拉长了尾音,语气中带着威胁:“毛医女,你如此目无尊长,目无规矩,我看你是不适合待在医馆了……”
毛萝莉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感受到一阵刺痛。
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既然如此,”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力量,“那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阴冷的药材房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毛萝莉纤细的手指拂过一株枯萎的药草,能摸到那干枯粗糙的枝干,眉头紧锁。
自从柏公子那日替她解围后,孙嬷嬷和林太医虽不敢明着刁难,却变本加厉地暗中使绊。
分配给她的药材,不是品相低劣就是早已过了药效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那股味道直往毛萝莉鼻子里钻。
“毛医女,今日的病人是王公公的侄女,患了风寒,你去瞧瞧吧。”赵宫女阴阳怪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
王公公的侄女,一个刁蛮任性出了名的主儿,寻常的医女都避之不及。
毛萝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那口气吸进来都带着药材房里的霉味。
“知道了。”她接过药箱,指尖却微微颤抖,摸到药箱的把手感觉格外冰冷。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身医术被埋没,更不甘心任人摆布。
接连几日,类似的事情不断上演。
毛萝莉心急如焚,却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
她像困兽般在医馆的牢笼里挣扎,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这样下去不行。”毛萝莉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低语,眼睛盯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她不再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出击。
次日清晨,医馆内人头攒动,孙嬷嬷正趾高气扬地分配着今日的任务。
毛萝莉径直走到她面前,声音清脆而坚定:“孙嬷嬷,我请求与其他医女进行医术比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林太医和孙嬷嬷皆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个被他们处处打压的乡下丫头,竟然还有胆量提出比试。
“比试?”孙嬷嬷冷笑一声,“你一个初入宫的医女,有什么资格与其他医女比试?”
“资格?”毛萝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就凭我,能治好你们治不好的病。”
比试现场设在医馆后院,香炉袅袅,药香弥漫,那股香味缓缓钻进毛萝莉的鼻子。
围观的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好奇地打量着场中央的毛萝莉。
孙嬷嬷和林太医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了毛萝莉的失败。
第一位病人是一位患有顽固头痛的宫女,林太医此前已经诊治过多次,却始终不见好转。
毛萝莉仔细观察着宫女的症状,又询问了她的日常饮食和作息,心中冷笑道:‘你们都治不好的病,且看我如何妙手回春。
这病症看似复杂,实则不过是长期睡眠不足与压力过大的叠加,看我一针下去,再配上这安神补脑的汤药,定能让她药到病除。
’她施以针灸,当银针扎入穴位时,能感觉到轻微的阻力,又配了一副安神补脑的汤药。
不到半个时辰,宫女的头痛便明显缓解,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宫女突然下跪感谢毛萝莉,说自己被头痛折磨多年,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效果,如今毛萝莉让她重获新生。
这一跪引起周围人的轰动,大家纷纷对毛萝莉更加刮目相看。
接下来几位病人,症状各异,有的是风寒咳嗽,有的是腹痛难忍,还有的是皮肤顽疾。
毛萝莉都应对自如,或针灸,或药石,或食疗,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治疗方法。
她手法娴熟,动作轻柔,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仿佛一位技艺精湛的艺术家在创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围观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和赞叹。
就连林太医也不得不承认,毛萝莉的医术确实高超,远胜于他。
孙嬷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