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柏公子自然不便久留,意味深长地看了毛萝莉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毛萝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在宫中生存,步步维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几日后,张贵人重病的消息传遍宫廷。
孙嬷嬷思虑再三,决定让毛萝莉为主治医女。
这消息一出,整个医馆都炸开了锅。
“什么?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丫头片子去给张贵人治病?孙嬷嬷,您老糊涂了吧!”赵宫女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医馆内回荡。
孙嬷嬷脸色一沉,厉声道:“住口!这是皇上的旨意,岂容你置喙!”
赵宫女悻悻地闭了嘴,但眼中仍有不甘。
毛萝莉深知责任重大,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她明白,这次机会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若是治好了张贵人,便能在宫中站稳脚跟;若是治不好,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甚至性命不保。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随宫人来到了张贵人的寝宫——鹏飞宫。
宫内香炉袅袅,檀香的味道却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药味,空气中弥漫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张贵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身旁的宫女太监皆是一脸担忧。
毛萝莉上前一步,轻轻执起张贵人纤细的手腕,开始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贵人的脉象紊乱,病症复杂,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
她心中没底,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治好这位贵人。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她迟迟不语,眼中也渐渐流露出怀疑的神色。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寝宫内响起,像无数只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扰得毛萝莉心烦意乱。
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太医……”一个宫女小声说道。
林太医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毛医女,如此棘手的病症,怕是你力所不能及吧?张贵人金枝玉叶,耽误不得啊。”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仿佛毛萝莉接下来会犯下什么弥天大错一般。
毛萝莉感受到林太医的敌意,却并未退缩。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清冷,“林太医此言差矣,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乃吾辈天职,岂能因身份贵贱而有所区别?贵人病情危重,萝莉虽不才,但也愿尽绵薄之力,还望太医莫要扰乱萝莉的诊治。”
林太医被她这番话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原本也对毛萝莉心存疑虑,如今见她如此沉着冷静,倒也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毛萝莉不再理会林太医,而是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张贵人的病情。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所学的医书和药方,以及各种疑难杂症的治疗方法。
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双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取笔墨纸砚来!”毛萝莉语气果决,不容置疑。
孙嬷嬷见状,立刻吩咐宫女取来文房四宝。
毛萝莉提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张药方。
她将药方递给孙嬷嬷,语气沉稳,“嬷嬷,请立即按此方抓药,煎服后,贵人病情当有所好转。”
孙嬷嬷接过药方,仔细端详了一番,这药方上的药材搭配奇特,有些药材她闻所未闻,但却隐隐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力量。
她心中对毛萝莉的医术又多了几分信心,连忙吩咐宫女去抓药。
几名宫女拿着药方匆匆离去,寝宫内只剩下毛萝莉、林太医和一些宫女太监。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结果。
毛萝莉走到张贵人床边,轻柔地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她纤细的手指触碰到张贵人滚烫的肌肤,心中不禁一紧。
“雪莲、白芷、灵芝……”毛萝莉低声念叨着药方上的几味主药,眉头微微皱起,“还差一味药引……”
煎药的宫女很快回来禀报,说药方上的一味“雪顶红莲”库房里只剩最后一朵,不够用。
毛萝莉心下一沉,这雪顶红莲性寒,能压制张贵人体内燥热之毒,是药方中至关重要的一味药,少了它,药效便会大打折扣。
正在这时,赵宫女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哟,这药材不够用啦?看来某些人只会夸大其词,连药方都写不好,还妄想治好贵人的病,真是痴人说梦!”她斜睨着毛萝莉,眼中满是嘲讽。
毛萝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赵宫女,人命关天,还请慎言!如今贵人病重,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凑齐药材,而不是在这里冷嘲热讽。”
赵宫女轻蔑一笑,“我不过实话实说罢了。毛医女,你若真有本事,就用现有的药材治好贵人啊,何必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寝宫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萝莉身上。
孙嬷嬷也有些担忧地看向她,不知她该如何应对。
毛萝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走到桌边,拿起药方仔细端详,脑中飞速运转,思考着替代方案。
片刻之后,她
她提笔在药方上添加了几味药材,然后对孙嬷嬷说道:“嬷嬷,将这上面的药材取来,再将雪顶红莲分成三份,分别在不同的时辰煎服。”
孙嬷嬷接过药方,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照做了。
林太医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冷笑:临时改药方,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张贵人的病,岂是这么容易治好的?
毛萝莉将新取来的药材研磨成粉,加入到药汤中,然后亲自端到张贵人床边,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
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药汤缓缓流入张贵人体内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毛萝莉将手指搭在张贵人的手腕上,细细感受着她的脉搏变化。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脉象…平稳了……”毛萝莉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寝宫内的众人闻言,皆是一脸震惊。
他们不敢相信,毛萝莉竟然真的用现有的药材稳住了张贵人的病情。
就连一直对毛萝莉心存怀疑的林太医,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毛萝莉并未放松警惕她继续为张贵人施针,疏通经络,调理气血。
“娘娘,您感觉如何?”毛萝莉轻声问道。
张贵人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笑了笑,“感觉……好多了……”
毛萝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为张贵人治疗,手法娴熟,神情专注。
“柏公子到——”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柏公子阔步走进寝宫,一眼便看到正在为张贵人诊治的毛萝莉。
她神情专注,动作轻柔,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芒,让他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接下来的几日,毛萝莉寸步不离地守在张贵人身旁,精心照料,悉心治疗。
她将雪顶红莲分成三份,分别在不同的时辰煎服,并根据张贵人的病情变化不断调整药方,同时辅以针灸推拿等疗法,终于将张贵人从死神手中拉了回来。
一周后,张贵人完全康复,脸色红润,精神焕发,与之前病恹恹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拉着毛萝莉的手,感激涕零:“毛医女,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本宫无以为报,这些小小礼物,还请笑纳。”
张贵人命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一箱珍贵的药材,其中甚至包括一整株完整的雪顶红莲!
寝宫内的宫女太监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这些都是贵人赏赐给你的,还不快谢恩?”孙嬷嬷在一旁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毛萝莉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波澜不惊。
她想要的,并非这些身外之物,而是能够在宫中立足的资本和复仇的机会。
张贵人痊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皇后娘娘也听说了毛萝莉的医术,特地召见了她,并对她大加赞赏。
毛萝莉在宫廷医馆的名声达到了顶峰,成为了人人敬仰的神医。
赵宫女躲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毛萝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心中充满了怨毒: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初来乍到的乡下丫头,竟然能得到如此殊荣?
毛萝莉感受着周围人羡慕和敬佩的目光,心中却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她要让那些曾经陷害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柏公子走到毛萝莉面前,温文尔雅地笑道:“恭喜毛医女,贺喜毛医女。如今你在宫中名声大噪,可喜可贺啊。”
毛萝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柏公子见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夜深人静,毛萝莉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在宫中,越是受宠,便越是危险。
她如今风头正盛,难免会招来嫉妒和陷害。
而她与柏公子之间,也注定是一场充满荆棘的纠葛……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毛萝莉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