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阴沉着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毛丫头,贵人宣你侍疾,还不快去!”
毛萝莉心中一凛,这“贵人”究竟是谁?
为何如此神秘?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随着孙嬷嬷穿过曲折的宫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那香味似有若无,像是轻柔的薄纱在空气中缓缓飘动,与若有似无的药香交织在一起,药香中带着一丝苦涩,钻进鼻腔。
终于,她们在一处偏僻的宫殿前停下。
朱红的宫门紧闭,门前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那冷峻的面容如同寒冬的冰块,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推开宫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那药香浓烈得如同实质,毛萝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鼻腔里满是药香的苦涩。
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帷幔遮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只在中央留下一片朦胧的光晕,那光晕像是被迷雾笼罩着的月亮。
一个身影半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头上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毛萝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像是有一只小鼓在胸腔里急促地敲打。
她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民女毛萝莉,见过贵人。”
“听闻你医术高明,今日特宣你前来诊治。”贵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那声音像是老旧的风箱拉动时发出的声音。
毛萝莉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开始为贵人诊脉。
指尖触及贵人手腕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脉搏,时断时续,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脉搏在指尖下微弱地跳动,像是轻风吹过即将熄灭的火苗。
“贵人脉象虚浮无力,体内寒气淤积,需尽快调理。”毛萝莉沉声说道。
“那就有劳你了。”贵人淡淡地应了一声。
毛萝莉起身,准备去配制药材。
刚走到药柜前,就看到赵宫女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几包药材,似乎在翻找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毛萝莉厉声喝道。
赵宫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药材散落一地。
她慌乱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想看看这些药材…”
毛萝莉的目光扫过散落在地的药材,脸色骤然一变。
这些药材,分明是被赵宫女故意弄混的!
“你……”毛萝莉怒火中烧,正要斥责,却突然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是为贵人治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始重新整理药材。
然而,当她将药材一一清点完毕后,却发现……
“怎么会这样?”毛萝莉的心猛地一沉,几味至关重要的药材竟然不翼而飞!
偏偏这几味药材极其珍稀,宫廷医馆储备本就不多,如今竟一丝也无。
她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从额头缓缓滑落,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孙嬷嬷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磨蹭什么!贵人等着呢!”那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下下敲击着毛萝莉的神经,那声音像是尖锐的针不断刺着耳膜。
殿内,贵人低低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着毛萝莉的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每一声咳嗽都像是重锤在心头敲击。
她紧咬下唇,嘴唇传来一阵刺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药材的替代方案。
时间紧迫,她必须另辟蹊径!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毛萝莉眸光一亮。
宫廷御花园中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其中不乏具有药用价值的植物。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孙嬷嬷说道:“嬷嬷,还请稍等片刻,我需去御花园寻几味药材。”
孙嬷嬷闻言,脸色一沉,刻薄道:“胡闹!御花园岂是你说去就能去的?贵人等着,耽误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毛萝莉语气坚定:“事关贵人安危,还请嬷嬷通融!我只需片刻便回。”说罢,不等孙嬷嬷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去。
赵宫女看着毛萝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故意藏匿了那几味关键的药材,就是要让毛萝莉出丑,让她在贵人面前失宠。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香气扑鼻,那香气浓郁得像是要把人淹没,各种颜色的花朵像是一片绚丽的海洋。
毛萝莉顾不得欣赏美景,目光快速扫过一株株花草,寻找着自己需要的药材。
很快,她便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株不起眼的野菊和金银花。
一旁宫女看到毛萝莉采摘野菊和金银花有些诧异,但毛萝莉未理会,迅速包好药材返回寝殿。
“回来了?”孙嬷嬷语气不善,“找到药材了?”
毛萝莉点点头,将手中的帕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野菊和金银花。
孙嬷嬷看着这些不起眼的花草,脸上满是怀疑:“就这些?能治贵人的病?”
毛萝莉没有解释,径直走到一旁,开始处理这些花草。
她将野菊和金银花捣碎,那野菊和金银花在她手下被碾碎的触感从手指传来,然后加入一些特制的药粉,调制成一种特殊的药膏。
“你这是……”孙嬷嬷看着毛萝莉的动作,心中充满了疑惑。
毛萝莉将调制好的药膏装入一个小瓷瓶中,然后走到贵人面前,轻声道:“贵人,请恕民女冒昧,需为您敷药。”
贵人微微颔首,并没有拒绝。
毛萝莉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贵人的患处,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贵人的全身,那清凉像是山间的清泉在肌肤上流淌。
“这是什么药?”贵人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毛萝莉正要回答,却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柏公子到!”
毛萝莉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将药膏涂抹在贵人患处,一股清凉之感瞬间渗透肌肤,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贵人只觉一股暖流自患处缓缓流淌,遍布全身,原本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她不禁轻叹一声:“这药膏倒是神奇。”
“贵人,此药膏乃是以野菊、金银花等草药调制而成,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之功效。”毛萝莉柔声解释道,“贵人脉象虚浮无力,体内寒气淤积,此药膏可助贵人驱散寒气,疏通经络。”
贵人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明。”
一旁的赵宫女见状,脸色变得铁青,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涌而出。
她原本以为毛萝莉找不到关键药材,定会出丑,却没想到她竟能用普通的野花野草调制出如此神奇的药膏。
此时,孙嬷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毛萝莉,原本充满怀疑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
赵宫女更是如遭雷击,她怎么也想不到毛萝莉能如此轻易地化解这个危机。
贵人也微微坐起身子,眼中满是惊喜,赞赏地说道:“毛医女果真是神医在世啊。”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听说这里有位妙手回春的小医女,本王特来瞧瞧。”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闪入殿内。
来人正是柏公子,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腰间佩着一块白玉,更衬得他风流倜傥,俊逸非凡,那白玉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柏公子。”毛萝莉微微福身,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柏公子走到贵人面前,关切地问道:“贵人身体可好些了?”
贵人微微点头:“多亏了这位小医女。”
柏公子的目光落在毛萝莉身上,带着一丝欣赏:“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毛萝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
柏公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小医女,你医术如此高明,可否为本王也诊治一番?”
毛萝莉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一颤,却还是摇了摇头:“民女不敢。”
柏公子也不恼,只是笑了笑,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几日,柏公子几乎每日都来探望贵人,实则是为了见毛萝莉一面。
他看着毛萝莉为贵人诊治,手法娴熟,神情专注,心中对她的倾慕之情愈发浓烈。
毛萝莉对柏公子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疏离到现在的隐隐期待。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这个风流成性的王爷动心,可每当他出现,她的心跳便会不由自主地加快,那心跳声在胸腔里如雷鸣般轰响。
这日,毛萝莉为贵人诊脉后,发现她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体内的寒气也已驱散大半。
“贵人的病情已大有好转,只需再服用几日汤药便可痊愈。”毛萝莉说道。
贵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能为贵人效劳,是民女的荣幸。”毛萝莉微微福身。
柏公子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柔情。
他走到毛萝莉面前,轻声道:“小医女,本王有一事相求……”
毛萝莉抬眸,疑惑地看着他:“柏公子请讲。”
柏公子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皇上驾到!”
贵人的病一日好过一日,毛萝莉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这日,她为贵人诊脉后,欣喜地发现贵人脉象平稳,气色红润,已然痊愈。
“贵人凤体安康,萝莉也就安心了。”毛萝莉恭敬地说道。
贵人闻言,轻轻一笑,揭开面纱,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容颜。
毛萝莉惊讶地发现,这位神秘贵人竟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看着毛萝莉,眼中满是赞赏:“毛医女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本宫深感欣慰。这支凤血玉镯,便赏赐给你吧。”说着,她摘下手腕上的一支通体血红的玉镯,递给毛萝莉。
毛萝莉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谢恩:“娘娘厚爱,萝莉愧不敢当。”
“拿着吧,”德妃娘娘将玉镯戴在毛萝莉的手腕上,毛萝莉只觉得手腕一阵温热,那温热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照在身上,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说不出的舒适。
她明白,这凤血玉镯不仅仅是一件珍贵的宝物,更是德妃娘娘对她的认可和庇护。
德妃娘娘又道:“毛医女,你医术高超,品行端正,本宫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日后你在宫中,定会有一番作为。”
毛萝莉心中一喜,再次叩谢德妃娘娘。
消息传开,宫中众人对毛萝莉更是钦佩不已。
孙嬷嬷原本对毛萝莉不屑一顾,如今也对她刮目相看,态度恭敬了不少。
就连一向嫉妒毛萝莉的赵宫女,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找她麻烦,只能躲在暗处,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她。
柏公子得知此事后,更是欣喜若狂。
他再次来到毛萝莉的住处,看着她手腕上的凤血玉镯,眼中满是柔情:“萝莉,你真是太厉害了!本王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毛萝莉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帘:“柏公子过誉了,萝莉只是尽力而为。”
柏公子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萝莉,本王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毛萝莉心中一颤,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柏公子紧紧握住。
她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这个风流王爷动心,可是他的柔情蜜意,却让她难以抗拒。
就在这时,毛萝莉无意间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声:“……听说,当年淑妃娘娘的死,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