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你会死,前往沙疆,寻找已死之人,破除七日死亡预言。”白一二的脑中不断循环起这句话。
片刻后,随着诡谲的迷雾缓缓消散,一丝温暖的阳光洒入白一二的眼中。他站在原地晃了晃头,耳边随即传来蝉鸣的声音。
“我回来了,白一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白一二抬头望去。但突然间,一股鲜红的血液自他的鼻腔喷射而出,白一二大脑顿时一空,瞬间失去重心,瘫倒在地。
脑海中,白一二如婴儿般蜷缩一团。
肉壁白蛛网,血墙黑头颅,怪叫四处闻,金光中锁封。
地域之景尽显露,妖魔之气遍地布。
恐怖,畏惧,绝望,无奈,虚无,死亡,痛苦。
白一二看着眼前的种种,感受着眼前的种种。
“七天后你会死。”一道夹杂着男女哀嚎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
白一二猛地睁开双眼,一拳朝前挥去。
“哎哟!”
一声惨叫瞬间在白一二眼前响起。
“真实的触感,爽快的打感,我是在什么动作游戏里吗?”
白一二边说边打量起自己的双手,嘴角压不住的上扬,但他的耳边却传来一声咒骂。
“奶奶的,你有起床气?你厉害!早知道不碰你丫,等你醒算了。”地板上的尹无枝手中拿着串项链,捂着自己的鼻子嘀咕道。
而后,他又恶狠狠的看向白一二,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醒了啊,把你住院费结一下。”
“哦,对了,顺便把我的住院费也结一下。”尹无枝摸了摸红彤彤的鼻子又道。
白一二听到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尹无枝刚被打的是鼻子,所以现在的声音很像是一个动漫角色。
“你笑嗦么啊?”尹无枝捂着鼻子。
“没,没什么。”此时的白一二捂着肚子,嘴上笑容不减。
笑声渐渐消失,但白一二却依旧捂着肚子,他的表情已由喜转悲。见此,坐在地上尹无枝缓缓起身。
“先别装蒜了,这东西是不是你的?”尹无枝说罢,将手中的项链一把丢到白一二的病床上。
白一二捡起项链,打量起挂在项链上的蓝色晶石,他十分疑惑。这块晶石给了他十分熟悉的感觉,也令他的痛苦有所缓解。
白一二将项链摊出,朝尹无枝问道:“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还是先给我把药费结了吧。”尹无枝不耐烦的说道。
一旁的白一二听此又躺回柔软的床上,过程中甚至还不忘给尹无枝竖起一个大拇哥。
“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
白一二说的悠然自得,说的有理有据,说的让人无法反驳。
尹无枝表情僵硬,他确实是无法反驳,但他的口袋也确实是身无分文。
“唉,那我先走了。”
白一二说着便迈开双腿朝门外走去,一旁病床的大爷顿时大叫起来。
“等等!小伙子,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谁给我钱啊。”大爷说的很急,因为白一二的药费就是老人垫付的。
尹无枝闻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白一二。而白一二刚刚被大爷一嗓子喊起,此时的他当然看到了尹无枝的小动作。
“我可不管。”白一二咳嗽两声道。
“我可不管你管不管。”尹无枝也有样学样,也咳嗽两声道。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窗边传来一阵风铃般的温柔笑声。
“要不我先帮你们还了吧。”
微风吹过纱窗,黑色长发随风飘扬,一位长相楚楚动人的女生歪头看向几人。
三个男人的心在同一时刻被牵动,甚至有两人连说话的步调都变得一致起来。
“不用了小姑娘。”老人缓缓开口。
尹无枝靠着墙说道:“不用了小美女。”
而与二人不同,白一二则微笑着准备伸手接过这笔钱。
此时的少女也缓缓走下病床,来到老人面前,老人立即会意,用手掌比出一个四十。但就当少女准备付钱的时候,此时的白一二却从床上一跃而下,率先走到老人面前。
“这里是四十,大爷您收好。”
白一二说着,将头扭向门口,看着尹无枝继续道
“还有这位大爷,我们走吧。”
尹无枝伸出手臂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而后微微一笑道:
“走吧,在刚才,我拉屎的时候通知就已经到了,我们要去取得东西就在沙疆。票我都买好了,一会你记得结下帐。”
“要去沙疆?那黄沙。”白一二话到一半,便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二人转身看向刚才的女生,只听那女生主动说道:
“你们要去沙疆啊,我叫刘洋,一起吗?”
中午12点05分,一间麻辣烫店内,三人对立而坐。
“你说你七天后会死?万一是做梦呢?”
白一二深呼一口气,他拉起袖子,将手臂上大片的擦伤露出。他抬头看向尹无枝,说道:“你在医院也见过了,要不是这项链确实神奇,恐怕我就真的要住院了啊。”
尹无枝咽下一口唾沫,他将手中的碗筷放下,低声开口道:“你等我搜索一下黄沙孤儿院。”
说着,尹无枝便拿起手机翻找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对座的刘洋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她微笑着,笑容很甜,像是一罐打翻了的精制蜂蜜,让寻常少年内心悸动。她看向白一二,温柔开口:“话说,你还要去黄沙孤儿院?看来我们连目的地都一样呢。”
但面对刘洋的搭话,白一二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而后他便继续转身看向尹无枝,恰好,尹无枝也刚放下手机。
白一二轻轻的拍了拍桌子,锁着眉向尹无枝问道:
“怎么样?在沙疆吗?”
“在,不过而且是在五十年前就存在了。你真的确定你七天后会死?那真的不是梦?”
“梦?你不是在刚上来的时候还见我跳舞了嘛,我怎么可能自己完成那么高难度的动作。”
“也对,说不定真的有个隐形人在和你跳舞。”
“还有,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流那么多血吧。”
“也对。”
尹无枝一路点头,而白一二则从胸间抽出那块晶石项链,看向尹无枝继续追问道:“我倒是还有个问你的问题,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戴上后就不再流血了,你知道它有这个功能?”
“这个。”面对白一二的质问,尹无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说不出什么。
原来就在医院的洗手间中,白一二就尝试过将项链丢弃。但结果就是,在白一二将项链丢入垃圾桶的下一刻,大量的血液就立即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
而更加巧合的是,当时决定在外面等待的尹无枝却突然跑回,声称自己又开始肚疼了起来。但进入厕所后,他就像是知道项链的作用一般,先是从垃圾桶中将项链捡出,而后又快速塞回了白一二的掌间。
白一二见尹无枝不说话,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情,冷冷开口:“怎么不说话,不知道就不知道啊。”
就在此刻,一旁的刘洋忽然插入一脚,指着碗中饭菜说道:“何必搞这么紧张呢,大家先吃饭吧,一会再聊也不迟嘛。”
二人闻言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的同时动筷,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话说,你们都是这附近上学的高中生吧。”刘洋边吃边朝尹无枝开口发问。
尹无枝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我们都是学生。”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才吃饭的白一二。白一二低头吃着饭,并未理会他们二人。尹无枝收回目光,抬头又问向刘洋:“你呢?你也是学生吗?”
“姐姐我可不是,我已经进入社会了,这次是想要回家看看院长。”刘洋笑着开口。
“院长、家,你是孤儿院的孤。”尹无枝的话突然一断,突然改口问道:“你是去找妈妈啊?”
面对尹无枝的疑问,刘洋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
江天帝跪倒在地,语气中充满激动,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美妙的花束。
纵使他已永生,纵使他阅历无数,他还是惊叹于此时眼中的场景。那花蕊象征真理,象征一切,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人们朝其前行。
“真是美丽,让我摸一下,让我闻一下。”
这位不可一世的强者用跪倒的姿势不停向前挪动,只为触摸一下眼中闪耀的花蕊。
少年站在混沌祭坛的空中,看着脚下的男人不断跃起又落下。
江天帝不断的尝试终于有了结果,他看到那代表一切的花蕊朝自己缓缓飞来。
“此为吾之物啊!”
江天帝开心的捧起这朵花,他将鼻子凑近花蕊,肆意吸吮着花的清香。
但突然间,花朝空中飘去,飘入白衣少年的掌中。
江见此顿时勃然大怒。
“速速退去!免汝神罚!”
但少年却毫无退让之意,江天帝顿时青筋暴起。
一瞬间,混沌祭坛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临近崩溃的哀鸣。数以亿道金丝线自祭坛周围的九重阶上缓缓浮现,将祭坛啃食,朝江凝聚而去。
江天帝跪在地面,数以亿道金丝化作金光浮在他的衣服表面,又在眨眼间凝聚作数千块金光碎片。碎片在江的身上逐渐连接,不过片刻便在布衣上拼接出一套鎏金战甲来。
“尔可知,吾为道!”
江的手缓缓张开,五指深深扣进混沌祭坛之中,指尖在四周激起阵阵金色雷光。雷光外溢,化作无数金丝在虚空中如浮游般徜徉。刹那间,整个混沌之地竟变为一座被金光玄染的华丽宫殿。
“我本不愿,因此招毁灭诸天,毁灭寰宇。但,在追求真理的路上,总要失去点什么。”
金雷在混沌中凝聚,化作一位三头、八臂,身后凝聚十二道法轮的巨大金色法相。
法相站在宫殿中央,四溢的杀气几乎要泯灭一切。时空在此刻仿佛凝固,如一块磐石般寂静下来。
江从祭坛中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张开手掌,随即,一道充斥着神性的话便在混沌四周响起。
“九天——”
顿时,九道颜色各不相同的光突然在宫殿中出现,在顷刻间便将空间充斥的密不透风。
“寰宇——”
怒吼震碎大殿,九道玄光向江的手中凝聚而来,化作一颗璀璨光球。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