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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斗罗开始一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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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穆恩
    夜,漆黑一片,晚风拂过这座青山镇,腥臭无比。



    甜美的树木仿佛狰狞起来,整座小镇好像开始悲鸣。



    砰——



    砰砰砰——



    不断有爆炸声响起,震颤着大地流出血红的泪,遗落于黄土中。



    宁悔闭上眼眸,擦了擦泪水。



    静静坐了很久,他明白,死去的三人分别是自己的父母与叔叔,他们都对自己很好很好。



    而那些其余的爆炸声,代表更多这样很好很好的人死去。



    死亡只是瞬间的事情,会出现在沙场上,也会出现在睡梦中,更有概率无时无刻的出现。



    死神不会给你时间准备,但是如果你想对死神做些什么,它极有可能不会乐意,更可能的是,它会开始恐惧。



    走进厨房,水缸中的水乌黑一片,这是陈皮皮今天刚从井里挑出来的。



    宁悔无声的注视,然后回想起今天在街上见到的那七个人。



    铁锤的敲打声和那七个人的身影形成了完整的动画。



    ……



    提起斩仙剑,宁悔一只手剑诀变换,银色的长剑开始迸发奇异的剑光,它缩小,变化,成为了一只银色的戒指,套在宁悔左手无名指上。



    “斩仙,既然没有仙了,就斩鬼吧。”



    ……



    ……



    站在树林中的尸鬼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的手里拿着一种魂导器,名为奶瓶。



    刚刚引发的尸爆实在消耗了他太多魂力,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树林中只有他一人,其余六人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回想起那女人的武魂,尸鬼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月武魂么,要是能够被我炼化成傀儡就好了。”



    那张美丽的脸浮现于脑海,让这个男人心中生出强烈的征服欲,但想到那女人的强大实力,他便愤怒起来。



    “该死,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史莱克所有人!”



    枝丫颤动,尸鬼的怒骂不敢太大声,生怕被别人听见,特别是史莱克的人。



    但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是吗?”



    短短两个字,让尸鬼浑身一怔,瞳孔骤缩。



    什么时候?为什么我没有发现还有别人的存在?!



    他急忙转过身,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猛的,天好像亮了。



    一轮如太阳般的光明出现在他的眼前,眨眼间,剧烈且难以忍受的痛苦遍布全身,这样的痛苦他只能承受一瞬间。



    因为超过一瞬间,他便骨灰都不剩了。



    光明消泯。



    一阵咳嗽声响起。



    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幽暗的树林间,老人须发皆白。



    “还是慢一步吗,天意如此……”



    叫做穆恩的老人叹息一口气,朝着某处走去。



    在他的身后,张乐萱和蓝发男孩紧随其后,那名史莱克男学员站在最后。



    ……



    ……



    宁悔不知道要向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那七人,于是,他站在了小镇的出口。



    他并不害怕死亡,或许是因为两次的穿越让他失去了对死亡的畏惧,又或许,他不觉得自己会死。



    瞳孔散发的金色光芒代表他一直处于暴怒的状态下,可他的表情却格外平静。



    杀的人多了,就会磨砺出这种平静。



    或许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六岁的小孩站在这里是为了杀人,包括这世间最顶尖的强者。



    穆恩远远看着这个孩子,他身后的蓝发小孩也好奇的打量着宁悔。



    “他在做什么?”稚嫩的声音响起。



    男学员摇摇头,猜测道:“在等人?”



    “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着他?”小男孩继续问道,却被张乐萱示意不要再说话了。



    穆恩望着宁悔,张乐萱也望着宁悔,贝贝与姚浩轩都望着宁悔。



    张乐萱忽然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很不一样的气质。



    渊渟岳峙。



    肃杀萧瑟。



    就像凄冷的秋风,就像刺骨的严寒。



    月亮开始消失,霞光漫天。



    宁悔依旧笔直的站在那里,他的手里空无一物,像是已经成了精怪的树木一样一动不动。



    灿金色的眼眸泛着洪水般的狂躁,此时他恨不得直接冲进去,砍死自己见到的所有人。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必须守在这,直到见到那七人之后,直到杀死那七人后。



    “穆老,我们就这么一直干站着?”姚浩轩不解的问道。



    穆恩没有立即回答,他手指捏动神秘的手印,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先回学院吧。”



    虽然不理解穆老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三人依旧恭敬的行礼,离开此地。



    “人生苦不足……”哀叹一声,穆恩踏实又缓慢的走到宁悔身边。



    宁悔注意到这个老人,感受到了他身上纯洁的光明元素,温和而不带有恶意。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老人苍老的声音传出。



    宁悔望着这个面相和蔼的老人,嘶哑的嗓音就像破烂的风箱。



    “宁悔。”



    穆恩又问道:“在等谁?”



    宁悔无言。



    “你等的人都死了。”



    宁悔微微眯眼,看向老人,问道:“你是谁?”



    “穆恩。”



    沉默思索,似乎想起了什么,宁悔轻轻松了口气。



    “好的,我明白了。”他直直走向小镇,他打算收拾一些衣物,然后离开这里。



    因为号称无敌的龙神斗罗来了这里,那些邪魂师自然会死。



    “宁悔,如果不嫌弃的话,可愿意拜我为师,加入史莱克学院?”穆恩站在宁悔身后,佝偻着身躯,忽然含笑问道。



    宁悔顿了顿,停下脚步,回首看向穆恩的眼眸。



    穆恩的眼神很澄澈,但澄澈不代表浅薄,宁悔知道穆恩有占卜的习惯,也知道他应当是知道了些很不一样的东西。



    否则,龙神斗罗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然后开门见山的收徒?



    这种情节只在小说种。



    犹豫良久,他说道:“我最看重的是自由。”



    自由,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无法传授的心态,有人觉得走万里路是自由,有人觉得不犯法是自由,而宁悔却认为,他自己就是自由,他喜欢不逾矩的随心所欲,这就是他所追求的。



    此时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因为他认为加入史莱克不自由,因为史莱克是骄傲的,他们号称盛产天才妖怪,他们习惯掌管天才,习惯享受荣耀。



    所以宁悔不想成为穆恩的弟子。



    他无法接受有人以长辈的名义压迫自己的自由。



    或者说,不习惯。



    穆恩点点头,沉默很久才说道:“世上哪里有绝对的自由,那意味着疯狂与毁灭,天才的尽头的疯子,而妖怪的尽头却是神明。”



    宁悔若有所思,活的久不代表懂得多,懂得多不代表会的精,他很善于去学习。



    “我需要给我的父母和叔叔立下墓碑,叫做衣冠冢也行,总之,我需要一些时间。”



    穆恩微微点头:“不急。”



    走出几步,宁悔问道:“史莱克久负盛名,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是位很厉害的魂师,为何要收我做弟子?”



    他很擅长扮演,扮演一个独特而不超脱的天才。



    穆恩仿佛看穿一些,但只是微笑温和说道:“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神明更加玄妙的气息,我害怕你会走入歧途,更害怕你会在世间蒙尘。”



    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可以感受到什么?难道是因为他的武魂是光明圣龙的缘故,对自己的武魂有所感应?



    转过身,走回熟悉的小院。



    这里依旧血腥,不再有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大片喷撒的血浆,想必是发生了二次尸爆。



    深深吸一口气,回忆在脑海深处蔓延,宁悔知道这件事情的记忆会跟随自己一辈子。



    “我会杀死所有的邪魂师,既为你们报仇,也为消磨我心头的恨。”



    宁悔默默想着,他收敛了一些残缺的血肉,找到几件衣物,刨开黄土,找来三块木板,各自刻上名字。



    夜晚,他跪在大坟包前,穆恩安静且沉默的站在他身后。



    咚——



    咚咚——



    这是宁悔第一次给别人磕头,也是他三次人生第一次下跪。



    没有人有责任无条件的对你好,爱人不会,父母更不会,他们只要是人,就会有自己对你的期待盼望,他们希冀着在你身上可以得到回报。



    几千年的文化传承并没有改变这一思想,只是虚伪的加上一句“我只要看着你好,我就心安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你们还挺不算人的,竟然对我很好,一直这么好……宁悔吸了吸鼻子,湖蓝色的眼眸轻轻闭上。



    站起身,他朝着穆恩弯腰躬身,“老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