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钩子没有嘴,却意外的发出一阵尖利的干嚎,声似白刀子进喉咙的年猪,嚎的煞是惊慌。
噗的一声,他项上的芽孢炸成了碎片,紧接着身体重重栽在地上,上面的粉红斑块眨眼间褪为白色,连带着这孽物的蓬勃杀意一并逝去。
莫赛跪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他看了眼胸前,一只尺码骇人的铁钩穿胸而过,此刻它不再红的发烫,但冷光粼粼,令见者胆寒。
惊恐褪去,但濒死感袭来。莫赛目光渐渐地浑浊,随后不可控的背过气去。
仿佛过了好久,或许也只是没多会儿,莫赛感到一条湿湿的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睁开眼来,一只浅笑莹莹的长毛大狗正冲着他哈气。
此狗生的甚胖,已经到了坐地都气喘的地步。如果往它身上随手一捏,准保是大团肥油乱颤。
“醒喽!”一位高大的鱼人从屋中间的方桌站起,径直走上前来。他顶着老长的棕色发辫,两只眼大半藏在刘海里。身上披着薄薄一层锁链软甲,四肢粗壮的惊人。
莫赛慌忙支起身子,左胸口涌起一阵闷痛。“您救了我?大恩大德...不知怎么报答。”莫赛顿觉深重的解脱,随后鼻子一酸呜呜哭了起来,仿佛重新抓住了生的希望。
古特的大部分居民是鱼人,其中绝大部分又是小鱼人,这是一个智慧,敏捷,心灵手巧的物种,当然这一切都是相较大鱼人来讲。
古特的学者一般认为大小鱼人分属不同的祖先,小鱼人智慧敏捷,适应能力极强。大鱼人骁勇憨厚,但极其稀少。
历史上鲜见他们的结合,更鲜见他们的后裔,那一种叫串鱼人的物种,无一例外打生下来就全是侏儒。
回到小屋,那鱼人也不搭话,捏起一只小巧的木碗,轻轻的凑到了莫赛嘴边。
“喝药!不哭。”他用另一只大手摩挲着莫赛的脑袋。待对方开始小口的啜饮起来,他张开了食指和中指,用肉蹼温柔的擦拭着莫赛的脸颊。
药水微苦微酸,但莫赛甘之如饴,是就着眼泪把它喝完的。待到心情微微平复,他赶忙把肚子里的疑问一股脑倒给恩人。
“咱们这是在哪里?还在嵬山上吗?会不会有鬼怪杀过来?”
“这里,山顶,安全!”那鱼人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临了怕莫赛不放心,还侧过头去,做了个安心睡觉的姿势,像是在逗弄家里的娃娃。
莫赛被逗笑了。他环顾起烛光下这颤巍巍的小屋,简朴的木质家具,一个蟹屿常见的半人高煤炉,边角插着一根先竖后横,拐角呈90度弯折的烟囱,顶部平着通向室外。
烟囱正前方,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桌,上面放着一排木雕的偶像,刻画的可谓惟妙惟肖,其中一个是那白色大狗摇尾乞食的憨样。桌右侧的墙角,立着一只粗制的短柄大斧,靠在一面结实的骨盾上。
他长舒一口气,把木碗轻放在床头小桌:“恩人,您怎么称呼?”
“我是!阿汗!”大鱼人笑的更开心了,仿佛自己是一盒藏了很久的生日礼物,此刻在派对上惊喜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