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纪元,公元前三年,心跳天池外围。
少年古阿鲁小心翼翼的扣住一处岩缝,旋即颤巍着抬起右腿,踩向另一块看起来相当结实的岩凸。
他的身后跟着另外五位攀岩者,风尘仆仆,无一例外都谨慎的一步一个脚印,沿着这陡峭的崖壁缓缓向上爬行。
他们下方是一条黑的令人发昏,望之深不见底的裂隙。
“嗟——”不知是峰顶还是天边,时不时传来的蝎尾鹰啸叫尖锐凄厉,像是流浪汉乞食而不得后的哀哭,令闻者心里发毛。
终于,当古阿鲁单手攀上了崖顶的边缘,两位壮硕的汉子赶忙搭手,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把这个瘦弱的柴火棍提溜了上来。
“你看你这小胳膊晃的,我就怕你爬一半把胳膊晃断了,哈哈哈哈!!”伟伦忍不住吐槽。
他是一位壮硕的鱼人战士,绰号虎牙。古铜色的肌肤,银白色的毛发,英俊的很是直接。
“莫调笑人家。”另一位搭手的壮士,身材更是壮观可叹。他是一位身长两米有余的大鱼人,胡须茂密,中年模样。
“乐天,究竟是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我看你叫闷罐还差不多。”说话间伟伦拽起另一位中年女士,忙里不忘贫嘴。
绰号獠牙的乐天没有说话,他斜眼看向少年古阿鲁的方向。
此刻,那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正抱着鹿皮水袋喝水,他长一张清秀稚嫩的娃娃脸,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下面,却挂着两坨深黑的眼袋,像是十天十夜没有睡觉一般憔悴。
他的身后,一个泛着淡白色光辉的影子斜靠在树上。那影子身形十分魁梧,周身散发着熊一般不怒自威的压倒气势。
单看身材,已经快要把乐天给比下去了。
白影和乐天目光对上了,两人相顾无言。这样的场面,近期已经发生了好多次。
黑眼圈少年也看着乐天,心中若有所思。
“啊——滚开!!!”崖壁处传来女生惊恐的尖叫,霎那间所有人都被揪住了心脏。
一只蝎尾鹰瞅准了机会,冲着队伍末尾的女孩子凶狠的扑啄起来。一旦她失手坠落,这畜生的早午晚餐便一并有了着落。
事发意外,又在这险峻崖壁上,小组其余七人抓耳挠腮,一个比一个心焦。
但野兽并不懂得什么餐前静默祈祷的礼节,众人眼见那猎鸟举起长长的蝎尾,就要把那令人窒息休克的毒鳌甩出!
“克而苏尔,勃勃哈克娅洛洛!奇迹!火舞残阳!”慌乱中古阿鲁吟唱出一道瞬发咒。
微光闪烁,刹那间嗖嗖嗖三声刺耳尖啸在空气中爆响!
却见三道火箭似激流喷薄而出,射向下方峭壁。其中一道正中大鸟的胸腹,把那畜生的身体自当中直接洞穿!
片刻之后。
待到所有人终于都安全爬上山崖,古阿鲁才算是长舒口气。
酒歌者冷言摸了摸被火箭燎焦的发尾,心中一阵后怕。刚才那千钧一发的节骨眼,无论是被蝎尾蛰昏还是被火箭击中,自己一定都死的很难看。
正因如此,她慌忙走向那少年,言谈间满是感恩感谢。
少女带着哭腔的致谢,让古阿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说现在众人安全,皆大欢喜。但刚才要是自己稍微失神,哪怕是对那奇迹的把控出现一点小小的偏差,可能他们的王道征途,就要以错杀队友开篇了。
“屁孩儿,你也是胆儿大。就不能换我用套血泣吗?我直接把那小小鸟震个七窍流血不就好了。”少年身后,另有一个淡粉色的倩影。此刻正手舞足蹈的调笑,十三根手指随她的兴奋情绪上下翻飞。
“嗯,其实换我也行,对付畜生我经验丰富。什么奔雷龙兽,巨额蟒蜥,在我眼里都只是乖巧的小猫咪。”健硕的白影压低了声音,颇为得意的自我夸耀。
“来不及反应呢,大哥大姐。再说我怕吓着其他队友不是。还有啊,您二位的通天神力,我自然是要留给最强最危险的敌人才是呀~”少年动了动眉毛,在心里默默回复道。
“切,小贫嘴。”那粉影秀发一甩,拧了下傲人蛮腰。
人群边缘,站着一位沉默寡言的鸟人青年。他披着乌黑的长发,静静地盯着那粉色的倩影,脸颊有点微微泛红。
鸟人名叫乌里尔,绰号智齿,是队伍里唯一可以使用血泣禁术的人。
这是一种鲜有人掌握,甚至鲜有人知道的暗黑绝艺。
血泣者需付出燃烧自己寿命的代价,以施展这种威力惊人的黑魔法。它可以直接冲击目标的精神世界,减缓或者加速时间的流动,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直接改变现实。
准确的说,长发鸟人乌里尔,是队里唯二可以使用血泣术的人,因为那身姿婀娜的粉色影子其实也会用。或者再准确点,就是她发明了血泣禁术。
那粉影就是古特大陆声名狼藉的黑法师,泣血祖灵-魔多,绰号毒牙,古阿鲁和洛可汗一般管她叫阿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