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或许我得用拳头来证大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5章 死敌(求推荐票)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杀女人,那你刚刚杀的又是什么!?



    心中的恐惧让岩欢只敢在脑海中想想,一点不敢透露自己此刻的心理状态,但楚歌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还十分贴心地解释道:“请不要误会,她只是生理性别女,心理性别未知,否则也不会蠢到不听我的温馨劝告。”



    你实力强你说的都对,我还能说什么!?



    形势比人强,岩欢哪敢造次,面对凌厉的杀机,他那比纸薄的尊严只不过是能够被随意践踏的杂草罢了:“我是女人,虽然我的生理性别是男的,但我心理性别是女的!”



    “是么?”楚歌笑容和善。



    岩欢腆着脸,谄媚道:“前辈,我真是女人。”



    他话音落地,



    “我也是,我也是女人。”



    身后一众小弟也赶忙附和,仿佛只要说不,下一秒就要命丧当场。



    “嗯。”



    两件了,两件顺心的事,让楚歌烦闷的心情稍稍缓解,他慢吞吞地坐回原先的位置,对着面色僵硬的顾啸天笑了笑,令后者一时间竟不知他是邪修还是对方是邪修。



    “顾兄为何面色如此僵硬,继续吃啊,吃不完也都可以打包带走。”



    这是在暗示我吃不了就要兜着走吗?



    虽然没有被针对,但方才楚歌身上逸散出的气势还是被顾啸天察觉到了,他咽了咽口中唾沫忙不迭怡地点头:“吃的完,我吃的完。”



    “不用勉强。”



    “没,没有勉强。”看着眼前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滋补圣品,顾啸天却吃出了断头饭的感觉。



    楚歌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再说下去,怕是要给对方吓出个好歹。



    不过,方才闯进来的几人他却不打算就此揭过:“这位道友,怎么称呼?在合欢宗什么职位,初次见面不介绍一下?”



    他看向领头的岩欢,如常地拱手询问,仿佛方才的一切冲突从未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这样,更是令人胆寒,岩欢心头不住狂跳,他壮着胆子,如实回道:“我叫岩欢,外门弟子,现在是这条街的执事。”



    “执事么?那你应该知道合欢宗的一些内部消息吧?”楚歌笑了笑,一脸和善地问道。



    然而,这种笑容却给岩欢一股极度不妙的感觉,他赶忙摇头:“我只是个外门弟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真?”



    “前辈明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岩欢把头摇的跟磕了药丸一般,当然他也确实没有说谎,他只是一个还未筑基的外门弟子,内门都没去过,哪里知道那么多,每天做的也都是重复的日常,要么去东街欺负欺负良家妇女,要么去西街收低修为民众的保护费,总之也没干过什么好事。



    楚歌见状也不再多问,不过他也没让对方离开,而是就在这包厢内坐到了天黑,直到顾啸天真的吃不下了,这才让人将一桌子吃食给对方打包带走:“顾兄走好,今日一别最好少往邪修的地界游荡,万一出事,我未必能再救你。”



    “......”



    大哥,如果不是你,我今日也不会被拉黑名单啊!



    顾啸天可不敢当楚歌的面说心里话,他赶忙点头称是,道别完便提着大包小包一溜烟就跑了,一点也不敢多呆。



    “走吧,带我去你平常管理的地方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送走了顾啸天,楚歌也算是把现如今的情况了解了大概,不过他还不打算就这么离开邪修的领地,反倒还想在这边多逛逛看看。



    他想知道被邪修占领的区域如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加上此地人多,沿途还能给舒回复一些心灵能量。



    至于这个过程会不会遭遇袭击,那就要看看来人的实力了。



    一个下午的吐纳,此刻楚歌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内灵气充盈不说,空间戒指里还有一把完好的备用科技飞剑,只需少许灵气便能催动,在这个没有金丹期修士存在的世界,天高任他飞。



    不是?你真当这是你家啊,想去哪就去哪?



    虽说岩欢此时心中正腹诽不断,但他面上的表情确因为惧怕不敢展露哪怕一丝不满。



    “怎么?合欢宗不欢迎我?”见前者不语,楚歌当即微眯起眼眸,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强烈的压迫直逼岩欢天灵盖,仿佛他敢说一个不,下一秒对方就要出手将其斩杀,以至于他瞬间卑微如蝼蚁赶忙躬身道:“欢迎,当然欢迎,只是在下担心路上环境不好会脏了前辈的脚。”



    “......”



    无趣且老套的推辞话术,楚歌完全懒得理会,他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在这点上计较,而是直接抬步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行去。



    邪修,出了名的不老实,十句话里通常能有十一句假话,这在十年前就已经在楚歌心中形成了固有认知。



    但他也没有打算立刻了结此人,毕竟出门在外总归要有个向导,过去有人工智能辅助,现如今智能没了,光剩人工。



    -



    “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人牲!可献祭,可奴役!”



    “炉鼎,绝美女奴仅售50000!”



    从十年前来到十年后,楚歌没有做梦般、恍如隔世的梦幻感,有的只是一种熬出头的舒畅。



    而他从虚空乱流出来的第一时间最关心的不是修真学院现如今的状况,反倒是邪修。



    但此时此刻坊市中贩卖着活人的邪修奴隶主,令楚歌心头属实压抑不住地冷笑,也直接推翻了心底的那股子期待,同时对于楼危乙为了底层修士做出牺牲时所保留的尊重也彻底烟消云散,转而是一股子惋惜,惋惜楼危乙的一厢情愿。



    实际上,十年前上京研究院的金丹期前辈对于统一功法一事也有着分歧,只不过这种分歧在长老议会的推动下始终朝着一个方向运行,也就是将《天道修法》作为唯一的修真功法,



    由于天道修法是以心性与悟性作为晋升主导,也就意味着只要修士的心性足够强大,修为的晋升便永无止境,同时,该功法的特质还能保证高阶修士必然心性纯良,否则很容易遭受反噬。



    当然,优势必然也伴随着缺陷,人的根本性问题直接导致大部分人并不能适配这一门功法。



    高尚的情操、优异的品性并非人人都有,心无杂念也不是谁都能够做到,更别说不受身边物质的诱惑,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被干扰了心态,对普通人来说更是这般。



    因此巨量的普通人始终固定在了低级修为而无法晋升,导致了矛盾出现。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已经是腻到不能再腻的一段句话。



    楚歌自然也是知道,可现实情况宛如鱼和熊掌,并非不可兼得,而是太难。



    对于修习了天道修法的高阶修士而言,他们其实很大一部分人是不能理解为何有那么多普通人会卡在炼气期之下,就连修习天道修法的门槛都没过。



    对普通人以及低阶修士来说,他们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够晋升地那么快,宛如坐飞剑般一日千里。



    二者之间的认知矛盾是前者没有瓶颈的经历导致无法走到群众中去,而后者的认知过于低级,缺乏高阶修士的认知、心态,以至于迟迟不能晋升。



    总而言之,是难以调和的矛盾,于是楼危乙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馊主意。



    只要将高阶修士困住,让底层修士自由探索、发展就能够将功法改良,让所有人都能炼气、筑基,乃至金丹。



    可现实情况似乎还不如十年前。



    没有了高阶修士压制的邪修在十年后是愈发肆无忌惮,或许功法确实也研究出来了,但人文社会制度却疯狂倒退了千年,重回古代的奴隶制度。



    原本出于对楼危乙的尊重,楚歌还想看看新时代的邪修是个什么模样,倘若对方能够改掉过去的邪恶,仅仅剩邪性,那他大可作壁上观,坐视发展现状。



    但现在看来,他真的是想多了,这些邪修是一个都不需要留!



    “锵——”



    一声嗡鸣,楚歌背负的长剑在隐隐震动中出鞘,他手持长剑站立在奴隶坊市中,默默地一剑挥出。



    “轰——”



    开碑裂石的威能裹挟着一丝虚空气息仅一瞬间就将平整的青石地面切割开了一道不平整的裂口,



    不知何年开始,楚歌的经脉开始被虚空默默侵蚀,等到他发现之时那股虚空物质已经彻底融入全身,无法分离,好在这股虚空之力暂时对楚歌的肉体并无害处,反倒是在灵气外放的过程中还能附带其中,隐隐有着奇效。



    此时,裂开的地面在灵力的余威中依旧在朝着四周皲裂,直至数息之后威能才在平静之下宣告停止,而四周奴隶主的注意力也早已朝着源头的方向看来,一起来的还有一道自空中踏着屋檐飞跃而来的黑袍身影。



    “哪里来的宵小赶来我的......”



    “砰——”



    “呃啊——”



    一声怒吼,在落地之前便于众人头顶回响,只可惜,声音雄浑,却还没说完就被刹那闪现的鞭腿送回了地面,狼狈不堪。



    “这人什么玩意?”脚踩地面上满脸绕腮胡的壮汉身影,楚歌回头看向呆傻、恐慌的岩欢似是在询问。



    “和...和我一样,是个外门弟子,负责这条街的执事。”几乎是颤抖者把话说完,方才岩欢根本没发现对方是什么时候动手,不对,动脚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横一竖已经在那,而竖着的那道身影此刻还在盯着他等回话。



    麻烦大了。



    如此恐怖的实力直接超越他的认知,这真的是筑基期修士吗?先前在包厢里他就没有看清,这第二次还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竟也后知后觉。



    岩欢意识到自己是沾上了大麻烦,他不敢想象自己今日就算能够活下来之后还会被宗门如何清算,毕竟此人是从他的地界出现,而他却知情不报。



    心中懊悔万千,早知道当初在酒楼时就不该自己擅作主张,倘若先摇来筑基期的宗门高手前来,现在的结果必然不是这般。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先前自己一行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在眼里,一旦被发现,包厢里的前车之鉴就是他的结果。



    而现在的他也不需要报了,动静闹得这么大,宗门里的人就算反应再慢也该发现了。



    地面上,被一击打得重伤的执事口中正在泊泊冒着鲜血,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只需放任不管恐怕不过片刻就要魂归西天。



    周遭奴隶市场中的奴隶主也都傻愣着不敢吱声,即便他们刚开始的脑子有些发蒙,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看见那持剑身影的姿态后也能瞬间恍然。



    正道修士!?他是怎么通过关隘进来的!?



    难不成修真学院的反攻要开始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七大宗与修真学院的纠葛、恩怨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最近下的战书更是将这一纷争层级提升至顶峰。



    二者在华夏地界必然只能留其一,绝无缓和的可能。



    这一点双方的高层也都知道,只不过修真学院在一次次的受挫后,隐隐有些士气低迷。



    此时的修真学院长老议会上,



    温铃面色阴沉地看向周遭昔日同道,心头一阵悲哀。



    想当初意气风发之时众人是何等自傲,面对邪修也从不退让,可现如今,在面对逐渐缩小的势力范围,竟然有人提出求和,甚至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意。



    而这求和的代价竟是将自己的小师妹交出去给对方作炉鼎。



    这简直就是正道的耻辱!



    “我不同意!”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时,一旁,火云宫的方向站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红脸壮汉:“你这不是在求和!你这就是在投降!”



    他话音刚落,长老议会立刻就有人出声斥责:“洪巢!还没轮到你说话,你给我退下!”



    “聂褚,你这软骨病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退下!?”



    洪巢闻言怒急拍案:“照你所言,我们不如直接把整个修真学院拱手相让得了,何必再多此一举!?”



    “砰——”



    “住口!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长老议会!”聂褚双目圆瞪,同样拍案对抗,直接令会议现场剑拔弩张。



    “狗屁的长老议会,这种地方老子不待也罢!”



    随着洪巢的离去议会大门被撞出巨响,令场中的一众修士心头震颤。



    “我们也走,洪巢说的对,这种长老议会没有留下的必要。”温铃看着身旁沉默的同门心头已然有了决定,她说着,也摘下了胸口的长老铭牌:“从今日起我单方面宣布退出长老议会,而我碧游宫也将独立于修真学院之外,倘若谁再要求我将师妹交出,我碧游宫将视其为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