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场异变带来的影响搅得整个修真界天翻地覆。
首当其冲的是黑魔教派日益猖獗的献祭之法,直接导致境内出现了数量极大且非常严重的异常事件,许多地带因此被列为禁区禁地,普通人一旦误入就有可能丧命。
楚歌还从顾啸天口中得知,云上城,也就是聚灵大阵的阵眼所在,正是在某一次邪修的献祭袭击中开启了应急防御大阵,同步导致笼罩了整个国家的聚灵大阵被迫关闭,灵气日益稀薄,修士的晋升途径愈发艰难,以至于现如今谁都没有足够的能量能够蜕变出金丹期修士,想要晋升,对正道修士而言,除了水磨工夫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与此同时,应急防御大阵的开启还影响了出入境的通道,负责中央处理的人工智能直接下令对边境进行机械部队的驻扎,同时一道看不见的离子防护罩也同步开启,任何人形生命体不得出入,以至于整个国家成了一座巨大的围城,不能出也不能进。
现如今,修真界已然与外界断交了数年之久,西方的黑魔学院发展如何也不得而知,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日益严峻的内部问题,不仅是数量庞大的异常事件,此时的修真界已然形同缸中之蛊,宗门与修真学院之间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才会有个最终结果。
此外,除了毗邻修真学院的七大宗门,其他地界其实也大大小小分布着不同理念但井水不犯河水的修真宗门。
这些三言两语不是很容易说清,而且有些事顾啸天也不知道,于是在了解到七大宗门与修真学院的一些恩怨瓜葛后楚歌就停止了对顾啸天的追问。
“当初那场异变发生开始,修真学院其实就开始对黑魔教派启动了围剿,但是黑魔教派的繁殖能力太强了,怎么都杀不干净,最后形成了反攻联盟的黑魔教派就演化出了现如今的七大宗门,这几家内部虽说也都不是很对付,但在对抗修真学院一事上是出奇地统一。”
讲到这,顾啸天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统统抖了个干净,楚歌也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不过说真的,我是对这七大宗门不太感冒,只是好合欢宗这一口吃的。”
顾啸天说着,还想要讲一讲自己的散修史,楚歌也是洗耳恭听,只不过,才说到他晋升炼气期,包厢的大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并鱼贯进入了数名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人,其中先前那名大堂经理站在人群的最后,虽然尽力在隐藏身形,但还是被来人给抓了出来认领:“哪个是修真学院的?”
炼气期九层的岩欢是真没想到,现如今修真学院与七大宗门都势如水火了,竟然还有人胆敢来他们的地盘晃悠,这不是平白无故给他领功请赏的机会么?
要知道,七大宗现如今对修真学院的反攻已经达到了近乎癫狂的状态,只要能够带回一个修真学院修士的项上人头,那赏金少说也是够他花一阵的,更别说还有炉鼎分配。
岩欢已经馋宗门内的那些高级炉鼎很久了,但碍于职位不够,最近还一直没有立功,迟迟爱而不得,今日倒是运气来了,没想到刚坐镇此地就遇上了个愣头青,这不就是来送人头的?
为了独揽功劳,他谁也没说,只是带着身后的一众跟班就坐到了包厢内。
“哪个是修真学院的!?”他问。
花谢白咽了咽喉头的唾沫,在楚歌微眯的眼眸中还是壮着胆子指向了他。
“炼气!九层!?”
另一边,凌冽的杀意近乎凝结成了雾气,令顾啸天喉头滚了滚,他看了眼身旁的楚歌,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稍稍镇压住狂跳的心。
“大,大佬......你搞得定吗?”
楚歌没有回应,他依旧慢饮手中的茶水,和先前在大厅时的平静一般无二,但就是这样的姿态,再度令花谢白意识到情况不对。
不,不对,这人竟然还如此镇定,难不成!?
“咕咚”
心中的恐惧猛然放大,下一秒她瞳孔一缩,视野中的那个男人消失了,同时还有一股凉意自脖颈处传来。
她僵硬地,缓慢扭头,就见上一秒还端坐在座椅旁的青年像是鬼魅般,瞬移至了自己身侧,而对方手中的筷子也如利刃般,不知何时直指向了自己。
什!什么时候!?
“我先前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找我的麻烦?”青年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怒气,直接吓得花谢白面色白如金纸,连带着刚刚冲进房间内大声嚷嚷的岩欢及其一众小弟都直接呆立当场,鸦雀无声。
十年时间,就算楚歌原先脾气再好,被关了这么久,再好的脾气也会被磨没,更别说在其中险些丧命,对于邪修的怨念已然达到了极致。
此时,他面对一众邪修,没有当场出手将其全部击杀还是防止在探清一切之前误杀无辜,天性良善的楚歌始终坚信,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邪恶,总会有被逼无奈的人存在,
因此他慷慨地给予他人一次犯错的机会,但也仅有一次,若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侵扰,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咕咚——”
闻言,花谢白的心瞬间从半空中提到了大气层,她看向身旁的岩欢想要求助,却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和自己一样,都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救....救我”
她出声,可青年那低沉的嗓音接踵而至:“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低沉的可怕,令一旁的岩欢根本不敢插嘴,因为那股子强烈的威压早就在青年动作的瞬间直接压在了他的肩头,令他动弹不得。
这是哪门子炼气修士?炼气修士哪有威压!?
这分明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筑基后期的大能!?
虽然这个想法很离谱,但岩欢却没有排除,因为宗门内的普通筑基期修士从未给过他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扑通——”
“对...对不起前辈,我错了。”花谢白周身抖如筛糠,四面八方压制而来的力量直接令她体内灵气凝滞,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赶忙跪下,求饶道:“放...放过我吧前辈,我再也不敢了!”
生与死之间,花谢白果断地选择了前者,只可惜,今天太多不顺心的事让楚歌的心情变得很差,而且马上天就要黑了,总归还是要有一件能顺心的事来安抚情绪:“晚了。”
花谢白惊恐:“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了。”
楚歌话音未落,房间内便闪过一道细长黑影,紧随着“扑通”一声,一股血腥气渐渐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同时,还有周遭惊愕,恐惧的目光紧随。
“砰——”
房门无风自动,突然关闭,发出巨震。
“咕咚”
岩欢面无表情,故作冷静,可额头上的汗珠却在不住地向下流淌。
“擦擦汗吧,不用紧张,我不杀女人的,哦,对了,你是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