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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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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柳二娘危机化解
    灯火通明的刑房内,骤然传出一声震彻屋宇的呼喊:“有刺客!”



    刹那间,原本昏昏欲睡的衙役们瞬间精神抖擞,纷纷手持各式武器,一窝蜂地冲进刑房。



    只见刑房中东倒西歪、杂乱无章,原本悲痛欲绝的柳二娘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名蒙面刺客!



    白天一袭白衣,身姿挺拔,神色威严,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尚发,他眉头紧锁,上半身赤裸,正痛苦地半跪在地上。



    马尚发见众衙役赶到,顿时摆出十足的威严,大声喝道:“把他拿下!”



    众衙役得令后,毫不犹豫,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冲上前去。



    白天见状,如闪电般一个箭步冲到马尚发面前,擒住他的右手,对着掌心猛地用力一掌。那一刻,马尚发面目狰狞,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这一掌力道十足,众人见状,只感觉这马尚发的右臂怕是已经折断。



    白天紧接着对着马尚发半跪的那只脚,毫不留情地用力一脚踢去。又是一声凄厉哭喊,响彻整个刑房。



    众衙役看到这副惨烈的景象,冲到一半便停住了脚步,一个个提心吊胆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他们只是试探性地慢慢向前挪动,但始终与白天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马尚发咬牙切齿地喝道:“上啊!都愣着干嘛!”



    众人这才纷纷举刀向白天砍去。



    白天迅速躲避,轻轻一跃,跳上了屋顶。他撒下银钱,对着众衙役说道:“诸位大人,小小酒钱,不成敬意。”



    随后又看向马尚发,冷冷地说道:“刚才施加的小小惩戒,也算是替柳姑娘还了大人的‘恩情’。还请大人不要再找天仙阁的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一个黑影闪过,白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衙役见马尚发狼狈的模样,纷纷跑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



    马尚发却一脸怒气,喝道:“扶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追!”



    众衙役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向屋外跑去。



    “回来!”马尚发将众人喝住。



    “都头有何吩咐?”其中一人问道。



    “算了算了,反正手段都用了,也问不出什么。该赚的便宜也赚了,还是尽量别把事情闹大,大家捡捡银钱买酒喝,这事就先到此为止吧。”



    “都头,可是这刺客,还有您这伤,真不用再追了?”



    “趁我后悔之前赶紧滚蛋!”



    众人顿时鱼贯而出,一溜烟便没了影踪。



    马尚发探头探脑地朝屋外望去,竟偷偷地笑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又摸了摸自己的手掌,小声呢喃道:“还真有点疼。”



    原来昨夜,当马尚发匆匆赶到事发之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四周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龙卫的尸体,殷红的鲜血在地面蔓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他来不及害怕,心急如焚地冲到白天身旁,迅速蹲下,伸出颤抖的手摸向白天的脉象。还好,尚有一息尚存,马尚发稍稍松了口气,动作轻柔又急切地将白天缓缓扶起。



    “痛痛痛……别动,别动。”白天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微弱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马尚发不再挪动白天,焦急地询问:“白大人,我这就送您去就医。”



    这时,白天努力睁开模糊的双眼,看清眼前之人竟是马尚发,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一声,声音中满是沧桑与感慨:“想必是天要亡我。”



    顿了顿,又艰难地问道:“你是来杀我的?”



    马尚发脸色骤变,满脸惊恐,急忙摆手解释:“白大人何出此言呐,卑职是来救您的。”



    白天咳出一口鲜血,嘴角挂着一抹虚弱的笑意,眼中满是疑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日上午还口口声声要逮捕我,怎么到了晚上,就改了性子?”



    马尚发深知再多解释也是徒劳,当机立断掏出腰牌,递到白天眼前:“蒙面部长特发腰牌,不到紧急事态不得使用,这个您总不能认错吧。”



    白天挣扎着接过腰牌,仔细辨认,确认是真的。可他心中的疑惑却如乱麻一般,越缠越紧。



    马尚发接着说道:“不用猜了,这是陛下的意思。一时半会儿确实解释不清楚,总而言之,私下我可以做您的得力助手,但表面上我还得跟您对着干。”



    白天瞬间心领神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着眼皮,艰难地吩咐道:“保护好柳二娘的安全……”



    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黑,昏迷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如鬼魅般倏然而至。只见那人迅速掠走白天的身体,手法娴熟地快速封住了白天的几个穴道。紧接着,用极度低沉的声音说道:“人我带走了,暂无大碍。”



    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的出手,马尚发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再看看周围倒下的龙卫,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清楚他的立场和目的。



    马尚发毕恭毕敬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红影并不理会他,只是一伸手,马尚发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带到了另外一条街道。



    红影冷冷地交代道:“做好你该做的,该干嘛干嘛去,那条街道不要再去了。记住,也别跟别人说见过我。”



    马尚发吓得直咽口水,双腿不受控制地不停抖动。下一秒,那红影便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了。



    过了半晌,衙役们陆续赶到,看到马尚发失魂落魄的模样,其中一人忍不住问道:“都头,您这是遇见鬼了?”



    另有一人赶忙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谄媚地说:“说什么呢,没看到刚刚大街小巷躺满了人,这一看就是都头奋勇杀敌,一时累着了。”



    又有一人附和道:“怎么我看到躺在地上的都是龙卫啊?”



    众人惊讶之余,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够了!”马尚发厉声喝止众人,他腿脚发软,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快点扶我回去。”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扶着马尚发,朝着府衙的方向走去。



    马尚发心想:白天已被人盯上,想必这柳二娘也会麻烦不断。既然白天对我有所交代,那我保护她的最好方式,便是将她带到府衙,再做进一步打算。



    第二天,马尚发把腰牌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小衙役,对他耳语吩咐了一番。



    没过多久,马尚发便接到了群众举报,说有人在天仙阁里恶意聚赌。于是,他火速赶到天仙阁,以窝藏嫌犯之名,将柳二娘带走。



    但这个罪名,更容易让柳二娘成为众矢之的。于是为了帮助柳二娘摆脱嫌疑,马尚发又演起了刑讯逼供的戏码。毕竟这个时候,所有的探子都在暗处盯着他。不过,他的逼供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烙铁烫的是猪皮,额头印记是泥人贴,将在场的几个衙役喝退之后,他在刑房里跟柳二娘把整件事和盘托出。随后,便是二人的默契表演时刻,直到白天赶来。



    想到这里,马尚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自己精湛的演技暗自得意。



    先行带着柳二娘离开的范宁,此时已顺利抵达天仙阁。随后,二人顺着窗户,爬进了柳二娘的房间。



    “二娘,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范宁关切地问道。



    “等白大哥回来再说吧。”柳二娘微微一笑,“况且,我也得收拾一下自己。”



    范宁看向柳二娘,只见她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仿佛二月被狂风吹拂的柳条。



    “也好,你先忙,等白公子回来。我正好去看看马哲风醒了没有。”



    “他也在这儿?”



    “今天下午,他说跟踪别人来到天仙阁,被我叫人带上了阁楼,之后说了些让人想揍他的话,挨了我一拳,昏睡了过去,不知现在醒了没有。”



    “你怎么老是对他这么粗暴,他人还不错,你对他温柔点。”



    “对他温柔?你不知道他说话有多气人,打起架来也不是我的对手,简直一无是处。”



    柳二娘摇了摇头,叹道:“那你快上去吧,我要先洗个澡。”



    一筹莫展的马哲风还在屋内焦急地等待着,正冥思苦想时,听到一阵推门声。范宁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进来,进门便向马哲风投去一道白眼。



    “醒啦?”



    马哲风喜出望外,本想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可看到范宁这副模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嗯,醒了。”



    “没吃饭还是怎么的?说话有气无力的,谁能听得见啊!”



    范宁走到凳子前坐下,思绪万千。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如此不堪,可柳二娘回来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范宁清晰的记得,白天推开刑房门时,自己紧随其后跟了进去。只见眼前的柳二娘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正被马尚发紧紧的捆绑在十字架上。白天见状,飞身一脚将马尚发踹飞,随后解开绳索,拉过柳二娘,对着自己吩咐道:“你带她先走,我来垫后。”



    随后,自己便被白天推出了门。与此同时,房间内传来一声震天响的呐喊:“有刺客!”



    顷刻间,耳畔便响起衙役们急促的跑步声,范宁无暇多想,带着柳二娘施展轻功,快速飞向天仙阁。



    一路上,范宁虽询问发生了何事,但柳二娘却闭口不言。



    “难道是遭受了难以启齿的侮辱,刺激太大,一时无法接受,导致心智失常了?”范宁在心里暗自揣测。



    “想什么呢?”马哲风突然大声朝着范宁吼道,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表情。



    范宁正想得入神,冷不防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一跳,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她顿时怒火中烧,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如同浴火的凤凰,在积蓄着爆发的力量。



    心想:对这马哲风,绝对不能有温柔的脾性!



    二话不说,范宁朝着马哲风的脸上就是一记响亮的重拳。转眼间,马哲风的眼圈又黑了一圈,整个人像被冻僵的冰雕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片刻之后,马哲风手上拿着一个鸡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没好气地指责道:“说话就好好说呗,非得动手打人,你自己下手多狠,心里没点数吗?”



    范宁对着自己的手指吹了吹,翻着白眼说:“谁让你对我大声嚷嚷的!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马哲风解释道:“我说话温柔点,你嫌我声音小;声音大点,又说我吓着你。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一旁的柳二娘温柔地指责范宁:“我刚才还嘱咐过你,让你对他温柔点。这才多久,你就给忘了。”



    白天也为好友打抱不平:“我们应该一致对外,自家人动什么手。”



    原来,在马哲风昏迷的时候,柳二娘已经沐浴完毕,换上了干净清香的衣服,来到了小阁。白天也在这段时间里,从府衙飞速赶回。



    此刻,四人齐聚在小阁之中。



    范宁却不肯认错,扭捏着说:“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活该,以后多挨几拳就习惯了。”



    马哲风气得面部扭曲,手指颤抖着向柳二娘抱怨道:“你看看,她竟然如此嚣张!太过分了!”



    白天和柳二娘相视一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该说点正事了。”白天一本正经地望着众人说道。



    其余三人神色严肃,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天。



    “趁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已经把相关事情交流了一遍。”白天看着马哲风,目光炯炯有神地说道。



    “哇,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马哲风一脸不满,“好歹我在这儿等了你们一晚上,你们居然背着我交流!”



    “无所谓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你知不知道都一样。”范宁安慰道。



    “本来我还有一些新线索要跟你们分享的,既然这样,那我也觉得你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马哲风故作傲娇地说道。



    “什么线索,你快说啊!”柳二娘焦急地问道。



    “那你们先跟我说,我再告诉你们。”马哲风脸上依旧带着不屑的神情。



    范宁看他这副模样,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双手掐住马哲风的脖子,一边摇晃一边说道:“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马哲风口吐白沫,舌头都伸了出来,感觉自己瞬间就要命丧黄泉。



    他连忙连连拍桌,呼救道:“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白天怒视了范宁一眼,范宁这才乖乖地松开手。



    马哲风大口喘着粗气,抱怨道:“你对我可真狠,还真下得去死手啊!”



    白天见他情绪逐渐平静,认真地对他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二娘被人带走的过程。就目前看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马哲风打起精神,疑惑地问道:“包括二娘被府衙的人带走这件事?”



    白天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马哲风看着柳二娘额头上的疤痕,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白天笑了笑说:“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真相往往在迷雾散去之后才会显现。”



    马哲风听着这句话,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又想起之前冯仇也跟他说过类似的话,便在心里嘀咕道:“怎么都这么说?”



    他看向白天,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要找出谁在做龙晶的交易。”



    “你这回答跟没说有什么区别。”马哲风吐槽了一番,接着又追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去找刘骰。”



    马哲风一惊,又问:“刘骰?你找他作甚?”



    白天笑着说:“难道是请他吃饭不成?自然是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