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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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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白天的被救之谜
    这次,马哲风的神情愈发震惊:“你俩不是至交好友吗?怎会到了清算恩怨的地步?”



    “有人收买他背叛了我们,在我眼中,他已然成了不折不扣的叛徒。”白天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如同寒冬中刺骨的北风。



    “此话怎讲?”马哲风满眼困惑。



    “意思就是,如今我和他形同水火,誓不两立!”白天的话语铿锵有力,眼眸中似有熊熊烈焰在翻涌燃烧,那火焰炙热得仿佛只需轻轻一瞥,就能将周围的一切无情吞噬。



    “啊?”马哲风彻底陷入了迷惘之中。



    他实在难以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尤其放在白天和刘骰的关系上,更显得匪夷所思。他总觉得白天对他有所隐瞒,就像置身于一团浓稠的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也摸不透真相。这让他想起了冯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个世界错综复杂,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此刻,他对这句话有了些许浅显的感悟,但也仅仅触及皮毛。他深知,自己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内心深处却渴望深入探究这个世界的重重谜团。



    “白公子已经告知于你,现在轮到你开口了。”范宁目光如炬,表情凶狠,语气不容置喙。



    “哦。”马哲风这才回过神来,神色庄重地看向三人,眼神中少有的认真。“上将军秦山近期将会有所大动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马哲风决定暂时不提及武器库之事。毕竟白天也在对他隐瞒一些事情,这种相互保密的状态让他选择有所保留。至于冯仇,他也不打算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不管怎么说,冯仇与他是同僚战友,至少应该给予基本的信任。而且,截至目前,冯仇并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举,还需进一步观察其行为动向,等确认相关事实后再做定夺也为时不晚。



    “这个我已经知晓。”白天神色泰然,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已经知道了?”马哲风满脸惊疑,心中暗自揣测:难道冯仇已经暴露了?



    “嗯。”白天语气坚定,“关于我昨晚受伤后被谁所救,你们不是一直心存好奇吗?”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白天身上,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极有可能是传闻中早已仙逝的琉璃四鬼。”



    “不会吧?!”柳二娘和范宁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等等,这个什么琉璃四鬼很厉害吗?”马哲风一脸茫然,满是疑惑地问道。



    “人家叫琉璃四鬼!”范宁没好气地又一巴掌拍在马哲风的脑袋上,脸上带着些许嫌弃。



    “厉害不足以形容他们。”柳二娘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们在这儿害怕什么?”马哲风揉着脑袋,追问道,满脸不解。



    “因为‘厉害’这个词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贬低,你个蠢货。”范宁轻笑着调侃道,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多的就不跟你细说了,你只需要明白,他们若真想对你出手,龙飞升境界以下的人碰到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就你这样的水平,他们能以一敌百。”柳二娘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紧接着,白天开始讲述昨晚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红影将白天带到谈府后,便如幽灵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白天昏昏沉沉地睡去,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看到了谈钱的身影。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谈钱端着精致的茶杯,优雅地坐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醒了?”



    尽管白天与谈钱见面次数不多,但作为当朝御史、手握朝廷财库大权的三巨头之一,白天还是认识他的。



    白天艰难地从床上撑起身子,脑袋依旧昏沉,眼神中透着迷茫:“这是哪里?”



    谈钱拿着茶盖,轻轻刮动茶杯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紧不慢地回答:“这里是我的府邸,没人会伤害你,十分安全,你大可放心。”



    白天揉搓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又问:“谈大人为何救我?”



    谈钱慢悠悠地说道:“你出身名门世家,又是蒙面的关门弟子,现任【暗部】侦查处负责人,如此身份,我为何不能救你?”



    白天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可我身负两条人命,更有刺杀圣上的嫌疑,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谈大人救我,不怕受牵连吗?”



    谈钱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天下人都不相信你会杀人,更何况是我。至于刺杀圣上的真相如何,恐怕只有你和圣上才清楚。皇宫深墙之内,高手如云,你不也照样从皇宫里逃出来了吗?”



    白天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焦急与不安:“可即便如此,也说明不了什么。”



    谈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敢问白大人,您真的做过这些事吗?”



    白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无中生有。”



    谈钱笑道:“那便是了。”



    白天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谈钱微笑着解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能从皇宫里逃出来,不是因为你本事有多大,而是因为陛下不想让你死。既然如此,那这刺杀圣上的罪名又从何而来呢?”



    白天听后,心中默默赞叹:仅凭我安全出宫这一点,便能推断出圣上对我的态度。如此见微知著的洞察力,不愧是三巨头之一。



    白天撑着胸口,强忍疼痛,勉强说道:“不瞒谈大人,陛下确实没有抓我的意思。而且,我也不是杀害二人的凶手,只是有人将凶手之名嫁祸于……”说到这里,白天的表情异常痛苦,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消停。



    “嫁祸于我,陛下给了我追查凶手的机会,可是我……我不懂,为何陛下会说,让我去找出一个让陛下满意的答案?”



    谈钱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下,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内心微微一震:“陛下当真这么说了?”



    对于这个问题,白天有自己的理解,但并不完全肯定。于是顺着事态发展,不断验证心中的答案。他之所以发问,一是为了洞察谈钱的反应,看看对方是否提前知晓此事;二是希望从谈钱口中获取更多信息,或是了解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白天恭敬地回道:“卑职离开京都六年,归来已觉京都变化良多。恕卑职愚钝,未能参透其中奥妙,还望请谈大人指点一二。”



    谈钱笑容可掬,温和地说道:“帝心如渊,岂能揣测。”



    他又起身说道:“大智若愚,并非真愚。白大人不是小孩子,也不必跟我客气。‘指点’一词过于严肃,更何况白大人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答案。先好好养伤吧,活下去再说。”



    白天嘴角带笑,强忍剧烈的疼痛,掀开被子,挣扎着起身鞠躬:“谢谢谈大人。”



    随即,他开始穿衣服。



    谈钱一边品茗,一边温和地提议:“不吃个晚饭再走?”



    白天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不了,我得赶紧赶回去。”



    谈钱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柳二娘在府衙,估计现在已经被关押进刑房了。”



    白天先是一愣,脸上瞬间流露出焦急的神情,心中暗道:我让马尚发保护二娘,这就是他的保护方式吗?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回头看向谈钱,深深鞠了一躬:“再次谢谢谈大人。”



    接着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地问道:“敢问谈大人,琉璃四鬼可在府上?”



    谈钱温和地笑了笑:“在的,就在你身旁呢。”



    白天转头望去,下意识地警戒起来。



    谈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墙上的画像说道:“那可是传说中已经羽化了的四个老怪物,大街上遇到了一些他们的画,就给买了回来。你看,是不是挺栩栩如生?”



    白天见四周一切如常,便突然松了一口气。谈钱态度鲜明,他心里也明白,这便是对方的答案了。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话题:“谈大人可否知道,昨日刺杀我之人,这清霜剑的使用者是谁?”



    谈钱依旧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白大人这是在审问我?”



    白天见对方有些愠怒,连忙赔笑道:“谈大人说笑了,此番救命之恩,卑职心中只有感谢。”



    谈钱温和地说道:“白大人客气了,大家同朝为官,理应互帮互助,为陛下排忧解难。毕竟,白大人的这条命可是珍贵得很呐,钱某也是尽力而为罢了。”



    白天穿好衣服,最后鞠了一躬:“有朝一日,卑职必会报答。”



    随后便离开了。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白天一脸平静地说完这一切,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说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明白,但我不理解的是,他救你一命,你谢他一次不就行了吗?连谢三次,是想告诉他,你很讲究礼仪?”马哲风突然打破屋内的沉静,一脸疑惑地问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理解不了,你是怎么跟白天成为朋友的?”白天刚想解释,却被范宁横插一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你……我……”马哲风被气得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干脆生起了闷气,不再发问。



    “这第一谢,是在谢御史大人的指点迷津,那句‘先好好地养伤吧,活下去再说’,已经给出了答案。查案是其次,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范宁站起身来,走到马哲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玩味地解释道。



    “这第二谢,便是谢他说出了我的下落,让白大哥不为我的安全而担惊受怕。”柳二娘顺势附和道。



    “得,这第三谢不用你们解释了,我知道了。”马哲风傲娇地回道,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白天一脸欣慰,却又立马严肃起来,目光专注地看着范宁,认真地问道:“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范宁平静地坐了下去,一本正经地说道:“清霜剑的使用者,杀死雷霆后又嫁祸于你,接着又杀死店小二和钱小楼之人,想必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其余三人顿时紧张起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范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与此同时,凶手本人正在谈钱的府上。



    原来在今日下午,白天走后,一名佩剑之人缓缓推门而入。



    “见过大人。”



    谈钱看着他的样貌,确有零星伤痕,感叹昨夜那场行动也让他吃了些苦头,便问道:“他让你来作何?”



    这人回道:“上将军让我来看看,白天是否正在府上。”



    “你可曾看见他出去了?”



    “看见了,着实受伤不轻。”



    “那厮下手过于狠辣,若不是太医的及时医治,白天恐将性命不保。按理说,白天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应该下如此狠手才对。”



    “跟我说的,确实是活捉。”



    “不重要了,今晚白天就会去府衙,行踪自然会暴露。”谈钱停顿了一会儿,又交代道:“三天后,苏比克拍卖行将要举办拍卖会,届时事务繁忙。这既然是你的本职工作,近期你应当尽量减少外出为好。到时候,我也会派人过去参与,你见机行事,切勿暴露身份。”



    佩剑之人咽了口口水,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紧张地说:“大人,我估计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谈钱听后,眉头一皱,顿时疑虑起来。



    只见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稚嫩的如同少年般的脸。此人名叫孙天天,苏比克拍卖行的四卫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