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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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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秦山的刺杀谋划
    愤怒的范宁凭借卓绝的轻功,如疾风般疾掠至青袍男子身前,将其去路牢牢挡住。青袍男子在她面前,宛如蚍蜉撼树,无论是轻功造诣还是武功修为,皆望尘莫及。



    范宁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怒喝道:“休要再做无谓挣扎,你决然逃不过我的掌心。”



    青袍男子却不慌不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未曾料到,这天仙阁的花魁竟深藏如此高强的武功,平日里实在是韬光养晦啊。”



    范宁神色冷峻,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阁下过誉了,小女子不过略通些许轻功,武功也仅是平平,实难担‘高强’二字。”



    青袍男子见对方言辞谦逊,似有隐瞒,便想直切要害,套取信息:“素闻天下轻功,有两位堪称翘楚者。其一乃周之国的影;其二来自特亚斯,是一名女子。花魁来自异都,又身怀这般超凡轻功,莫非您便是那后者?”



    范宁依旧神情冷淡,说道:“阁下说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岂敢与这些大人物相提并论。只是见二位恃强凌弱,小女子秉持正义之心,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青袍男子恼羞成怒,大声喝道:“少在这巧言令色!路见不平?恐怕是早有预谋,前来增援的吧?”



    范宁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那么阁下呢?阁下无端指责小女子蓄谋已久,难道阁下杀害靖水楼掌柜钱小楼,就不是居心险恶,另有图谋?”



    青袍男子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你!”



    范宁步步紧逼,厉声道:“说!你究竟是何人?又是受谁指使?”



    青袍男子不再多言,挥舞着手中长剑,恶狠狠地刺向范宁,咬牙切齿道:“你还没资格知道!”



    范宁眼神一凛,迅速执起小刀,严阵以待,寒声道:“那就拿命来!”



    刹那间,二人身影交错,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青袍男子渐渐体力不支,破绽百出。范宁瞅准时机,猛地拍出一掌,正中青袍男子,将其击晕。青袍男子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落在街边,陷入昏迷,不省人事。



    范宁缓步上前,神色冰冷地低语:“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言罢,伸手扯下了他脸上的黑布。



    范宁不禁微微皱眉,眼前的面容让她着实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



    她心中暗自思忖,若真是此人,当下面对这种状况,实不能与之当面对质,或许只能暂且将他留在此处。虽此举实属无奈,但在当下情形下,也别无他法。



    范宁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随即便将他留在原地,随后身形一闪,如同一缕轻烟般消失在了月光笼罩的夜色之中。



    此时,马哲风一路慌慌张张地朝着声响处奔去,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累得好似丢了半条命。只见他额头上汗珠滚滚,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满额头。他还来不及喘上几口粗气,便瞧见眼前一地的尸体,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二三十具。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到尸体旁,心急如焚地一个一个仔细翻看,然而,却唯独不见白天的身影。



    刹那间,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担忧:这白天该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就在他稍作休息片刻之时,只见一名女子仿若天外飞仙般,从空中轻盈飘落。那女子裙裾飘飘,长发随风肆意飞扬,宛如仙子下凡,美得让马哲风瞬间愣住,目光呆滞地盯着她。



    范宁轻盈地飘落在他面前,看到满地的尸体,心想这马哲风想必已经仔细搜寻过了,便开口问道:“白天呢?”



    马哲风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想都没想,连忙站起身来回答道:“不见了。”



    范宁顿时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马哲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手中的小刀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你叫马哲风对吧?”范宁问道。



    马哲风心中满是诧异,不知眼前女子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知晓自己的姓名,更无法判断对方是敌是友。但单看她这一身超凡的身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马哲风微微点头,眉宇间满是疑惑,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又为何知晓在下身份?”



    范宁回道:“我叫范宁,是白天的好友。今日我在天仙阁见过你,也曾听白天提及过你。你一路尾随他,究竟意欲何为?”



    马哲风本想如实说是为了抓捕他,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妥。



    于是赶忙解释道:“在下与白公子之前有些误会,一直跟着他,是想找个机会当面对质,所幸今日已经解开了一部分误会。”



    范宁又追问:“既然误会已解,那你今夜为何又出现在此地?”



    “范姑娘有所不知,我本是跟踪另一人,却无意间撞见白公子与人争斗。之后便一路跟着他们二人来到了这里。”



    范宁想起今日下午,白天曾与她交谈时说过的话:“我们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便是揪出这背后的主谋。虽说他现在还未完全信任我,但我相信不出半日,他便能辨明真假,从而改变追查方向。”



    再结合刚才马哲风所言,二者倒是颇为吻合。显然,正如白天所预料的那样,马哲风已然更换了追查对象。难道,他的追查对象变成了那个蒙着黑布的人?



    为了尽快查明真相,范宁迫切想知道马哲风手中掌握着怎样的线索,于是又问道:“你追查的究竟是谁?”



    马哲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以任务机密为由,婉拒道:“司职不同,恕在下无可奉告。”



    范宁眼神瞬间一寒,手中小刀如流星般射出,眨眼间便已蹿至马哲风跟前,冷冷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另一边,黑衣人追了一炷香的时间,却始终未能追上痕。



    他望着痕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这夜色深沉,黑灯瞎火的,既无法与龙卫协同作战,又难以捕捉到痕的踪迹。况且,还不知对方是否设有埋伏,再这样盲目追下去,恐怕也是徒劳无功,一无所获。



    思索再三,黑衣人果断放弃了追击。与此同时,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衣,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此人正是上将军秦山。



    原来,今日下午秦山与蒙面刺客会面时,曾详细地交代了作战计划:“你如此行事,靖水楼子时打烊,彼时人客稀少,你约白天在靖水楼子时相见。既然白天认得你手中这柄清霜剑,你便以此为信物,想方设法将他引出。白天见此信物,必定上钩。



    我会暗示马尚发等一批人马行至靖水楼附近巡查,配合你上演这出杀人戏码。钱小楼知晓太多秘密,绝不能留活口。届时你趁机取他性命,再将罪名嫁祸给白天。马尚发等人趁他还来不及反应,一拥而入,你则迅速破窗而逃,他必定会追你。你再将他引至东北方向,我在那里等候。



    除此之外,我还在那安排了五十名龙卫设伏。到时候咱们二人前后夹击,定能生擒白天。我要的是活口。”



    刺客瞬间心领神会,恭敬应道:“卑职明白。”



    于是,便有了今晚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秦山朝路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心中忿忿不平地暗道:“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日后若再相见,定叫你有来无回!”



    言罢,便转身朝着白天所在的街道匆匆赶去。



    痕见对方不再追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此前,他听到范宁的传音入密“他要进去了”,便已经做好了协同作战的准备。只是他未想到,刺杀竟来得如此之快,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但愿白天平安无事。



    这边,马哲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范宁近身,一柄锋利的小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令他动弹不得。



    这时,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已陷入危机。只见他灵机一动,妄图用肘部猛击对方腰腹,同时伸手去抓对方胳膊,试图来一招过肩摔。



    然而,范宁又怎会轻易让他得逞,马哲风的进攻意图太过明显,早被她看穿。



    她腰肢轻轻一扭,便巧妙地躲过了肘击。同时顺势借力,一把抓住马哲风的胳膊,猛地一甩,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马哲风与地面剧烈碰撞,疼痛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疼得“吱吱”直叫,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下一轮攻击便如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范宁射出小刀,马哲风见状,惊恐万分,连忙向后拼命爬去,小刀恰好射中他裤裆旁边。



    他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拍着自己的胸膛,暗自庆幸:“好险啊!”



    范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紧接着又是一个箭步如猛虎般冲上前去。



    马哲风一个激灵,如鲤鱼打挺般迅速站起身来,不屑地叫嚣道:“来吧!”



    二人随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拳脚交锋,马哲风使出了浑身解数,将毕生所学倾囊而出。虽然勉强接住了几个回合,但终究处于下风,处处挨打。



    范宁见此人手脚功夫还算有些功底,便有意多与他过几招,试探一下他的真实功力。谁知,她一个疏忽大意,竟被马哲风抓住破绽。



    马哲风瞅准时机,迅速下蹲,一个凌厉的扫堂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范宁腿上。



    他心中暗自窃喜:“可算扳回一局。”



    谁知这范宁虽被踢中,却顺势借力,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般飞到了一旁的房梁上,放声大笑起来:“好小子,你武功倒还有几分火候啊。”



    马哲风哪能咽下这口气,愤怒地吼道:“不算,再来!”



    “再来十局,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可未必!”



    说话间,范宁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到马哲风面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严严实实地打在了马哲风的肚子上。



    马哲风双眼瞪得滚圆,难受得如同猩猩呕吐一般,隔夜饭差点被这一拳给打了出来。



    范宁笑着问道:“还来不来了?”



    马哲风连忙摆手,一脸苦相,连连后退,仿佛在说:“太变态了,离我远点。”



    范宁轻轻摇头,轻叹道:“这人呐,倘若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又说道:“你有你的难处,你追查何人我也不再追问,刚才那一拳只是想告诫你,以后别再找白天的麻烦。”



    马哲风一脸委屈,说道:“我与白公子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况误会已然解开,以后只会成为朋友,相互合作,又怎会去找他麻烦呢。”



    范宁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又问道:“说吧,白天他人到底去哪了?”



    马哲风直起身来,神色严肃,将自己所目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范宁听后,快步走到那群龙卫尸体旁,蹲下身子,逐一仔细检查他们的伤口。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这般致命的刀伤,让她在心中暗暗叫苦,大呼不妙。



    她回头说道:“你跟我回去。”



    马哲风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去哪?”



    范宁看了他一眼,说道:“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便不再多做解释,拉起他的手,张开淡蓝色的翅膀朝着西北方向飞身而去,只在空中留下两人叽叽喳喳的争吵声。



    “你放开我!”



    “你再嚷嚷,我就把你从这丢下去!”



    “你敢?”



    “那我可真丢了啊?”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



    “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



    片刻之后,秦山终于赶到了白天所在的街道,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惊愕不已。



    只见一条宛如红布般的血带蜿蜒在街道上,血带的尽头,横七竖八地倒下了二十多名龙卫。



    秦山上前仔细查看,发现这些龙卫全都已无生机。而且,这些伤口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此刻还不清楚自己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里仅有二十多具尸体,那就意味着还有二十多名龙卫逃脱了。只要能找回那些逃走的龙卫,或许就能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这么多龙卫在此丧命,必定会引来暗部的追查。



    秦山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命令属下将此处清理干净。可惜当下情况紧急,暂时无暇顾及这么多,只能先行返回府邸,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月光下,他如一道残影般迅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然而,隐隐的不安却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秦府内,三名口吐鲜血的龙卫正虚弱地倒在院内。



    管家见状,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赶忙握住其中一人的双手,焦急地喊道:“快来人啊!”



    这时,两名下人听到呼喊,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管家指着其中一名下人吩咐道:“你速速去把太医请来。”



    又对另一名下人说道:“你去把家中的药箱拿来,顺便打些水来。”



    二人领命后,不约而同地迅速跑开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将龙卫们的身子一一扶正,却见当头之人竟是陈佑。



    管家关切地问道:“你们为何会身负重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幸,龙卫们只是咳血,内伤虽重,但暂时还不危及性命。



    陈佑喘着粗气回道:“沈管家,恕在下冒昧,此事在下需当面向上将军禀报。”



    管家微微点头,说道:“也好,你当面向将军陈述,将军能更清楚地了解情况。”



    另一名龙卫咳嗽了几声,问道:“沈管家,可否告知,上将军回府了吗?”



    管家摇摇头,说:“将军出去了一趟,至今尚未归来。”



    话音未落,一个健硕的身影从屋外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秦山。他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目光急切地投向受伤的龙卫。



    管家和龙卫们见状,齐声说道:“将军!”



    秦山快步走到陈佑身旁,蹲下身子,焦急地问道:“我走之后,那条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