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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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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范宁巧计获信任
    范宁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白天的身后,反问道:“那好,我问你,天下轻功最好的两人你可知是谁?”



    白天迅速转身去抓,脚下用力,直踩得这阁楼木板啪啪作响,声音如同雷鸣一般。楼下的人听到声响,纷纷一愣,随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破口大骂阁中之人行为不检。



    柳二娘站在二楼,一脸困惑,心中暗自思忖:这才进去多久,二人的关系怎么就发展到这般地步了?



    白天不解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范宁在白天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伸手示意他停下。只因这阁楼空间太过狭小,若是换做外面宽敞的地方,凭白天的身手,指定抓不住她。



    范宁解释道:“我并无害你之意。若我想害你,早就去官府告发你,或者去赌坊举报你了,又怎会在此处费尽口舌和你说这么多。”



    白天心想,她所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但心中的戒备却丝毫未减,只是问道:“那你到底是谁?”



    范宁回道:“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白天料想她插翅也难飞,便认真思索起来,说道:“其一,是周之国的影,乃上官天问的部下。江湖上对他赞誉有加,称其‘秋风扫落叶,人过不留影’。”



    “没错,那其二呢?”



    “其二,只听闻是一名女子,来自特亚斯。”白天上下打量着范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疑惑,“莫非,你就是那其二?”



    范宁微微一笑,说道:“小女子不才,正是在下。”



    白天却依旧神色威严,逼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何用意?你为何对我的事情知道得如此清楚?”



    范宁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扇窗。从屋内向下望去,外面的景象清晰可见。而从下往上看,却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如同繁星闪烁。



    “你不会真以为你们部长把你给抛弃了吧?”



    说话的同时,范宁目光投向楼下的一个黑影,此人一路跟踪白天,此刻已经进入了天仙阁。



    跟踪白天的人正是马哲风,他见白天走出赌坊,便立刻跟了上去。怎知白天竟走进了一处风尘之地,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自在。又见白天进了空中阁楼,他便打算先在下面观察一会儿。然而,却迎来了老板娘柳二娘的热情款待,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稀里糊涂地推进了一间小屋。



    原来是范宁,她轻轻拉了一下手边的绳索,水中的一只观赏鱼立刻跃出水面。



    柳二娘看到这一幕,立刻心领神会,热情地围着刚进来的马哲风,随后将他拖入某个房间,还找了几个漂亮姑娘进去伺候。



    范宁见麻烦暂时得到解决,便关上窗子,转身继续对白天说道:“你有三个得力部下,雷霆、沙化和风行,皆是龙隐渊境界的武功高手。可惜雷霆已经身亡;沙化说是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然而却不知所踪;风行要保护你的家人,无法脱身。如今你进入不了暗部,还被官府通缉。基本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却还要与各方势力抗衡。说难听点,就是身处绝境。”



    白天却不这么认为,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所经历的困难远比现在要多得多,那时他甚至是在独自抗衡一个时代。如今自己已经暂时摆脱了危机,还获得了赌坊的庇护,怎么说也还有绝境逢生的可能。



    白天坐了下来,反驳道:“雷霆之死,我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不管他是谁!”



    范宁走到白天身旁,反问道:“那你的家人呢?”



    白天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这句话瞬间触及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这一反应,似乎早在范宁的预料之中。



    范宁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即便你本事再大,你能确保你家人的安全吗?”



    白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范宁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白天面前,说道:“放轻松些。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你的家人。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白天面露难色,怀疑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范宁,一刻也未曾离开。



    范宁解释道:“你不会一直孤军奋战,你部长也不会对你不管不顾,所以我来了。当然,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但是你仔细想想,你的那些琐碎之事,除了你部长以外,还有谁会知晓?”



    在御书房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微风拂动树叶的沙沙声。



    海公公迈着细碎的步子,双手稳稳地端着膳食,恭恭敬敬地走到屏风一侧,将托盘轻轻放下。



    朱名淳洛撩开那绣着金龙的帘子,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不紧不慢地将各种精致的膳食一一端到桌上,而后坐定,开始用膳。



    “他俩见着了?”朱名淳洛一边用筷子拨弄着盘中的珍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回陛下,见着了。”海公公微微弓着身子,声音低而恭敬,在这空旷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女子什么来头?”朱名淳洛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目光却透过屏风,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回陛下,还在查。”海公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出。



    海公公静静地站在屏风外,像一尊雕像,候着陛下的下一个问题。



    朱名淳洛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他被谁跟踪了?”



    海公公连忙回道:“有官府的人。起初他们想跟着官马,可那白天心思缜密,把官马留在了异域赌坊。所幸他们都知道白天去了天仙阁,所以现在都在天仙阁门外候着呢。”



    朱名淳洛微微皱眉,放下茶杯,继续问道:“他们跟不住,还有呢?”



    海公公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说道:“还有一名年轻男子,手脚麻利得很,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老奴派人查了他的底细,可翻遍了所有的资料,愣是未曾查出他的身份,莫非此人来自他国?”



    朱名淳洛沉思片刻,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一边缓缓说道:“京华城内的进出记录,并没有查到他的踪迹,恐怕他的身份没这么简单。”



    海公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眼睛瞪得老大,惊道:“陛下是说,这人……那岂不是?”



    朱名淳洛微微有些恼怒,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呵斥道:“我说你,别一惊一乍的,朕只是猜测。”



    海公公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陛下,息怒,息怒啊。”



    “下去吧。”朱名淳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夹了一块肉,放到嘴边,露出了一抹让人难以探查的微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深意。



    此时的白天,在屋内来回踱步,思来想去,觉得范宁所言似乎有些道理,自己的那些事,确实只有部长最为清楚。可即便如此,这范宁乃是他国的才将,怎么会和部长扯上关系呢?往严重了说,部长此举,似乎真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白天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问道:“纵使你说得有道理,但我的部长怎么可能认识你?”



    范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解释道:“此事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白天有些急切地打断她,眼神中满是怀疑。



    “其实很烂俗,跟国家也没有关系,完全是出于我跟你部长的私谊。”范宁坐了下来,正对着白天,目光坦然。



    “那你挑重点说。”白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好,那你听着。”范宁调整了一下坐姿,认真地说道,“某次我被人追杀,陷入绝境,你们部长正好路过,出手救了我,我便欠下了他一条命的恩情。”



    “完了?”白天满脸疑惑,觉得这理由太过简单,难以信服。



    “完了啊。”范宁一脸无辜加天真,摊开双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这么简单?”白天惊得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



    “就这么简单。”范宁淡定自若,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编故事也尽量编个圆整的吧,你这也太漏洞百出了。”白天满脸不屑,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范宁不服气地指着他,大声说道:“你自己让我长话短说,现在我说完,你又嫌弃我漏洞百出,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白天顿时像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脸上露出十分无奈的神情,心中暗自懊恼,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范宁趁胜追击,敏锐地抓住白天的心理防线,脸上露出鬼马精灵的笑容,说道:“你们部长救了我一命,现在我来帮你。于情于理,都说得通。”



    白天却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动摇,说道:“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你现在连暗部都进不去,你还想去找他?”范宁挑了挑眉,反问道。



    “那……我也不相信。”白天依旧固执己见,眼神中透着坚定。



    见这白天如此执拗,范宁决定拿出自己的“必杀技”。只见她恶狠狠地盯着白天,眼睛瞪得滚圆,嘴露“獠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白天预感不妙,警惕地直问道:“你要干嘛?”



    却见她下一秒就两嘴一撇,脸带哭相,“哇”的一声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哭声如雷贯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天哪里受得了这种场面,顿时慌了手脚,他小心翼翼地戳了范宁两下,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抱歉道:“我可没欺负你哈,你……你别哭了。”



    可他这一劝,哭声反而更大了一些,仿佛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楼下的人听到这阁楼里又传来了哭声,纷纷停下脚步,直盯着阁楼,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平,心中更是想把这“禽兽”撕成碎片,可惜这是他人的地盘,无数愤怒只能化成了两个字:“禽兽!”



    柳二娘听到这哭声,不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又是闹哪出啊?



    然后顿时回过神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自言自语道:“你们玩得挺起劲啊!”



    此时,在将军府内,秦山正坐在房内喝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他满脸凶气,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对劲。



    本来在天仙阁与人会面的他,却突然得到消息,说是这白天从钱小楼那里要了一副画像。仔细一问,要的竟是住在天字号房间客人的画像。



    虽说秦山并不明白,为什么钱小楼会给出画像。



    但他心想:这雷霆一死,白天成了嫌疑犯。而二十名龙卫惨死在靖水楼附近,若白天要查出幕后真相,那么势必会查到自己身上来。又加上他要了那狙击手画像,若是真让他这么查下去,迟早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想到这里,秦山越来越不安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本来有些事,他是准备让手下去做的,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亲自出马了。



    另一边,范宁哭得天雷滚滚,虽说都是假哭,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出来,但那话语却说得情真意切。



    “人家大老远的跑来找你,是想帮你。可是你倒好,不相信人家,还怀疑人家!”范宁一边哭一边说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白天却吞吞吐吐地辩解道:“我这不是……出于职业习惯吗?”



    范宁接着哭,哭得更厉害了:“那你都问完人家一轮了,人家都跟你解释得那么清楚了,你干嘛还不相信。”



    边说着,范宁边两手抹泪,那动作娴熟得仿佛真的哭出来了一般。



    白天面露难色,尴尬得满脸通红,说道:“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虽说从当前状态来看,范宁确实没有陷害自己的意图,但他心中却未完全放下戒心,只是想看范宁接下来要做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范宁见“奸计”得逞,立马脸上放晴,像变戏法似的,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伸出手去与白天击掌,笑道:“成交。”



    白天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却也未曾多想。只是整理了一下心情,想着多一名帮手也是好的,便问道:“你准备怎么帮我?”



    范宁笑道:“打探消息,潜伏刺杀,秘密救人,小女子无所不能。”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和骄傲。



    “好一个无所不能。”白天眼看着眼前的这名奇女子,想来确实是能哭能闹,诡计多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但他却并不满足范宁的自夸,更想见识一下她的真本事,便追问道:“比如说?”



    范宁猜这是白天出给她的考题,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不屑,回道:“你可知自己被跟踪了?”



    白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此刻他被二娘带进了小屋,被姑娘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打算去见见他?”范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自然要见。”白天语气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



    白天想着这马哲风可真是不要命,穿越两千年也要来捉拿自己归案,这份勇气和胆魄,倒是和自己十分相似。但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事,即便看上去正确,也不见得就是对的。这份孽债,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白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转头他又想,这范宁连有人跟踪自己都知道,那看来确实是做了不少功课,便也相信了范宁的能力,不再刁难。



    “我之后再来找你。”白天起身出走,脚步沉稳而有力。



    “请便。”范宁又铺开一张纸,准备再写点东西,神情专注而平静。



    “话说你若想帮我,会有无数途径,为何偏偏想着来这天仙阁当花魁?”白天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心中的疑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范宁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质问道:“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老娘的美貌?”



    白天一看对方不好惹,像是即将发飙的前兆,便趁着对方怒气还未上头,一溜烟就跑了,脚步匆忙而慌乱。



    范宁的声音在身后喋喋不休:“你给老娘站住,把话说清楚了,你是不是嫌老娘不够美?”



    白天心里叫苦不迭,只是在心里狂扇自己嘴巴,心想:“我就不该问出这句话。”



    沿途的路人,全都气势汹汹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撕碎一般,无数个声音在他们的脸上写着二字:“禽兽!”



    而这范宁,在纸张上写了两个大字:白天。



    看着它们,范宁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笑容里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