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骰见状,得意地笑道:“看来你这人头不保了。”
白天却面不改色,只是不屑地笑了笑:“那可未必,六点足够赢你。”
刘骰说道:“都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拿命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黑色骰盅,三枚骰子完好无损地落在骰盅内。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每枚骰子都只有一点,加起来总共才三点。
仔细一看,原来这三枚骰子的每一面都只有一个点数。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摇,最终都只能是三点。
众人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想必是在刚刚换骰盅的时候,白天趁机做了手脚。
他们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纷纷对白天的手法赞叹不已,而刘骰则呆立当场,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白天嘴角噙着一抹悠然笑意,那笑容仿若春日暖阳,轻柔地晕染开来,思绪也随之飘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彼时,那个年幼的小孩痴迷于神奇的三仙归洞,一心想要揭开其中的奥秘。
最初练习时,小孩的双手笨拙得如同灌了铅,那看似简单的一根筷子、两个碗和三个球,在他手中却如同顽皮的精灵,总是不听使唤。
每一次尝试快速移动,球就会滚落;每一次企图巧妙遮挡,破绽便会百出。但他从未气馁,日复一日,在那洒满阳光的小院里,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那些动作。
为了提升速度,他反复练习手部肌肉的力量与协调性,从最初的缓慢挪动,到后来能在瞬间完成动作,每一次的进步都饱含着无数的汗水。
为了实现完美的遮挡,他不断调整角度与姿势,尝试不同的方式,直到能让观众的视线被彻底误导。
在大量的练习后,他终于练就了那令人惊叹的鬼手神功,手法快如闪电,动作行云流水,三个球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在两个碗之间自如穿梭,神秘莫测。
自那以后,每当暮色悄然降临,余晖为世间万物镀上一层暖黄,他便传授给别人。
几个小伙伴便如同神秘的夜行侠,怀揣着对新奇技艺的满腔热忱,心照不宣地秘密相聚。
他们选择的地点,或是那废弃古宅的阴暗角落,或是幽深静谧的小巷尽头,四周弥漫着神秘的气息,仿若与世隔绝的神秘据点。
最初,他们醉心于三仙归洞的奇妙世界,随着技艺的精进,他们开始挑战更为高难度的项目——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藏在别人身上。
每次练习时,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的光芒,彼此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便能心领神会。
其中一人负责佯装闲聊,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只见他的手指如灵动的蝴蝶,在空气中轻盈地舞动,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将物件巧妙地藏入他人的衣兜、袖口或是腰带之间。而被藏者,往往还沉浸在交谈的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上已然多了一件“神秘礼物”。
当藏物的技艺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后,他们又将目标瞄准了从别人身上顺走东西。
这无疑是一场更为刺激的挑战,不仅需要敏捷的身手,更需要过人的胆识和超强的心理素质。
他们像身手矫健的小狐狸,在人群中穿梭自如,趁对方一个分神、一个眨眼的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巧地伸出手,将物件从他人身上顺走。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让人惊叹不已。
最后,他们又将兴趣转移到了骰子上。
他们围坐在那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桌上摆放着两个骰盅。起初,骰子在骰盅里的碰撞毫无规律,想要互换它们,简直难如登天。但他们相互鼓励,不断摸索。
那个小孩常常独自在昏暗的烛光下,一遍又一遍地摇晃骰盅,仔细聆听骰子滚动的声音,感受它们在骰盅里的运动轨迹。
他尝试着不同的力度、角度和速度,每一次失败都成为他积累经验的契机。渐渐地,他找到了诀窍,能够精准地控制骰子的运动,实现两个碰撞骰盅里骰子的互换。
每一次成功的表演,都能引来周围小女孩银铃般的掌声与欢呼声。那清脆的掌声,如同美妙的乐章,为他们的童年增添了无尽的欢乐。
而如今,儿时学会的这个神奇手法,在这充满喧嚣与欲望的赌桌上再次派上了用场。当骰子在骰盅里跳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与狡黠,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纯真美好的童年时光。
刘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白天愤怒地说:“你出老千!”
这时白天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骰盅是你自己让我选的,怎么能怪我出千呢?”
身旁的观众也跟着附和:“就是啊,是你自己让人家选的。”
白天火上浇油,走到刘骰面前挑衅道:“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刘骰不服气地说:“再来,我们再赌一把!”
白天伸手阻止:“我承认你赌术高超,我赢这局纯属运气好。本大爷今天的运气已经用完了,不想再赌了。”
刘骰气得够呛,怒道:“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天镇定自若,毫不慌张:“我可没想走,刚刚说好了,我赢了就能在这住几天。堂堂京华最大的赌坊,当着这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赌客和游客的面,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这样,莫不是店大欺客。”
“我就知道没人能在赢了以后还走出这里。”
“让他住!让他住!”
……
刘骰一时拿不定主意,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按照他说的做。”
刘骰望向声源处,抬头回应道:“好的,老板。”
那人又看向白天,面无表情地说:“赌坊内所有房间都被贵宾包下了,没地方给你住。我会安排你去一个更快活的地方——天仙阁。放心,在那里报上我们的名号,没有人敢动你。不过我警告你,我们最多只能保你三天安全,之后你是死是活,和异域赌坊都毫无关系。”
白天淡淡一笑,回应道:“感谢老板成全!”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老板究竟是什么来头?官府的人不敢动他们,就连自己所在的暗部,都很少与他们正面冲突。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能耐?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会会这幕后之人。
刘骰招呼手下,带着白天前往天仙阁,招待自然是选最好的。
在天仙阁外,一个熟悉的身影焦急地站着,镜头拉近,原来是秦府的管家。他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上将军会去哪里。最后,天仙阁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
原来,天仙阁是京华城内最大的青楼,里面名妓众多,而且她们都各有一绝的才艺。
前段时间新来了一个花魁,据说来自国外,拥有龙族血脉,名叫范宁。想见她的人趋之若鹜,却很难见到。此前上将军就经常出入天仙阁,如今又有这样一位佳人在此。如果上将军以见她为名而来,即使是大白天倒也说得通。
难道上将军真的来寻花问柳了?
但管家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所幸,等了一会儿后,他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秦山似乎料到管家要说什么,不等管家开口,便先说道:“白天去过靖水楼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咱们先行回府,之后再做打算。”
管家摸了摸脑袋,想不明白将军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将军身后,朝着秦府走去。
在一栋高楼的后院里,一个名为“现”的部门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这便是【现代人】的集合地了。
冯仇走进后院,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宁。
李景行迎面走来,焦急地问道:“三探,我哥呢?”
冯仇看着眼前这人有些面生,但又觉得似曾相识,忽然想起来,问道:“你是……跟着一探过来的那个小探员?”
李景行连忙点头,回答道:“是的。”
冯仇疑惑地看着他,说:“你刚才说你哥,你哥是谁啊?”
李景行解释道:“李景为啊,他被誉为全球谍报组织中心【DRA】的第二狙击手,一直在你手下做事呀。”
冯仇这才反应过来:“哦,你就是他一直提起的小兄弟,你叫李景行吧。”
李景行再次点头:“嗯嗯。”
冯仇疑惑地问:“组织上说,你是跟着一探过来捉拿白天的,一探人呢?你不跟着他出去找线索,突然找你哥做什么?”
李景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面露难色。
“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找我哥,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就把握住了。当然,办案我也绝对不会马虎。只是一探听说白天被全城通缉,就说要出去了解情况,让我在这等他消息。我只好原地待命,按兵不动。再说我来这都一天多了,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哥去哪了,所以就只能等您回来。”
冯仇皱着眉头问:“你刚刚是说一探出去了?”
李景行呆呆地点点头,回答道:“是啊,一大早就跑出去了。”
冯仇心想:这家伙才来一天就这么不安分,指不定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但愿他能好好抓人,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
一边想着,一边往屋内走去。
李景行追上前拦住他,哀求道:“三探,我哥……”
冯仇本想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昨天执行任务时出现了意外。狙击手李景为被人暗算,中了一箭,目前生死未卜。要是被这小子知道了,肯定会出去捣乱。所以,只能先瞒着他。
于是说道:“你哥正在执行秘密任务,不方便透露。你要是想让他安心工作,就在这好好待着。”
李景行委屈得像个孩子,心里有苦说不出。本以为昨天刚到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哥哥,没想到竟遇到了这种事。看来见哥哥一面,又得往后拖了。
话说这马哲风,在得知白天被全城通缉的消息后,立刻就跑出了集合地。
他盯着城墙上的通缉令看了又看,心里想着:好你个白天,不仅在现代社会犯了偷窃罪,没想到在古代也是个通缉犯,真是本性难移。
正当他满心嘲讽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要是白天被衙役抓走了,自己岂不是还得去劫狱救他?不然没法交差啊!
这可真是造孽!为了一个罪犯,自己竟然要和古代官府作对。
马哲风可不想自己成为罪人,心想不能再任由白天胡作非为了,得当机立断,赶紧捉拿白天,可是从哪里下手呢?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听到消息说靖水楼附近出现了白天的身影。之后他便火速赶往靖水楼,等他赶到时,正好看到白天准备离开。
只见白天骑着白马,悠然自得地走在民生路上。
马哲风觉得此时不好下手,便一路尾随。当时白天在马背上感受到的跟踪之人,就是他。只是那时白天也很困惑,毕竟在现代社会交过几次手,没想到马哲风竟会一路跟随到古代。
白天进入异域赌坊后,马哲风也跟了进去。通过向旁人打听,他也了解了异域赌坊的背景,知道在这里更不好动手。只能等待机会,随机应变。
在御书房内,海公公禀报:“陛下,白天要去天仙阁了。”
朱名淳洛淡淡一笑,问道:“上将军近日也频繁出入那里吧?”
海公公轻声柔气地回道:“是的。”
朱名淳洛又落下一子在棋盘上,自言自语道:“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正面交锋了。”
作为京华城内首屈一指的青楼,天仙阁的美景自是令人陶醉,然而其中的人物风情却比景致更为出众。
踏入正门,红色丝带随风飘扬,宛如灵动的舞者。左右两侧是长长的浅池,池中观赏鱼悠然游动,为这方天地增添了几分生机。正中间的窄道上,不时有白雾从两边喷出,使得整个青楼仿若仙境瑶池。两边的楼梯蜿蜒而上,楼上楼下人来人往,男女穿梭其中。更有空中过道横架两侧,纵横交错间却不失和谐之美。
而最让人瞩目的,当属那空中造型独特、美轮美奂的小阁。它凌驾于青楼内部高空,仿佛凭空而生,让人不禁感叹其鬼斧神工,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诸多美景共同营造出这个充满诗意与风情的烟花之地,让人仿佛置身于梦幻仙境。
赌坊侍从领着白天走进天仙阁正门,与这里的侍女低声交谈了几句。侍女进去通报后,不多时,一位身姿婀娜、面容清秀的女子乘坐着红色丝带,从高空缓缓飘落。
她那性感的声音远远传来,直达白天的耳畔:“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公子,好久不见啊!”
白天皱眉定睛一看,看清来人后,嘴角一撇,眼睛一翻,露出些许笑意。
随后他对侍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俩熟得很。”
女子手持一根藤条,径直朝着白天的脸甩去,边甩边说:“可不嘛,我可念想着你呢,也不来看看人家。那个谁,之后你们赌坊来清帐就行,我肯定会好好招待他,好吃好喝的不会少。”
侍从见这阵仗,藤条差点甩到自己身上,这般场景前所未见。但听二人说话如此亲密,便放下心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天伸手抓住藤条,往后用力一拉,女子顺势飞身而来,稳稳地躺在白天怀里。她一脚轻点地面,一脚向前伸直,姿态优美,宛如绝美的舞姿。
白天俯身下去,与女子唇齿间仅隔一指,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旖旎。然而,白天的心跳却陡然加速。
女子似乎还想更进一步,伸头将朱唇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