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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朝惊现妖孽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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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罗衣之面
    [哑哑]



    城外湖边的一处桥亭之上,两声沙哑的鸟叫声在亭中传起伏,一只黝黑的乌鸦在石桌之上来回蹦跶,津津有味的吃着桌面上的坚果仁,一位身披黑袍的老者怜爱的看着石桌上的乌鸦,喃喃道:



    “饿了吧,慢点吃,啾啾啾,吃饱了烦心事儿就多咯…饿的时候什么烦心事儿都没有…就只需要吃…”



    老者须发皆白,双目间带着几丝沧桑的浑浊,此刻正安静的坐在木椅之上。只见他轻叹一口气,看着眼前平静的湖水,一时竟有些出神,耳边能传来的就只有乌鸦啄喙的滴答声,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一名身着浅色襕衫的年轻男子立于老者身后,年约二十,面容清秀,腰系花环朱红玉佩,头戴彩珠滤银簪冠,整个人看起来纤尘不染,却也多于常人几丝脂粉气息。



    “江公,现在虽是三月暖春之季,这湖面之上却犹有几丝凉意,林槿担心江公会染上风寒,要不要林槿去通报下面的人随我等先行离去…”



    年轻男子躬身在老者耳边低语道。



    “不妨,我这身子骨还不至于虚成那样,去看看探子的传来消息了没有。”



    老者说完低头怜爱的轻抚着乌鸦的羽毛,平静的说道。



    “是。”



    慕容林槿俯身倾耳以待,闻言后便走出亭外,朝着前方湖边的侍卫快速走去。



    恰逢这时,只见一位体态微胖的中年官员顺着长桥疾步行来,此人头戴青色玉簪帽,身穿绯红云雁服,步伐焦急之下明显失了体统,平日里摆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在见到慕容林槿后顷刻间烟消云散,连忙躬身作揖道:



    “徽州知府陈子清见过慕容少监。”



    “原来是知府大人,林槿见过陈大人。”



    “少监实属抬举在下,这,这江公突然到访,在下实在不知情…”



    陈子清说着便往亭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满脸焦急与恐慌,心里瞬时犯起了嘀咕,从用完午膳收到消息后便命下人备好车马,好在及时赶到。



    刚开始看到旁边便衣打扮的禁军们已经开始收拾整兵后心便凉了半截,好在江公还未离去,办事不力的这种小鞋还不至于完全合脚,于是连忙上前欲与江公谢罪。



    “不妨,毕竟陈大人也是临时知晓,陈大人还望稍等片刻,待林槿前去禀报。”



    “有劳少监…”



    望着慕容森离去的背影,陈子清此时的心里五味杂陈,自己原本卧病在床还没好利索,听到消息后,顾不上身子的隐疾发作也得快马加鞭的赶到此地,哪怕是平日早朝面见圣上,也没有今天这么焦急。



    片刻之际,慕容林槿便折返而来,面带歉意的躬身作揖回礼说道:



    “江公身体抱恙,正独自安心养神,不便被叨扰,陈大人的关切之意,林槿自会禀于江公。”



    陈子清闻言后身子一怔,道:



    “有劳少监传话,在下任职徽州知府多年,江公若在此有何需求,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慕容林槿闻言后眼角不觉抽动了下,这细微的动作定然逃不过陈子清这只官场老狐狸的眼睛,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下意识的说错了话,便是后背一凉,连忙改口道:



    “在下,在下一定事必躬亲…”



    “陈大人有此心念,想必江公闻之定然倍感欣慰,陈大人请回吧…”



    只见慕容林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可…那就有劳少监了,下官告退…”



    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看着陈子清略为失望的离去的背影,慕容林槿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呵。”



    言毕便见跑来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有事相禀。



    “说。”



    “启禀大人,李教头今日本该按期归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离庙之后,不知去到何处,暂未寻其踪迹。”



    黑衣男子将武神庙所见所闻皆全部说出。



    “知道了,退下吧。”



    “是。”



    慕容林槿神色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而后猛的变脸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连忙掉头返回长桥亭中,来到老者身旁俯身在其耳边轻声诉说着什么,待到说完,只见老者神情似乎并无太多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倦意。



    “传令下去,即刻启程。”



    “是…”



    湖面一阵微风吹过,似乎确实多了几丝凉意。



    远处一辆马车停靠在几棵垂柳之后,车上隐隐传来几声轻叹。



    一师爷模样的随从见自己的知府老爷自被驾车小厮扶上马车之后,一直在怨声载道唉声叹气,一会是江公,一会又是皇上的,便忍不住问道:



    “老爷,这江公…”



    “小点声!”



    陈子清闻言猛的瞪去,随从连忙收声,说完探头探脑的看了看车窗外。



    “说。”



    “老爷,这江淳虽说是国师,可明明无非一介宦官,为何老爷…”



    “放肆!咳…咳咳…”



    随从吓得连忙住嘴,赶紧取出帕子递给陈子清,不住在其身后轻轻拍打,待到情况好转,陈子清顺了顺气,小声说道:



    “江淳,江守余,传言江公的守余二字都是由先皇所取,当年发生的事很多人都不敢记起,被杀了,都被杀了,还有一些小部分人则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个我知道,我好像听我爹说过。”



    “你这个狗东西知道什么?如果…”



    陈子清又将声音往下压了压…



    “如果没有江公,我们的当今圣上压根活不到现在…”



    随从闻言瞪大了双眼,便连忙又问道:



    “老爷,那,那方才与您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呢?”



    “慕容林槿~哼,区区一个少监,跟你一路货色,都是靠姐姐上位的…”



    ……



    徽州县城内,一处人家的宅院中,只见一女子年约二十七八,独坐闺房梳妆台前掩面哭泣,在她的身边则是一名手足无措胡子拉碴的汉子,汉子看着眼前相识了仅一个月的相好儿惨惨戚戚的模样,一时心里竟有些不舍。



    “李哥哥,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因为看见你,我会有安全感…”



    “唉…”



    李子长听后一声长叹,道:



    “放心吧玉兰,我一定会来的。”



    说罢便准备翻窗离去。



    “门就在旁边大开着,那老东西还没回来,李哥哥为什么要走窗户呢…”



    玉兰红着眼问道。



    “啊?哦哦,嗨,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