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子里的李子长皱着眉,不明所以的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几人的对话此时却也是清楚的落到了他的耳中。
“青姐,看来小屁说的是真的,这里暂时很危险,你且先随来福出去,这里交给我们。”
沈怜青害怕之余还是点了点头道:
“那徐大徐二你们哥俩一定要多加小心。”
沈怜青又惶恐不安的往院子深处看了两眼,便紧随来福行去外殿。
见沈怜青走后,被称作徐大的年长捕快一把抽出腰刀,躬身便向深院的屋子中慢慢摸去。
“二子你跟在我后面,自己也小心身后,一旦有什么意外发生立马跑去衙门叫人。”
“哥…哥,要不,要不咱还是先回去吧。”
徐二颤声说道。
“怂蛋!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
徐大懊恼道。
“哥,这文神庙都被封了这么久了,你说不会真的有妖怪吧?”
“闭嘴…”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小声咕哝,一边踱步前进,不知觉便来到屋前。
徐大透过门缝朝里望去,却只寻得漆黑一片,看着身后双手不住发颤连刀都快提不稳的弟弟,不禁深吸一口气,将腰刀插进门缝后便侧身缓缓入了屋内。
这徐大刚一进屋,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就在徐大顿感不妙即将出刀之时,手腕处却是猛的吃痛,酥麻之感顿时传遍全身,原本手中紧握着的腰刀脱手而落。
说时迟那时快,徐大刚想快速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刀柄,却被对方以更快的速度瞬间接住朝后随手一抛。数斤重的腰刀如同离弦的箭矢般被直挺挺的插在房梁之上,此时只剩下半截裸露在外的刀身如同徐大的身体般亦是不住的颤抖着。
听到屋内动静的徐二连忙冲进屋内,而被插进木柱的腰刀也如同被选好角度般,将屋外的阳光反射到正处于懵逼状态下徐二的双眼处。
李子长太快了,以至于仅是电光石火间一人便瞬间丧失战力,另一人短暂失明的瞬间也成为了活靶子。
待到徐二反应过来刚想将自己的刀甩给武力值远高于自己的徐大时,一块明晃晃的紫金玉牌已经伸到了哥俩的眼前。
“皇…皇城司!”
徐大猛的停下欲要反抗的动作并单膝跪地抱拳低头行礼。
“见过大人!小人不知皇城司大人亲临,无意冒犯,还望大人恕罪。”
说完连忙瞥了徐二一眼,后知后觉的徐二连忙紧随其后跪地抱拳。
“见…见过大人。”
徐二颤颤巍巍的说道。
“不,你们没有见过,在我离开之前,不要抬头。”
只听一道声音传来,口音虽略为怪异可眼前此人的语气却是平静无比,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此人无关般。
“是。”
闻言二人紧忙应承,随即将头埋的更低,生怕看到自己不该看到的东西。
此时能够映入二人眼帘的只有一双腿,一双挺得笔直,却又微微岔开的腿,高品武官的武气此刻亦是在这李子长的周身萦绕。
“难道这就是高阶武者的压力吗…”
徐大心中惊叹不已。
“告诉我,你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李子长悠悠开口问道。
“是我和我哥刚从勾栏喝酒出来,然后然后…”
“回大人的话,小人和愚弟徐二在街市巡逻完,刚准备赶回府衙,迎面撞见一幼童嚎哭不止并声称文神庙中有吃人魔头,小人便携同家弟徐二连带着幼童家大人一道前来探个究竟,没成想遇见大人在此秉公办事,此乃误会。”
徐大赶紧接过徐二的话说道。
言罢,不听有任何回音,二人皆是疑惑,却也不敢抬头,只得屈膝抱拳等待这位大佬的发话。
他们却看不到,此时李子长如同再次吃到鸟屎般的表情。
“好好好,该说不说我怎么就成了吃人魔头,我说刚才小孩的哭喊声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那个败家娘们儿家的小崽子,每次看到我偷肉的时候就数他喊的最凶…”
李子长心里想着,说道:
“这么说来,你兄弟俩是无心来此?”
“回禀大人,正是。”
徐大赶紧回道。
“今天的事,可以三个人知道,也可以一个人知道。”
李子长话刚说完,只见徐二本就抖若筛糠的身子猛的瘫软晃悠了一下,便又赶紧调整好原来的姿势,低头眼睛瞥向徐大,眼神间满是求救的信号。
“启禀大人,小人与徐二待进入庙院之后,便四处搜寻,并无发现所谓食人魔头之类妖物,定是那孩童谣言妄语,断不可轻信,待小人出庙定严厉斥责他家大人,好生管教。”
徐大的心此时都提到了嗓子眼,心念急转间本就不善言辞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急忙说道。
言毕,两人保持着同一姿势就这么跪着,一滴豆大的冷汗从徐大的额头缓缓滑落,向来都是他们审问犯人,生死被别人主宰的感觉如今倒还是头一次。
此时的屋内安静无比,只能听见两道粗重的呼吸声一高一低此起彼伏,见久久没有回音,低着头的二人对视一眼。
“大人…?”
徐大轻声寻道。
“把此物交给殿外那位公子。”
只见一道悠远的声音传遍屋中,二人皆是一怔,抬头却发现早已没了李子长的身影。
“武气化作内力千里传音?三品…”
徐大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起身便发现二人面前多了一个蒲团,蒲团上竟是一条玉鱼,此时的玉鱼黯淡无光,做工粗糙,像极了集市上随处可见的玉石摊中的下等次品。
“二子,你整日游手好闲见多识广,来看看这是什么。”
徐大见身后毫无反应,回头却看到徐二早已虚脱般躺倒在地大口吸气。
“他娘的…”
徐大气的作势要踹,徐二连忙爬起。
“哥,别踹了,我腿都软了。”
徐二央求道。
“不踹?不踹你永远不长记性,平时嬉皮笑脸油腔滑调,一到关键时候就说错话,从小就跟你说过,三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你他娘的下次记住,认亲也要分场合!”
徐大气的伸手便打,徐二捂着头跑到房梁处欲拔回插在房梁上的腰刀。
看着眼前被腰刀贯穿的房梁,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这要是一个人,啧…”
说完便伸手拔刀,奈何不管怎么用力刀身竟都纹丝不动,看着徐二吃力的样子,徐大无奈走过来右手猛地发力。
[锵]
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传来,刀竟是硬生生的断了。
“不愧是持有紫金玉牌的实力,实在是恐怖。”
徐大叹息道。
“哥,这位究竟是谁,你说的这紫金玉牌是做什么的?”
徐二疑惑问道。
“是皇城司的人,只是这皇城司的腰牌我见过一次,是暗红色梨木所制,这紫金镶玉怕是…”
话还没说完,徐大连忙收声,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便多说,先出去。”
说罢便握着玉鱼踏出屋外,徐二看了看地上断了一大截的佩刀,挠了挠头还是捡了起来插回了刀鞘,朝门口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