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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的镇妖塔不是宠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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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生病的是这个世界,凭什么让我吃药?
    天有灾,劫,难;人有厄,难,苦。



    这是燕小天的命数,也是他命中突然出现的变数。



    自从他体内的镇妖灵气四散,他的命数就开始加速变化,任凭一个道士和岐山凰算无遗策,亦是无可奈何。



    此刻,燕小天忍着轻微的头痛,慢慢转醒了过来。



    他想要伸手去扶住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捆绑了起来。



    这特么给我干哪儿来了?



    燕小天晃了晃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



    昏黄的房间,四周布满了轰鸣的管道,光线晦暗,他没看到窗户,想来应该是报社大厦的某处设备间。



    “爸爸,那个人好像醒了。”



    “是吗?我看看,欸,还真是醒了。”



    “你不是说,他快要被吃掉了吗?怎么他的同类把他绑在这里就离开了呢?”



    “儿子,你是不知道,这人啊,不吃生的东西,他应该是去找调料或者生火去了,一会儿啊,这家伙就要被做熟了。”



    “爸爸,他的肉好吃吗?咱们一会儿也能尝尝?”



    “我是没吃过,不过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说,人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啊,真的吗?那我一会儿一定要尝尝。”



    “行,咱们啊就等在这,一会儿咱们瞅准机会,上去......嘿嘿嘿。”



    燕小天听着房间顶上通风口里老鼠们的讨论,内心直翻白眼。



    刚想反驳这些痴心妄想的家伙,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醒了?”



    “估计你也没打算让我睡着,不敢不醒,怕死。”



    “小伙子,你又何必搅进来呢?你又不是这间吃人血馒头的报社的人。”



    “哈!好人坏人,他们都是鲜活的生命。如果真有人作恶,人世间还有法律和公正。”



    “法律?公正?你说的这些东西啊,一个是有权人的游戏,一个是有钱人随意增减的砝码。跟我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关系?”



    燕小天明知这句话中满是极端情绪,却也无从反驳。



    就以他的亲身经历来讲,上一世的导演和武术指导,对他而言就是权力。



    你想吃饭,就要按照他们制定的规则做事。



    结果呢?自己命丧影视城,成为了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而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剧组的权力罢了。



    这一世,原主被骗走了积蓄,欺骗了感情,自己穿越过来,还要忍受房东的百般折辱。



    这就是有钱人的砝码,让利益的天平不断倾斜,若不是自己幸运地重生而来,说不定便又是一场人间惨剧。



    可这些都跟法律的公正无关。这只是法律公正凝视之下的不公和偏颇。



    只要自己用对方法,肯去努力,未必没有机会改变命运。



    所以,在燕小天的内心里,他仍旧坚持着某些公正公义,有朝一日,若有能力,即使天道不公,他一定会去争上一争。



    “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也不会去劝你原谅。但为别人的错,用生命买单,是有毛病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不用劝,也不用管。我错了?或许吧。可即便是我错了,还不是因为他们逼的?就好像明明是这个世界生病了,为什么却要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吃药?”



    燕小天绞尽脑汁,想要和这个家伙拖延一下时间,他知道警察、消防、一个道士还有盛小夏都在这栋楼里,希望他们动作快一些,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看你岁数,比我还大,我叫你一声老哥,不介意吧?”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燕小天便当他默认了。



    “不是我说,老哥,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这人生,跟你读书学习一样,不进则退,你退了,那些人就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犹豫了一会儿,中年男人再次开了口。



    “时间还很充裕,反正你也要死了,跟你说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省的你绕来绕去,光会讲那些大道理,讲得我心烦。”



    燕小天随口应了一声好,便耐心地听着对方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男人名叫刘博文,是东川市第一中学的一名化学老师。



    这本来是一个为神州培育花朵,高尚且令人敬佩的职业。



    他勤勤恳恳教了十几年的书,职称却始终还是个二级教师。



    和他同期的老师,大多数都已经是副高,甚至有些同学,已经成为了高级教师,有的也熬成了中学的校长。



    妻子总是抱怨,说他这个人就是个死脑筋。平日里和校领导的相处不温不火也就罢了,逢年过节他也不去和领导们多多走动。



    “你就是个榆木疙瘩!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



    “你看看比你还小的李老师,这才几年?已经是一级教师了,你这个二货,啥时候才能往上挪挪屁股?”



    “啥?这次评级又没有你?都跟你说了让你去给王校长送送礼,你就是不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妈那边的一个亲戚,认识教育局的领导,今天你跟我去见见人家,对你有好处。”



    “刘博文!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什么叫你平时不喝酒?人家领导亲自给你倒酒,你就这么驳人家的面子?”



    “我告诉你,待会儿,你就是给我喝进医院,我也愿意给你花钱治,给我喝!”



    “别碰我!我累了。咱俩找个时间还是把婚离了吧。”



    刘博文是个老实人,那些钻营的功夫他是既学不会,也不屑去学。



    就这样蹉跎了十几年,人生无起无落。



    东川一中是个市重点中学,他也曾为自己是这里的教职工骄傲过。



    也为自己班里的孩子们一次次拿到竞赛奖项自豪过。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是收到来自海外的自己学生寄来的谢师信。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却在孩子们的谢师宴上,喝到酩酊大醉。



    眼下的这一届学生中,有个女学生表现最是让他亮眼。



    这个女学生入学时,便是班里化学成绩排倒数的同学之一。



    可就在刘博文带了这个班以来,她不但化学成绩突飞猛进,更是进了学校的化学竞赛小组。



    刘博文很愿意为这样的学生付出时间,放学后,晚自习,中午午休时间,只要有机会,他便会为这个同学加小课。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学识,拿出了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知识、经验,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这个最让他得意的弟子。



    什么是成功?对刘博文来讲,不是你用一块好玉雕琢成一件艺术品。



    而是将一个垫底的学生,亲手送到金字塔的顶端。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学校领导却在化学竞赛小组进入国赛时,找他来谈话。



    “刘老师,你也是学校里的老教师了,平时的行为还是要注意影响。”



    “王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学校的风言风语都传开了,说你跟你们班的那个女生,关系不清不楚,经常用休息时间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