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报社大堂,电梯间。
前台的小姐姐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掏出警官证,心中十分惊讶。
她在电视上见过很多女警察,即便那些都是明星们扮演的,可也没有眼前这位盛小夏警官漂亮。
“盛姐姐,你真是警察啊?”
“那还能有假?”
“你是警察,为什么手上抱着这么可爱的一只小黄鸡啊?”
“啊,哦,这个,这个啊,这是我们警队最新训练出来的一种,额,一种出警伙伴。对,伙伴。”
“像是警犬那种?小姐姐,你是不是也养过警犬啊,我觉得警犬好帅啊。”
“对对对,是吧,我从小就是跟着警犬长大的,我跟你说,那警犬是真帅,还听话。”
“那,这只小黄鸡也能像警犬那样?我很想养狗,可就是家里地方太小了,如果小黄鸡也能训练成那样就好了。它叫什么名字啊,有什么本事?”
“它,额,它能提前嗅出爆炸物,易燃易爆品,这些吧,它,它,我们管它叫预警鸡,对,预警鸡!”
“哇塞,好厉害啊,我能摸摸它吗?”
“不行!”
“它,它在执行完任务之前,不能接触太多的气味,嗯,你身上香水味对它来说,会影响到它的。”
盛小夏连忙拒绝了报社前台的小姐姐。这一通瞎话说的她都快忍不住要面红耳赤了。
她看着电梯一点一点的向上,心想,这破电梯怎么这么慢,怎么还没到呢?
和小姐姐一边聊着,盛小夏一边将各个楼层都转了一遍。
“这边是我们的编辑部门,平时记者的稿子都是在这里完成审核的。”
前台小姐姐一边礼貌的介绍,一边带着盛小夏四处转着。
盛小夏则紧紧盯着手中的小黄鸡,一层,两层,三层,小黄鸡一直摇头。
直到上了顶层,来到了张毅峰所在的会议室这层,小黄鸡依旧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可能?”
小黄鸡悄悄看了看四周,见前台小姐姐已经下楼去,身边没有其他人,这才开口。
“是很奇怪,明明这里的乾火之气越来越旺盛了,可整栋大厦内,却并没有明显的能起火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
“去天台,看看那个老道士准备的怎么样了,希望他的风水阵,能破解了这场大火吧。”
报社大厦天台,一个道士身边摆着八碗八碟,内八碗寓意先天八卦,外八碟暗合后天八卦。
一个道士单脚踏于阵中,右手桃木剑遥指九天,左手掐癸水道诀,欲借天水灭乾火。
盛小夏带着小黄鸡来在天台之上,却被大黑猫拦了下来。
“此刻癸水引天阵已成,看威势,应该是压住了乾火之势,想来,这场火是燃不起来了。”
“这老小子倒是有几分道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布下这么正宗的阵法。不过,跟本宫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黑猫闻言,翻了个白眼,心说吹牛逼这件事,你确实天下无敌。
“还有,阵是成了,却是缺个五形属水的阵灵。不知道这老道要怎么办。”
说这,一鸡,一猫,一人望向一个道士。
只见一个道士桃木剑剑尖方向不变,剑身向下一拉,掐着癸水诀的左手腕向剑身一凑,鲜血四溅。
紧接着,一个道士身形潇洒一转,道袍鼓动,那些喷洒的精血四散到八碗八碟之中。
盛小夏只觉得眼前似有水幕升腾而起,一个道士的身影变得扭曲模糊起来。
小黄鸡却是不敢相信。
“先天癸水命?哈,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小黄鸡眼睛瞪得溜圆,嘴上啧啧称奇。
大黑猫却仿佛受到了阵势牵引,额头的羊角已然化形而出。
眼见它的真身就要在癸水阵中显露,小黄鸡腾地从盛小夏手中飞出,空气中隐隐一声嘹亮的凰鸣。
只见它一张口,便是一条纤细火焰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黑猫口中,那刚刚幻化出来的羊角,以及身上若隐若现的鳞甲,渐渐消失不见。
黑猫迈步走出癸水大阵,甩了甩猫头。
“谢谢。”
“哈!难得,能听见你说一声谢谢。也不枉哀家对你们这群菜鸡付出这么多。”
盛小夏却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道家阵法,却总觉的要比她查到的资料,看到的网络图片要震撼许多。
道家的典籍之中,对这些阵法的描述极其低调且简单,绝没有此刻亲眼所见来得令人心旷神怡。
她知道,那些以前她怀疑的、纠结的、难以置信的,此刻终于为她打开了全新的大门。
阵势冲天,空中本是清空万里的天空,此刻竟突然变得阴云密布,甚至整栋楼宇都被氤氲的水汽包裹其中。
“太壮观了!这就是道家的阵法?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
“书?书上哪有你看见的这般磅礴雄伟?唉,几百年了,上次见到这癸水大阵,还是嘉靖年间......”
“你是说,明史中记载的那起皇宫闹妖案?陶仲文“以符水噀剑,绝宫中妖”。”
盛小夏恍然想起了昨夜从历史和民间传说资料中看到的相关记载。
“知道的不少嘛。不过你猜猜当时阵灵用的是谁?”
“不会是和一个道士一样,也是陶仲文自己吧?”
“你说的不错,当时世人皆知,陶仲文精通符水诀,明世宗宠信他二十年,哈哈,谁能想到,一辈子小心谨慎,斗倒了蓝道行和胡大顺,临了临了,他却用癸水大阵,意图修改九州龙气,将自己的墓葬置于阵中,却引来天道反噬。”
“后来呢?”
小黄鸡努了努小嘴巴,指向了大黑猫。
“这家伙截胡了呗,一口将化龙的天劫吞进了肚子里。《春秋·公羊传》有云,麒麟非有明主不出,哈哈哈哈,世人却不知道,这人世间若有人妄图改变九州气运,麒麟一样会应天地气运而生。”
“嘿嘿,那滋味可真不错,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道天雷蕴含的庞大能量,真是舒爽啊。”
“那还不是隆庆一朝宠你上天?允你在龙椅之后睡了几年?若不是你为了消化那天劫雷电,吸走了他大部分的龙气,他也不能只活了六年。可怜了,他能多活十年,便又是一位千古明君。”
“一切自有天数,与我何干?”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尤其是嘴!”
“你说什么?”
“说你专吞明君气数,让整个华夏时常分崩离析,你就是罪魁祸首,盛世灾星,乱世老六!”
“嗷呜,老子弄死你!”
大黑猫嗷呜一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悬在空中的小黄鸡激射而去。
小黄鸡借着癸水大阵的势漂移不定,却还是不如大黑猫那般灵活,几次险而又险躲过了黑猫伶俐的爪子。
“燕小天!你再不来救本宫,你休想破这桩乾火之案!”
盛小夏听到这声叫喊,这才发现,天台之上并无燕小天的身影。她向楼梯间内大喊燕小天的名字,亦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
这都多久了?自己一层一层查看各层情况都上来了,怎么不见他爬上来?
“不用找了,那小子出事儿了。”
一个道士从阵中走出,癸水大阵仍在自行运转。
“上楼之前,贫道给他算了一卦,他今日除了火光之灾,还突然多了血光之灾,避无可避。”
闻言,盛小夏和众妖齐齐大惊失色!
“还有,这大阵虽成,借来的水汽却有限,岐山凰,你怎么看?”
小黄鸡看着大阵引来的水汽,摇了摇头。
“我看不出,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把附近的水汽抽离了,这个过程很缓慢,若不是你这癸水大阵,怕是很难有人发现。”
一个道士站在楼顶遥遥看向东川市的西边,遥遥西坠的夕阳,染红了天,更染红了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