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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舌尖上的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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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加入大群
    林熠早早地就来到了海滩边上,鞋底传来粘腻的触感,每一脚下去都会让黑色的泥印到处飞溅。海嗣就在他的不远处的位置,但是那些东西却没有主动伤害林熠的意图。



    林熠心中想着,这就是纯血人类带来的权能吗?起码他不要为了生存而担心了,周围涌动过去的海嗣也会绕开他。林熠只要不主动攻击这些海嗣,就会把他当作同类。



    林熠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眼前的景观是那么奇特,这些对于他来说无害的海嗣,却对于整个泰拉是如同天灾般的存在。只要海里的那些初生愿意,陆地不过海嗣的又一活动区块。



    他抬头望向了海堤,那里此时人头涌动,人们在教士的引导下正朝着沙滩上赶来。而自己周围的海嗣也开始向海里折返,这一切看来都是主教干的了。林熠没有大摇大摆地站在沙滩上,等教士他们过来。



    他找了个视野盲区,并且将周围的泥巴涂抹在了衣服上面。他捏着鼻子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这味道可比海鲜市场的鱼腥味重多了,这种味道只有在海鲜处理厂中,滚了一圈才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但也多亏了这股气味,凭借主教的那个鼻子还是闻不出来的。他只会把自己也当作一个海嗣,而街道上的格蕾蒂亚则是分辨出来了,她往下瞥了一眼。一个男人正藏在了海堤之下,那个男人也看到了她。



    林熠自然是认出了格蕾蒂亚,那张冷酷的面庞以及背后冒着寒光的长槊,自己不可能认错的。他对着格蕾蒂亚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而格蕾蒂亚则继续微眯着眼看着他。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破绽,和普通人无异。



    可越是普通,格蕾蒂亚越是难以掉以轻心。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在海嗣浪潮之中活过来的?他是什么人?



    林熠见格蕾蒂亚没有合作的意图,他没有发声怕让昆图斯听到,他的双唇一张一合起来。



    “阿戈尔人,帮个忙。待会我要靠近深海教会的昆图斯,就那个长得和海带类似的。我不会打搅你的计划,你别出声就行。”



    格蕾蒂亚大致了解林熠的意思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和先前一样跟在了昆图斯的背后,而她的脑子里则思考着林熠的身份。盐风城目前就三个势力,如果不算上罗德岛的话。



    她自然知道凯尔希来了,她正躲在某处呢。而眼前的人似乎和这三个势力都不搭边,罗德岛成员应该也不会有这么消瘦的才对。难道是驻扎伊比利亚的罗德岛成员?



    先前她和凯尔希聊到过这些,凯尔希也提到过在伊比利亚有着罗德岛的成员。那目前只能将男人的身份往罗德岛上推了,也只有罗德岛这种地方,阿戈尔人才会以平等的眼光看待。



    昆图斯带着众人来到的沙滩,沙滩上遍布着散落的磷虾贝类,甚至还有着被海嗣冲上来的海藻。



    众人嘴里吐出了无意义的词汇:“吃,吃的!”



    他们如饥似渴趴在地上享受着被海浪冲上来的贝类,他们贪婪地将食物往嘴里送去,直到食物将嘴巴塞满,直到食物从嘴里漏出。他们抢食着沙滩上的食物,就像是在享受着恩赐一般。



    “兄弟们,享受你们的早餐吧。你们的真诚的善行打动了海洋,海洋为你们的处境动容!祂的慈悲为你们带来温饱,驱走了那扰人的饥寒!”



    “饥渴与病痛并未击溃我们,而是令我们更加真挚团结!”



    昆图斯在高声布道着,宣扬着祂的伟岸,祂的慈悲。而在一旁的格蕾蒂亚则嗤之以鼻,她听眼前这家伙说过这话,不知道有多少遍了。这家伙就这么热衷于一场又一场无意义的表演吗?



    她对着昆图斯吐槽道:“重复这种无聊的表演,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你竟然不会觉得厌烦?”



    昆图斯则反问道:“表演?将祂的仁爱与伟岸带到陆地,令无知者受领,我本就乐意之至。”



    格蕾蒂亚讥讽道:“但他们什么都听不懂,他们在这里只是为了进食,他们只是为了生存才听你说这些文邹邹的话语。不,他们甚至没有在听。”



    昆图斯显然面色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但是他很快就收起了那副面孔。他的脸上带着假意的慈悲,他走到了一位市民面前,他轻拍了拍市民的后背,然后将市民的头提起直到能看到他。



    他对着市民笑眯眯地说道:“来吧,兄弟将你手中这一小块鳞肉分享给旁边正在受苦的兄弟。这一块肉,会让你的得到心灵上的治愈。”



    他的语气平稳,但他的眼神却藏着威胁,市民看到那双诡异的眼神,他吞了口唾沫然后将手中的鳞肉分享给了旁边的市民。昆图斯见状也是满意地拍了拍市民的脑袋,然后将手从对方的后脑上松开了。



    “你看,阿戈尔人。我为他们带来平等,将这些麻木的人懂得了分享,这些人在教义之下愈发的趋近于人。这难道不是一种感化吗?还是说你仍然觉得,他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呢?”



    昆图斯戏谑地看着格蕾蒂亚,格蕾蒂亚则懒得搭理眼前的教士。当昆图斯试图通过暴力来证明他步道的成功,格蕾蒂亚只会觉得可笑。她可不愿再和昆图斯继续浪费口舌,她将目光看向了远处走来的人。



    昆图斯见格蕾蒂亚不再说话后,他也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从海边上走来的人。他和盐风城里的大多数居民类似,有着瘦削的面貌,但是对方的精神状态似乎格外的好。他的背挺的直直的,也没有佝偻,一双眸子里透露着深邃。



    昆图斯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疑惑,但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能听到来者体内血液流动声音并不强劲,而且对方一身的破绽。他缓步走向了林熠,他的双臂张开。



    昆图斯问道:“这位兄弟,我似乎没有在盐风城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熠朝着昆图斯诉说着:“我是从附近的城市过来的,我们的教会被摧毁了,城市里的人吃喝也得不到保证,我一路南下跑到了这里来了。”



    “喔,这样啊。那你却是赶上了一个好日子,今天的你可以与周围兄弟一般,享受祂的恩赐。”



    教士指了指周围那些跪拜在地上啃食的人,他的面上带着怜悯表现得似乎他很能和盐风城的市民共情一般。



    而林熠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手心摊开说:“教士,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昆图斯的目光看向了林熠的手心,只见那里赫然躺着一个红色的贝壳。昆图斯看到贝壳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的脸色捉摸不定。



    “他们没和你说过,得到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林熠回答道:“他们说这是祝福,有了这个,我就能去到海底,在那我不用担心饥饿的困扰。他们都很羡慕我能抽到,我也没有将这份祝福交给别人。”



    昆图斯宽慰道:“你是对的,你将会是大海的宠儿。它们选择了你,大海也选择了你。你将加入我们,和我们一样成为大海的一部分。”



    昆图斯继续说道:“你们的诉求,我来帮助,让大海听见的你们的诉求。”



    格蕾蒂亚却打断了他,她直言道:“可这其中,真正付出了代价的是他们,以及海洋。你什么都没有做到。”



    “不不,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大海对于这些穷困潦倒者并没有诉求,是我让大海听见他们的声音。既然你选择加入我们,那就遵守我们的规则。”



    昆图斯一反常态看向了格蕾蒂亚,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是无私的,是低微的。但越是这样如此,格蕾蒂亚越是知道昆图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



    格蕾蒂亚语气中抱着歉意说道:“你拿他们的血肉筑成通路,从而在教会换取你需要的。”



    昆图斯这人比较傲慢,他确实信奉着深海教会只不过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但是昆图斯内心还要称这是在帮助别人,来满足他那一颗虚荣心。



    想到这里,他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他是人类,而海嗣不会主动伤害到他。他可以在昆图斯面前跑到大海里,然后让那些海嗣把自己送上来,营造出自己是特殊的存在假象。虽然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想要试一试。



    昆图斯继续他的传教,而林熠也开始往大海走去。潮水摸过了他的膝盖,林熠能感受到那些蠕动的海嗣就在周围。昆图斯慈悲的面孔下尽显他的虚伪,他都快要乐出声了。



    他是真的在为林熠感到快乐,他的潜意识中也认为前往海洋就是得到了恩赐,只不过他觉得这份恩赐是他带来的。而林熠那边继续往海中走去,潮水没过了他的胸膛,冰冷的触感冲击着他的脑子。



    林熠在在心中一直念叨着带他回到岸上,但是海嗣们却始终无动于衷。林熠知道这种方案是不可行的,他决定自己游回岸上。等他回到岸上的时候,昆图斯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昆图斯自然看到了,每当林熠走上前的时候,那群海嗣就往旁边缩去。他不理解这种现象的发生,就像是海嗣在畏惧林熠一样或者说他们将林熠当作更高级的存在。



    他朝林熠质问道说:“你为什么不到海里去?还有你没有看到他们?”



    林熠面色里带着恐惧,他说:“我听到了海潮的声音,它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从周围传出。”



    “那些声音要我回到岸上,他们说时候还未到。”



    昆图斯有些将信将疑的,他先前听过教会的人说。有些人天生就是海洋的宠儿,海嗣不会主动攻击他们,这些人用来与海嗣细胞融合实验概率很高。



    但昆图斯他朝着周围人群说道:“祂刚才和我说了,你们之中有一个人将会得到赐福的机会。去到海洋就不会再有折磨,你们将沉睡到祂的臂弯之下。”



    其中一名盐风城的市民听后,他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大海。在他进入大海的瞬间,那些海嗣就钩住了他的脚踝,不等他表情发生变化,他就被溺毙在了海水之中。



    昆图斯在此刻也是终于相信了林熠是特殊的,像林熠这种人的存在会帮助他提升自己在教会的地位,他也能更好地去侍奉主了。



    昆图斯呢喃道:“神,神迹!他真的是海洋的选中者!”



    “我要把他捞上来,他注定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我要将他带回教会中,当作神子供奉起来。”



    昆图斯眼神激动,他快步朝着林熠走去。他的一双手搀扶住了林熠的胳膊,他亲自将林熠从海里拖拽了上来。林熠知道自己的做的这些起了作用。



    他依旧疑惑道:“教士,为什么我没有得到海洋的祝福?律法中不是说过,大海是我们的归宿,祂会荡涤我们的罪恶吗?”



    昆图斯则语气有些颤抖,他毕恭毕敬地说:“你是被大海选中的,被祂选中的。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为陆地上那些无知的人,带来福音。”



    林熠装傻问道:“教士,我该怎么做?”



    “跟着我走便好了。”



    格蕾蒂亚此时看向林熠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就在刚才那一刻,她听到了声响。那是一句呢喃,从她的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



    “杀死下海的男人。”



    这一句话显然不是昆图斯所说,那只有站在林熠的立场。才会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显然是和海嗣说的,只有海嗣才会听到那句呢喃。



    通常只有深海猎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听到双方所想。但显然林熠并不是深海猎人,而格蕾蒂亚深知她们体内流淌是多么肮脏的血液,是那些血液让他们有了狩猎海嗣的权柄。



    一种可怕的念想从心底浮出,难道祂化为了眼前的男人?格蕾蒂亚手指死死地捏住了槊的柄,如果可以她会像风暴一般杀掉眼前的男人。



    林熠自然是感受到了那股危险的目光,他朝着格蕾蒂亚吐出了一句话,让她迟疑了下来。



    “我不是敌人。凯尔希,自会解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