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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舌尖上的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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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猎人
    海滩上一群人趴伏在地上,他们啃食着地上的盐粒,亦或是采集着海边的鳞贝。格蕾蒂亚则观察着眼前画风有些奇怪的二人,一个跟打扮的海带似的主教,正和一个消瘦的男人聊着天。



    他们二人就海嗣的独特且多元的生理结构展开了论坛,昆图斯自始至终都夸赞着海嗣的神奇,他宣扬着海洋的博大与包容。而林熠则像一位学者,朝昆图斯提出疑问。



    不过奇怪的是,林熠提出来的问题都是海嗣的一些部位,或者说可食用的部位。有时就连昆图斯都回答不上来,生啖海嗣?这种话题就连昆图斯都未曾设想过。



    他们这种教会成员也顶多吃食的是海嗣细胞,或者是将海嗣细胞融和到自己的体内。只有古早时期的教会成员才有生啖海嗣的情况,而那群人?可是有着比深海猎人还要肮脏的血统,而他们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教士,你说海嗣可以圈养吗?如果海嗣可以圈养,是否代表了它们的可食用性?”



    “还有,教士。既然你都说了海嗣是有过被食用的历史的,那你说它们的味道好吗?我感觉吃起来就和章鱼差不多吧。”



    “额,还有既然这些都能吃了。那是否可以说明,人们可以收集起来自用?”



    林熠的问题一个又一个像炮弹一般朝他打来,而这些问题竟然都让昆图斯有些汗颜,甚至他都会怀疑,这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嘴巴里说出来的问题?



    昆图斯义正言辞地说道:“他们是海的子嗣,亦是我们的同胞,同胞相残是不被主所允许的。”



    昆图斯的话语让林熠沉默了,而昆图斯也是叹出了口气这家伙终于是安静了。他撇了眼林熠,林熠此时正皱着眉头似乎被什么巨大命题所困扰了,而昆图斯有种预感不能让这家伙说出他的问题!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吃了海嗣细胞就会海嗣化,海嗣那些奇形怪状的附肢。我们远隔千里就能通讯,想要翱翔有着空中飞艇,那么这些附肢于我们而言是无益的。是吧,教士。”



    “而海嗣的目的就是生存,进化。既然我们不能吃食同胞,那这些无意义的附肢我们能吃吧?为了更好的生存,食用这些进化的赘余,让我们的的族群更加的强健。”



    林熠一口气就说完了,他甚至模仿出了教士的口气,满嘴的同胞,进化,身存。昆图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开始他只是以为林熠是来找茬的。而现在,他竟然觉得林熠说的有些道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身,他的双腿此时已经被交错在一起的触手所代替,陆地上的行走会不断刮擦他的腕触,唯有在海洋中他才会觉得舒展。可这种念想并没有在他脑子里待多久就被他杀死了。



    他有些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人畜无害的林熠,若不是他坚信着海嗣是更加高级的生命体,他差点就成为了动摇信念的异端了。



    格蕾蒂亚听了林熠的观点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她对林熠的怀疑程度下降了几分,在刚才的言语中。林熠的神色带着狂乐,和一种最为纯粹的情感,那就是【进食】的欲望。



    这种人不太像是教会的成员,也不像祂们中的一员,她从未听过哪个海嗣的母神会吃食自己的子嗣的。但同样的,林熠这人虽然不是教会成员了,但他的脑袋估计不太正常。



    一股熟悉的气味却打断了她的思考,自己的同僚来了。她回过头看向海堤,斯卡蒂穿着一袭红衣从海堤上一跃而下,几十米的高度斯卡蒂却如猫一般坠落而下。



    那身衣服可不是猎人的装束,斯卡蒂在陆地上的生活让你怠惰了吗?在猎场里还穿着舞会的衣服。格蕾蒂亚提着长槊朝斯卡蒂走了过去。冰冷的枪尖划过沙地,格蕾蒂亚的步伐溅起层层黄沙。



    格蕾蒂亚语气冰冷地对斯卡蒂说道:“你来的太慢了,斯卡蒂。”



    斯卡蒂回应道:“是吗?我怎么觉得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两人对峙着,气氛也开始剑拔弩张了起来。冰冷的槊在格蕾蒂亚的手里翻飞着,她冷眼看着自己这位失散多年的同僚,好在多年来的训练以及狩猎没有让这位同僚忘记自己的身份,起码斯卡蒂的身上没有明显的破绽。



    斯卡蒂捏着鼻子说道:“格蕾蒂亚,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感到恶心。”



    格蕾蒂亚则翻了个白眼,她的语气冰冷:“我比你更加厌恶我身上的味道,也更加渴盼将我身上这股臭味给洗干净。”



    面对昔日同僚说的话,斯卡蒂没有放下警惕,她不知道格蕾蒂亚是否叛变了。她的手紧握着铁箱的背带,她已经随时做好了和格蕾蒂亚打一架的准备。



    斯卡蒂问道:“幽灵鲨在哪?”



    格蕾蒂亚语气犀利地说:“斯卡蒂,陆地上的生活让你怠惰了吗?你的那只鼻子变得不再机敏了,甚至穿着舞裙就来到了猎场。”



    斯卡蒂看了眼格蕾蒂亚,随后她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盐风城主教昆图斯,昆图斯感受到了斯卡蒂目光。他又露出了那伪善的笑容,而那股笑容只让斯卡蒂感到恶心。



    斯卡蒂冷言道:“你现在在和一个海带共事?”



    格蕾蒂亚则不悦地说:“他同样让我觉得恶心,你该知道这场猎场是为谁准备的。但在那之前,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还是猎人吗?”



    格蕾蒂亚质问道:“我看到了你的犹豫和惶恐,斯卡蒂。那场狩猎之后你变了。你在担忧什么?”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斯卡蒂望着格蕾蒂亚,她的手摸向了箱子。对于斯卡蒂的举动,格蕾蒂亚却是笑了。



    她讥讽道:“瞧你现在的模样斯卡蒂,你这状态和可不比幽灵鲨好多少。来吧,斯卡蒂让我们共舞,你是一个好舞伴。”



    斯卡蒂却没有心情,她将手中的贝壳朝着格蕾蒂亚的脖颈刺去。格蕾蒂亚却躲都不躲,她张开手挡住了那一击,贝壳碰到格蕾蒂亚手股间的就支离破碎开。



    “陆地上的生活让你忘记了很多。虽然,你不是我的人。但是,我还是会给你上这一课。猎人追逐猎物,而不是沉迷追逐本身,盲目的追逐只能带来心理安慰。”



    “我再问一遍,斯卡蒂,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斯卡蒂没有说话,格蕾蒂亚也从斯卡蒂的言语中得到了答案。她收起了长槊,朝着昆图斯的方向走去。斯卡蒂紧随其后,她知道了这位同僚的立场,她仍是一位深海猎人。



    昆图斯朝着斯卡蒂说道:“欢迎,看啊又多了一位猎人。如果你身上不是有着最低劣肮脏的血脉,我肯定会热切地与你相拥。”



    那双阴暗的眸子里流露着令人胆寒的贪婪,而斯卡蒂则握紧了铁箱的把手。她没有回昆图斯的话语,只不过令她有些错愕地是林熠怎么会在这里。



    斯卡蒂打量了眼林熠问道:“你怎么在这?”



    林熠则悻悻地说道:“我听到这里食材多就赶来了,还有我认识一个教士,就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位。”



    林熠指了指昆图斯,斯卡蒂则看都不想看一眼。而昆图斯则没有打断斯卡蒂和林熠的叙旧。



    林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喂,歌手帮个忙呗。待会我要处理食材有些多,自己处理不过来。到时候还需要,你还有你旁边那位,帮我搬一下。”



    斯卡蒂脑袋一转便明白了林熠的想法,这厨子隔这跟自己讲黑话呢。如果不是她吃了林熠做的那碗菜,她还真以为林熠口中说的食材是这些散落在地的鳞贝。



    斯卡蒂点头说道:“好。”



    昆图斯看了眼海潮,时间差不多了。他要带着客人赶往舞台了,他转身朝着山上的教堂中走去。林熠朝着斯卡蒂道别,而格蕾蒂亚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在进行狩猎,这场狩猎不需要彷徨的猎人。



    斯卡蒂站在原地,人们也如归巢的鸟儿一般,背着满满的罗筐回到了家中。徒留下了斯卡蒂一个人,她将目光看向了海潮。此时翻涌的潮水之下,聚集着此起彼伏的阴影。



    它们在看着自己,斯卡蒂抬头望着天,今夜的黑云密布看不见星空。她本该像过去一样,去帮格蕾蒂亚完成这场狩猎,但是她仍处于彷徨与迷茫之中。



    远处沙滩上多了一道人影,斯卡蒂眼神很好她远远看去便能看清来者是谁。那是铁皮?此时的铁皮手里拿着老何塞给自己的竖琴,在斯卡蒂和大审判官争斗的途中,竖琴就掉到了地上。



    而在店里的铁皮自然听到了他们发出动静,等他过去看时,只看见了掉在地上的竖琴。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他在想既然林熠认识歌手,那他就该将歌手的琴还给她。



    “这是你的东西。”



    铁皮将竖琴丢给了斯卡蒂,斯卡蒂稳稳地接住了。看着遍布成灰的竖琴,她轻轻的擦拭,她的指尖在竖琴上拨动。彷徨,忧伤的曲调从琴弦里传出。



    “我听不懂乐曲,歌手。如果你无事可做,你可以去找安妮塔。至少她把你当朋友,也乐意听你弹出的曲调。”



    铁皮说完后就走了。斯卡蒂叹了口气,她望了眼教堂,那儿大门已经打开了。她并没有做到与自己和解,但是在那之前她得先去堂教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