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妮的身影消失在了房屋之中,安妮塔看不到她,周围的风声格外的喧嚣。艾丽妮没有消失,只是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安妮塔的眼睛已经跟不上对方的速度了,屋子里传来了艾丽妮义愤填膺的声音。
“伊比利亚境内发生所有律法不容的事,都由审判官来解决,我们发现,我们抹平....”
“这片大海不对劲,它们的数量在不断增长。这座城市变成了它们的巢穴,这里的居民行为怪异。说吧,阿戈尔人,是你给这里的居民灌输的思想,怂恿他们到海里去!”
一阵又一阵的金铁交织声,火花在利剑与铁箱的短暂碰撞后迸射而出。斯卡蒂没有回艾丽妮的话,每当她准备说话时,艾丽妮都不给她机会。
“嗯...”
“你明明见过海里的东西,我看到你下了海。可是你对这里的事物,是那么的冷漠!那样的冷漠,还敢说你普通人?这一切都是你们阿戈尔人造成的!”
“阿戈尔人,你们给这个国家带来的灾难还少吗?你们在盘算些什么,我很清楚。我不会让你们跑掉的!”
“嗯?”
而在一旁的安妮塔被艾丽妮的话给干宕机了,她在想,歌手不是才来半天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自愿的,什么阿戈尔人?自己怎么什么都不懂?而且,审判官,歌手都没有说话啊!
斯卡蒂她看了眼窗外,天色暗淡,太阳已经落在了海面之下,她没有时间和眼前的这家伙耗了。
斯卡蒂朝着艾丽妮说道:“让开,你打不过我的。”
艾丽妮却是笑了,她不快地说:“打不打得过,不多试试怎么知道?”
艾丽妮收起剑刃,将腰间的手炮取出。她的双手握紧,漆黑的枪口对着斯卡蒂。斯卡蒂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快步跑向了安妮塔,她一把抓住了安妮塔的后领,然后将她从房屋里扔了出去。而她则朝着窗外一跃而出,往大街的方向跑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从老旧的房屋里发出,巨大动能将房屋里的尘灰带起。墙壁在被射出的铳弹打的稀碎。房屋也在摇摇欲坠中彻底倒塌下去,艾丽妮赶在房屋倒塌前跑了出来。
“咳咳,阿戈尔人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斯卡蒂站在街道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她的红色裙摆上多了一处狰狞的口子,那是被铳弹打碎的地方。
斯卡蒂皱着眉头不悦地说:“这下不能还给何塞先生了呢。”
艾丽妮看到毫发无伤的斯卡蒂,她有些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她的手在颤抖,不知道是使用手炮消耗太大了,还是因为恐惧?
“怎么会?明明我瞄准好了。”
斯卡蒂则望着艾丽妮说道:“还要继续吗?那种武器对你来说,还是太难掌控了。”
艾丽妮的左手按住了她的右手,她想要控制自己那颤抖的右手。她用力的揉捏着,但是手炮对于她这种审判官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
艾丽妮咬紧牙关,她颤抖地将手炮又一次地抬起来。可她始终都无法让她的双手平静下来,准星在不断地晃动,她现在根本无法瞄准!
斯卡蒂朝艾丽妮提醒道:“别继续逞强了,你的手不足以支撑你射出第二发手炮。”
她继续说道:“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关心,这一切和我没有关系.....”
一道光从街道上射出,那道光直直地打在里斯卡蒂的脸上。将斯卡蒂的不耐烦给打散了,她微眯着双眼看向了光的源头。那是一个和审判官穿着同款服饰的人,他戴着覆面,手提着提灯。
在感受到异常的灯光瞬间,艾丽妮便认出了来者是谁。他是自己的老师兼长官,伊比利亚的大审判官。
她惊呼道:“长官!”
大审判官名没有回答她,斯卡蒂看着不断朝自己走来的人,眼前的这人比审判官要强上不少。
沉闷的声音从覆面之下传出:“你不该来到这里的。”
斯卡蒂对着隔着自己有十来米的人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不想同你打。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那你只能留在这里了。”
谈判破裂,斯卡蒂没有办法。她提着巨大的箱子朝着审判官奔袭而去。呼啸的风声从她耳旁穿过,在接近大审判官的瞬间,她高高的跃起,就像一只海鸟一般。
她跳到了屋顶之上,而大审判官却不打算放过她。他如影随形,锐利的剑刺向了斯卡蒂。斯卡蒂也没有同艾丽妮战斗时那样轻松,她不停的的用着巨大箱子格挡着。
但在如同暴雨般犀利的剑锋之下,斯卡蒂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不能和眼前之人继续消耗下去。她故意露出破绽,而大审判官也是朝着她的腰间刺去。
温热的血液溅起,剑锋迅速的抽离。疼痛刺激了斯卡蒂那麻木的感官,她咬着牙将巨大铁箱砸向了大审判官。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楼房在他们猛烈的攻势之下纷纷倒塌,街道上的建筑碎片也是越堆越多。尘灰如同灰霾一般笼罩住了盐风城的整个南部地区。一道人影来到了艾丽妮的身边,艾丽妮这才看清了来者是谁。
艾丽妮雀跃地说道:“长官!我就知道你会赢!”
大审判官摇了摇头,他望着那遍布尘灰的街道说:“不,她跑了。只不过她受伤了。”
艾丽妮听后赶忙说道:“我去追她!”
大审判官却严肃地问道:“判官!说出你的职责!”
艾丽妮听后自然的说出:“我们是为了伊比利亚的繁荣而战!我们将一切伊比利亚律法不容的事物都给驱逐出伊比利亚!”
大审判官继续问道:“那你在这里都看到了什么?”
艾丽妮大声说道:“腐坏的人民!这里的人知道进食,他们却不曾恐惧死亡!他们将自己的同胞送入海洋,但是不觉得这是一场谋杀!”
“那你可曾看到问题的源头?”
艾丽妮愤愤地说道:“和以往一样!是那些阿戈尔人做的!他们潜入我们的国家,歪曲我们的律法!给人民带去虚妄的幻想,最后将伊比利亚送入深渊!”
大审判官听后他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他才说道:“审判官的双眼,要紧盯那些会危害到伊比利亚的事物,如果你觉得是对的。那就去做!如果不是,那就为你的选择造成的后果做好准备!”
“是!”
艾丽妮说罢就朝着盐风城的北方跑去,空留下了大审判官一人,他看着远去的艾丽妮。他摇了摇头,艾丽妮太年轻了,到现在尊崇的都是律法的教义里的。
她走的道路是别人跟她描述的,她还要走更多的路,看更多的人才会对审判官的职责有自己的理解。她看问题并不成熟,很多时候都只看到了表象。
大审判官这次没有过多插手盐风城的事情,其一是他知道盐风城症结远比现在要复杂,其二是他想让艾丽妮得到锻炼。他望向了不安分的潮水,要涨潮了。
....
远处,一座沿海的房屋内。安妮塔找了许久才找的这间屋子,她能听见斯卡蒂那沉重的呼吸声。
“歌手?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的。”
安妮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她看到了斯卡蒂的腰间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里面冒出了汩汩的鲜血。斯卡蒂的本来就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而她的裙摆越发的嫣红妖艳。
“歌手你受伤了?!”
安妮塔跑到了斯卡蒂身边,她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为斯卡蒂包扎。但是被斯卡蒂推开了,斯卡蒂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包扎。
斯卡蒂的语气有些急促:“快走,你们有危险。”
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走?你们哪里都走不了。”
艾丽妮跟着安妮塔一路来到这座沿海的屋子里,她举着长剑朝着斯卡蒂的方向逼近。斯卡蒂依旧面无表情,而这一次安妮塔却挡在了斯卡蒂的身前。
“她受伤了,你还要抓她吗?”
她的语气有些颤抖但是坚定,艾丽妮她不想对伊比利亚的市民出手。她朝着安妮塔呵斥道:“市民,你知不知道你要庇护的人是什么人?那是一个阿戈尔人!”
“如果你想成为和她一样的罪犯,就继续拦在她的身前!”
“我,我.....”
安妮塔显然是害怕了,她眼神闪躲。但是她还是坚持的挡在了斯卡蒂的身前,艾丽妮不爽的啧牙。那只能注意点别伤到这个市民了。
斯卡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知道不能和艾丽妮继续耗下去了。她伸出手拽住了艾丽妮的胳膊,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放开我,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抵抗!)”
斯卡蒂对着艾丽妮低呵道:“安静点!它们来了!”
安妮塔此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是湿滑粘稠的软体动物在陆地移动的声音。那是什么?那绝对不是自己人弄出来的声响!盐风城的人没有能发出这种声响的!
而另一边大审判官在海滩上处理着那些试图靠近陆地的海嗣,他的每一剑都会杀死成片的海嗣。
“十只,二十只....”
大审判官怎么都杀不完,如果是以往这群海嗣没有胆子跑到陆地上还爬行这么远的距离,这不对劲!
“不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是他们干的?还是那群阿戈尔人?”
他的目光投到了山头的教堂,看来那里是一切的源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