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爱他妈咋地咋地!”楼烨满脸通红,“我要是不喝点儿实在是难受啊。”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存着我号码,虽然她骂我,骂我教条、死板,但她还当我是个负责任的警察——因为只有我给她打过回访电话。”
“所以我心里有愧,嫂子,我心里有愧啊……”说着,他一口把杯中酒都给闷了。
媳妇儿给他满上:“行啦行啦!你差不多得了啊!”
“咱也不是神仙,都俩肩膀扛一个脑袋的普通人,谁还能不犯点错?再者说了,是她自己选了那条最极端的路,你别啥事儿都往身上揽啊!”
我也跟他碰了一下:“那以后就好好干吧,就当是给师父还债了。”
阿楠也叹气:“我也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你说她到底算聪明还是傻?我本来想着她可能是共犯,或者顶天了就是个教唆,要是那样还都有得救。”
岑安说:“聪明呗,把咱们都耍得团团转,我看她心理学玩儿得比你都好,楠哥。”
媳妇儿说:“可是一遇上男人就犯傻,所以说就不能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孙柳也是,白欣欣也是!”
我赶紧找补:“那是因为他们都没遇上好男人。”
楼烨呆愣了会儿,自己咔嚓一口,又干了一杯。
“你们,其实都不知道咋回事儿——我是真他妈替她不值啊。”他说。
我跟阿楠对了个眼神,这是又藏了什么幺蛾子?
我捣了他一拳:“你是不长记性吗?有事还敢瞒着我们是吗?”
楼烨舌头都大了:“我——我他妈瞒着,我是怕你们跟孙莎莎说去!我不是找了,车队历年的司机嘛,陆陆续续的,”
他朦胧着眼睛,四处寻找酒瓶,我赶紧给他续了半杯啤的。
“陆陆续续的,一百多人,好容易找到几个认识她那个柱子哥的,我呸。”
楼烨又端起杯,我只好跟他碰了一下。
一口饮尽,他说:“那个叫李铁柱的,你们知道咋回事儿吗?他根本,根本就不是咱们想的那样,因为要举报赵老黑才出的事儿!”
“他是跟那个白欣欣好上啦!”
楼烨咣咣地拍着桌子,“有人跟我说,李铁柱跟大嫂一天到晚姐姐弟弟的,腻腻歪歪,这才被赵老黑揍了一顿轰走啦!”
“难怪当年师父我们俩走访的时候,就没人跟我们多嘴!”
“你们说说,就他这样人,他值得孙莎莎那么对她吗?”
我媳妇叹气,又叹气,还叹气:“我就说不能心疼男人吧。”
阿楠这个闷骚男顿时也更忧郁了:“楼烨我——得敬你,这事儿你没跟她说,真是你最大的善意了。”
岑安也说:“唉算了算了,都是要走的人了。”
我没法跟这帮酒鬼们置气,只能找媳妇儿嘀咕:“你别听他们喝多了瞎感慨,都是一群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傻X玩意儿。那张凯飞、白欣欣他们就活该倒霉吗?”
“以后咱们教育闺女,可不能长成这么极端的性格。”
“最起码她得知道,甭管出了啥事儿都要先找爸爸妈妈、找警察叔叔,对吧。”
包间外,隐约传来老板陈哥嘶吼的歌声。
楼烨已经趴桌子睡了,还在那嘟嘟囔囔着。
“你们说说,她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