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好了,真的要跟我去云南?”,杨清琮一脸严肃地看着王禄德和徐有福,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真的很危险,很可能会死,我没有开玩笑。”
王禄德有些激动地叫道:“我要去!我要跟着晋王学兵法杀清妖!”
“你不是想娶阿云姐吗?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去江南?那里多好的。”,杨清琮此时对于王禄德和徐有福二人要和他一起去云南这件事有些矛盾,一方面,有他们在,他可以不那么孤单,而且他们可以算是他最信任的人,即使抛去了自己所谓“圣子”的身份,他们也可以信任;但另一方面,这条路真的很危险,既担心他们出事,也担心他们二人可能会拖队伍的后腿。至于杨清琮自己,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毕竟穿越的同时也增强了他的身体,这具十岁身体的力量和耐力居然和前世坚持健身时的并无太大差别,这让他感觉十分的不科学,但这显然没有穿越那么不科学。
“我去江南也娶不了啊,阿云姐那么漂亮,而且要被那边的大户人家收养,还不如跟着阿琮哥你呢?”,王禄德辩解道。
“哦,原来我是备选。”,杨清琮有些幽怨地调侃道。
“不是,不是!是因为......”,王禄德有些慌乱地解释道,但很快被徐有福打断:“琮哥,我知道你既担心我们出事,也担心我们拖后腿,你放心,我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就算出意外死了,也绝无怨言。”
“对对对!我也知道,我这条命就是你和艾神父给的!”,王禄德见到徐有福帮自己解围,连忙补充道。
“那你们自己去说服神父吧。”,杨清琮最终决定将选择权交给神父。
而此时维日昂神父眉头紧锁,指着云南的路线对西蒙和钱崇文说道:“路途艰险,我们不能全员同行。云南的环境不仅是瘴气和山匪,更有清廷的封锁。这次的行程危险重重,我和成志、陈公还有那几个晋王的旧部打算带着圣子前往云南,剩下的人就交给你和西蒙了,去江南投奔柏应理,我已经替你们联系好了同行的商人。因为迁界令,经常给教堂援助的高柏也准备回江南,你们到时候就跟他一起,记得照顾好孩子。”
钱崇文听到这个安排,有些不忿地说道:“为什么不带着我去云南,然后让成志去江南?本来育婴堂这块就是他负责的!”
维日昂神父抬起眼帘,对上钱崇文目光,说道:“你觉得,我会放心把孩子们交给他吗?我知道你比较聪慧,只有你才能处理好这些孩子,还有和柏应理的关系。你也知道我退出东方的耶稣会了,而他还是里面的成员。”
钱崇文还是想一同去云南,于是又补充道:“不是还有西蒙他们吗?”,听到这话的维日昂神父只是摇了摇头,没做过多回应,见到这个情节,钱崇文也知道了自己无法改变神父的决定。
而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手里捏着几本小册子的杨清琮带着王禄德和徐有福走了进来。“神父,他们两个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徐有福见神父没有反应,连忙补充道:“我们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就好,不用你们和阿琮哥操心。”
然后,神父语气平淡地说道:“好。”,而这显然出乎了钱崇文的意料。
在钱崇文极度不满的神色下,西蒙连忙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唉,又要回江南了啊。有些怀念从前在那里的日子,还有那里的景色,也不知战火过后,那里怎么样了?不过圣子,我们离开广州真的好吗?”
杨清琮语气淡然:“马上清廷的迁界令下来,估计不好受。”
西蒙皱了皱眉:“迁界令确实是麻烦,但感觉影响也不大,无非是与澳门那里联系不畅。”
杨清琮道:“未来十几年,这里也不太平啊。”
钱崇文还是有些不解地问:“吴三桂真的会反吗?”
杨清琮语气淡然:“削藩呗,逼急了总会反。”
维日昂神父听着他们的讨论,终于打断道:“好了,未来的事情等将来再说,此去江南,你们就听柏应理的安排,这是我写给他的信。这个红蜡的是他还愿意认我这个朋友时用的,至于这个蓝蜡的,就要看你了,你倒时便说你们反对我退出教会,从而选择跟我分别吧。”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两封盖着封蜡的信,递给钱崇文。
钱崇文接过信,握在手里,看着维日昂神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神父,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吗?”
维日昂神父沉默片刻,脸上浮现一丝慈悲的微笑,似乎想到故去的老友:“会的,一定会的,至少我们终会在天堂相见。”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杨清琮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几本小册子,放到了地图的上方。
“这是我总结的一些内容,你们到了江南,可以试着在平民之间传教。”
维日昂神父先拿起纸,简单翻阅了一下,发现上面是一些用白话写成的《圣经》中句子,还有一些小故事后,他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白话传教确实值得尝试。”
钱崇文郑重地将那些神父递过的册子和信分开收起,朝杨清琮点头致意。
次日清晨,教堂内弥漫着悲伤的气氛。维日昂神父站在教堂的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目送着西蒙斯和查理带着育婴堂的孩子们以及其他教士、修女离开。高柏为他们安排的马车已停在门口,家丁和修士们正在搬运教堂的书籍和圣像。
西蒙回头对维日昂神父说道:“保重,愿主保佑你们一路平安。”维日昂神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回空荡荡的教堂。
说完这句话之后,维日昂神父和杨清琮相视一眼,便一同迈步走向了此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