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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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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天之次子,天子?
    “其实神父您不用跟我一同去云南,我自行前往便是,因为此行显然凶多吉少。不过那位枢机主教确实已经病入膏肓了。”



    杨清琮此时还没从对这么快便和李定国取得联系的激动中恢复过来,也并不了解维日昂在法兰西的爱恨情仇,然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我想去云南见晋王。若不能亲见,至少也希望能送些援助。”



    刘权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他的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小娃娃,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此行实在太过危险。您年纪尚小,这云贵的山路艰险不说,那吴三桂的大军早已将云南封锁得水泄不通,我等想要闯过去,都有些费劲。”



    杨清琮坐直了身子,目光坚定:“刘将军,我知道路途艰难,但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孤军奋战,直至无力回天吗?而且如果没有了晋王,这反清的路只会更加艰难,难道我们要去江南安居乐业?在满清的治下?”



    “谁说要安居乐业了!?”,吕成志有些生气地打断杨清琮的话,“我们是要在江南以传教的名义积攒信徒,从而反清!”



    “传教?在江南是可以传教,但传教之后能反吗?”,杨清琮对吕成志的计划表示怀疑,虽然他觉得在吴三桂三藩之乱的背景下,确实有反的机会,但在他看来,这并不能掀起太大的波澜。



    陈安德抬手打断了杨清琮和吕成志的争吵,示意他们暂时稍安勿躁,较为理性地说道:“圣子,你的志向我是敬佩的。但你可知,晋王军中如今已是内忧外患,不仅粮草短缺,还有你所说的军中大疫。即便你能成功抵达,你又能做些什么?再者,你如何知道他会相信一个年幼的孩子?”



    杨清琮毫不退让,反问道:“陈公,难道晋王不值得一搏吗?晋王他......”



    在一旁的维日昂神父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杨清琮,然后语气温和地说道:“孩子,殿邦兄说得没错。而且我们都明白,你不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代表着很多的可能。你的安全不仅关乎你自己,就像你曾透露出的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你若有个闪失,这一切又该如何改变呢?”



    杨清琮转头看向维日昂神父,认真说道:“神父,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正因为我的这些特殊,才更有可能让晋王相信我,而不至于放弃希望。他需要的不仅是援助,更是希望。”



    钱崇文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焦虑:“圣子,我跟随神父多年,见过太多危险的局面。云南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那里会比这里严密百倍。清廷在边境布满耳目,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你这样一个孩子,如何对付清廷的追捕?”



    “您总是称呼我为圣子,那便知我不是普通的孩子。”杨清琮直视着钱崇文,语气平静但坚定。



    刘权晟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晋王所处的具体地点,又该如何前往呢?”



    杨清琮微微低下头,沉稳地答道:“因为我知道晋王在哪里,我不能告诉你们理由,但我清楚他的位置。”,这是因为杨清琮前世在读完南明史后,曾到李定国的墓前吊唁过。



    刘权晟愣住了,片刻后摇了摇头,多了几分警觉:“你知道的不仅仅是位置,还有军情。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如何能掌握这些细节?”



    杨清琮抬起头,目光笃定:“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重要的是,我这一年内对神父和教堂众人说的事情,会一件一件应验。”



    “而且我说实话,如果不去改变,那么晋王将会因此而离世。当然,我们也是有希望的,因为在不远的将来,大约五到十年的时间,吴三桂必反,这次他反的是清廷。”



    屋内一时寂静,没人能继续反驳杨清琮的话,陷入了各自的沉思。片刻后,陈安德低声叹息:“若真如你所说,这确实值得一试。但即便如此,我们还需要彻底确认计划是否可靠,绝不能贸然行事。”



    维日昂神父低声补充:“孩子,无论最后如何决定,你都要记住,你的使命不仅在于眼前的事情,也在于更长远的未来。不要因为一时的热血而断送了所有。当然,如果你决意要去云南,我会跟你一起。”



    “那我也去!满清灭亡前,我可不想再回到江南。”吕成志随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杨清琮站起身,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神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说,这也是神启。”



    说罢,神父轻轻叹了口气,宣布解散这次的会议,独自走出了内堂,一直沉默的西蒙也紧跟着走了出去,随后吕成志和杨清琮也离开了内堂。



    与此同时,内堂的书房里,陈安德与钱崇文仍在低声交谈。陈安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经过这次在教堂的见面,我不得不承认,这位圣子确实不似一般的孩童。他的言行举止,还有心智甚至远超所谓的神童。所以,他真的是......死而复生了吗?”



    钱崇文点了点头,表情十分认真:“是的,我和神父还有其他教士兄弟亲眼所见。他的确曾停止呼吸,甚至体温也逐渐冰冷。而且在棺材中躺了快七天,他奇迹般地醒了过来,从那之后,就开始展现出这些......异常。而且神父没记错的话,那天恰好是复活节!”



    陈安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异常......钱贤弟可还记得些什么细节吗?”



    钱崇文沉思片刻,语气略显犹豫:“他曾对我们说,他是天主的次子,麦基洗德。这句话当时让我们大为震惊,但他没有再多解释。”



    正当陈安德一边皱眉深思,一边默念着有关三位一体的教义的时候,一旁对基督教不甚了解的刘权晟插话,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和试探:“天主的次子,那不就是天子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在众人的心上激起了涟漪。陈安德愣了一下,随即低声重复道:“天主的次子……天子?”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置信,又隐隐带着些恐惧。



    “对了,他还将自己的名字从杨金龙改成了杨清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