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降魔专家:世界的重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9章 欲望的时间(七)
    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响起,我拨通了无人机的号码。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机械的“喂,你好,是谁?”我压低嗓音,声音几乎淹没在空气中:“是我。”那边的电子音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仿佛电流在瞬间紊乱:“是你啊,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紧迫:“我需要问一些信息。”他停顿了一下,电子音再次响起:“什么信息?”我声音低沉得不像话:“关于魔鬼的。”



    同时,我询问了最近是否有关于罪犯的信息。她告诉我,其中一个叫做喜客的人,他并不是灵能者,只是一个普通人。犯下诸多罪行后,他像水一样融入河狸市,逃避于人流之中,再也不见他的踪影。而无人机最近发现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推测出几个他的藏身之地。现在已经查明,现在我们已经成为搭档,虽然没有正式的协议,但无人机就是我的新搭档。有时候我要为她的消息付钱,她拒绝了。他也默默地为我收集着一些关于异能罪犯或者单纯是罪犯的消息。



    “世上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吗?”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挂断了电话。



    我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弟弟和徐盛兴正在忙碌地打扫着房间。徐盛兴带来的两只鸡被关在一个木质的笼子里,此刻正埋头啄食,食物碎屑沾满了它们的羽毛。其中一只鸡似乎注意到了同伴鸡冠上残留的食物碎屑,便小心翼翼地凑近,用喙轻轻梳理,仿佛在为对方整理仪容。



    我冲了个澡,告诉他们我要出去。徐盛兴显得有些犹豫,语气里带着迟疑:“你还要出去玩儿?”我淡淡地回答:“我朋友。”他眉头一皱,神情更加诧异:“你居然还有朋友?”我顿了顿,心里有些不快,呃,是的。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但同学还是有几个的。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但还是平静地说:“还是有一些”他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出了门,在公厕换了衣服。



    我循着无人机的指引,赶往目的地。那是一条偏僻的小巷,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每一处阴影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无人机的收到的几条线索,最终指向了这里。我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随后,我迈步走进巷子,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来到一扇略显破旧的门前,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与木板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敲开了某种未知的序幕。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划过脸颊,我下意识地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心里忍不住抱怨:这种冻死人的天气,谁会愿意加班?不过事关魔鬼,再冷也得硬着头皮上。正当我准备再次敲门时,屋内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仿佛说话的人正蜷缩在某个温暖的角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慵懒和抗拒。“谁啊?”是个男生的声音,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有些不耐烦。



    “是我。”我语气平静,仿佛这刺骨的寒意对我毫无影响,“来查水电费的。”



    那头沉默了一两秒,随后传来一句:“稍等,我马上来开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有什么未知的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我的手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门,扩散至整个房间,仿佛这扇门成了我感知的媒介。虽然画面并不清晰,但我能隐约察觉到门内的动静。在我的感知中,他从床上猛地坐起,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便慌慌张张地朝某个方向摸索过去。我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但我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意图。



    我紧紧攥住门把手,猛然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吱”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门板在压力下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从虚空中伸出,硬生生将整扇门从墙壁上撕扯下来。门板轰然倒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和门框在剧烈的冲击下扭曲变形,碎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木屑的味道。



    他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你……你到底是谁?”



    我没有必要回应他,他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我的动作。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随后彻底消失。



    当他再次苏醒时,四周漆黑一片,身体被绳索紧紧束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而我,正用我的鲜血在这间地下室里绘制着诡异的图案。他惊恐地呜咽着,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我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专注地拿出尺子,仔细丈量着图案的每一处细节。第三次血祭仪式即将开始,但这一次的祭品只是个普通人,条件有限,时间紧迫,我只能将他带到一个附近的小屋,放在一块大布上。然而,即便是用普通人进行血祭,我也必须承担一切风险——尤其是那个“完形崩溃”。



    完形崩溃虽未削弱我的战斗力,却将我的日常生活推入了泥沼。每当我睁开双眼,凝视头顶的天花板,它的存在便如同一团迷雾,用途不明,名字难辨。在我眼中,它不过是一抹涂抹在墙上的奇异构造,毫无意义。走进菜市场,我想买一只老母鸡,却只能笨拙地用手势比划,因为在我眼中,那不过是一具禽类的冰冷残骸。这种崩溃感如影随形,将我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仿佛世界的秩序与意义在我眼前崩塌,化作一片虚无的荒原。



    这一次,局势全然不同。我别无他法,必须行动。那只恶魔已经盯上了我,锁定了我的灵魂。在此之前,我曾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斗,至少那些危险我还能理解。然而,这个恶魔却截然不同——它来自未知的深渊,带着神秘与恐怖的气息。与它的那次短暂交锋让我深刻意识到,它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正因如此,我必须在信息或心理上占据一丝优势,才能在这场看似无望的战斗中找到一线生机。



    我专注地绘制着图案,完成后缓缓起身。喜客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时,我突然想起要问他是否就是那个罪犯。我拍了拍额头,意识到自己差点忘了正事。我伸手去扯他口中的布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恐,仿佛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疯狂的邪教徒,或许他以为我是地心教会的一员,准备将他献祭给某个异端的神明——而事实上,情况确实如此。



    令我意外的是,当我扯开他口中的布条时,他并没有大声喊叫,只是声音颤抖着,低声说道:“你到底......”我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问道:“你就是那个罪犯,喜客吧?”



    “不我不是“,他着将头摇得很大



    我无法确定他是否在撒谎。以往,我总能通过观察人的细微动作来判断他们是否在说谎,但此刻,他深陷于极度的恐惧之中,所有的举动都显得毫无说服力。当然,我也不指望他会承认自己是个惯犯。我依旧保持冷静,继续不动声色地向他发问。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讲了许多事、许多道理,归根结底都是在极力证明自己并非喜客。然而,他提供的证据虽多,我却无法确定其真伪。于是,我悄悄给无人机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把喜客的照片发过来。对比之下,我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正是喜克无疑。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变笨了,并非智商下降,而是在这几次时间循环中,思维变得不再如从前那般清晰。明明可以更快、更准确地判断出他是否是我要抓捕的目标,但我却未能做到。或许,在无数次的时间循环中,我已经感到了一丝疲惫。也许,我应该更快地解决这件事,结束这一切。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默念着古老的咒语,仿佛宇宙深处的神灵悄然苏醒,无形的触角缓缓延伸,穿透了现实的屏障,势必要收下这个祭品。



    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他消失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个宇宙拽入了另一个未知的维度。我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祈求着某种指引,某种答案。请告诉我,关于那个恶魔的一切——它的弱点,它的恐惧,以及如何战胜它。我的思绪在黑暗中盘旋,仿佛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光亮,也能让我在这无尽的深渊中找到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