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中身影摇晃了番,引几片红叶落下。
秋折似是嗅到舟唱扇子中的异香,扶额,眼神迷离,发现时已阻止不了事态发展,探出手去要捉舟唱,却,猝然倒下。
“你做的?”
一位少年,手执一灯,款步前来。看着一位摇扇较为高挑的青年华服男子,动了动嘴角:
“哎呦,可别冤枉我了,我个‘揽镜人’还敢害人?我们这行当可没这规矩。”
“倒是你,不敢承认这香粉是你扇子上的?”
舟唱闻了闻,指着流熵说:“好啊你,想嫁祸于我?”
“我可不敢,只是觉得,你口中的故事,远没有‘三千月色’的画本好看。这么老套,是‘青官人’给你讲的?”
“这‘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倒是写的好,就是挺写实的。”
“不然还能是谁呢?”舟唱一顿,摇了摇纸扇,“不容你置喙,这香粉,是你偷偷撒上的吧?还有,他进入[点化]状态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我只是让他先去见见他想念的人,再……”
“看来你这番是谋划成了,他要你做的?”
流熵只是一笑,向舟唱眨了眨眼,手指做嘘声状,“不止哦,”便将燃着的灯,凑近秋折,继续看着他,“让我来,加点惊喜吧。”
看来,这是不止一个机缘了,这小子,还真是命好。舟唱心想着。
而在秋折梦中,却是一别样风光。
还是那片枫林,还是那熟悉的小屋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还是,那熟悉的人。
秋折看着眼前的人,眼眶湿润,红了双眼,想说又不敢说,就怕,这眼前朝思暮想的一对人,再消失眼前。
他哪怕知道,他从一出生就没见过那女子,可那血脉无时无刻在鼓动,是,是他永远追寻的,也是……
秋折忍住,但还是没有克制住,嘴唇微动,“爹……,娘……,儿子想你们了,想了很久,很久。”那一对佳人,转过身来,温柔地看着秋折,不语。
青官人,那位父亲,只是左手握起了妻子的手,右手背后。
而她的母亲,秋姑娘,或者说是秋家小姐秋洵萱,将其柔荑抚上秋折的头,再是脸颊,拭去一滴秋折的泪。
“……我,我们也很想你,一直,一直。”
青官人先是指了指秋折身旁的一封红叶笺,示意其拾起,那原来空白的红叶笺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
由于秋折波动的情绪,他未在完全看完之前就被模糊了视线,是泪。
他好似读不出那信笺的内容,好似只读出满满的,浓浓的,爱意以及“我们来迟了”的歉意。
“我不在意,不在意……”秋折一遍遍地说着,在对那一对佳人,在对自己粉饰……
青官人一把拥过秋折,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今天不就再见了吗?”
这一幕好似团圆,可,秋折的泪再一次滴下的时候,他周遭变得一片空白。
那旧居不见了,那安慰声不见了,那对佳人不见了,他慌了,四下里找着…………
“人呢。人呢?人呢!”秋折炸了毛,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踏上前来,过客秋折。”一个略深沉的,更多是充满“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意韵的磁性声音响起。
“谁?他们在哪里?”秋折质问。
“你……你明明知晓……,哎,……完成试炼,我告知你答案。”
秋折不再理会那声音,只是看着空白的天发呆。
可那声音不会等待,突然间,一扇竹门,拔地出现。
“进来吧。”
秋折如同傀儡般走入其中。这一方天地里,明显的,有了风的存在。
还是那片枫林,只是原来旧居的位置变成了一处圆形场地,这场地并不大,仅容得下一人静坐。
“坐到中央,品味风。”
少年麻木前行,扶地,坐下。
可他并没有那心情,特别是刚刚那一幕过后。
看着枫叶红,听着“沙沙”的枫林响动。他在品。
一发箭矢射来,秋折刚刚那到的,来了这天地后一直未在意的,那柄短剑闪动光芒。
“拔剑!”
一声剑鸣,并着金石刀光声响起。
箭,秋折挡下了。
“果然没这么简单。”秋折眼中伤感,已隐起大半。
“小子不错,不过这样才值得去习得武技。”
突然间,一阵浓烟弥散,遮住了视线。
原来的圆形场地,早不知何时被变成水上直直向前的木板桥。这也是一场别样的巷道战。
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前方,秋折还在观察,可一刀尖已经直逼眼前。
秋折紧防,短剑弹开了对方的攻击。但由于几人齐上,且在这桥上很难摆开架势,秋折防着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一把飞刀飞出,险些打到面门,但仍削去衣服一角。
“小子,去听‘枫’声,去正在看看自己眼前是什么!”
原来周遭的枫叶沙沙声从未停止,桥的战斗场地轰然不见,还是那个枫树林。
几个人影一动,还妄图击退秋折。
秋折继续交锋着,而在梦外,流熵则说道:“这小子还不赖嘛,刚好配上我[点化]的主题。”
“什么主题?你有这雅兴?”
“如你现在所见到的,就是枫叶。”
流熵心想到,这枫叶红红火火,希望能品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最好是……
脚下枫叶作响,短剑低吟。风拂过,枝桠上的红枫相互摩挲,“簌簌”如歌。
短剑刚抵过一飞来箭,灵光似乎在“枫”声中划过,秋折待了一息。
那些人影也顿了一刹,再次袭来。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秋折再次睁眼时,眼神多出来半分诗意。他动了,却和之前被逼出来的招法不同。
红枫叶飘来,被他身上的意切开,如刻刀雕过。
他舞动了,如秋枫扫走心疲。
“素青花!”秋折和流熵同时喊出,不过一位是攻伐,一位是惊讶。
“好啊,好啊”流熵眼中流露着赞赏和一分熟悉回忆之色。
而秋折那边,一声“素青花”,挥出流光夹杂着数枚枫叶的一道剑气,对着那些人影释放风的韵律,并不断扩散着。
[素青花]:流风秋野,一叶知秋。
普通状态时,每32息消耗3点内力,形可控,便于增加移速和水,雷,火属性环境的利用。
战斗状态时,一次性消耗30内力,利用岚风,造成流风秋野领域,对水,雷,火属性进行单一扩散,每息造成130%外功伤害加三倍对应倍率的伤害,持续两刻。
那些梦境拟造出的人影,顿时崩解,化为泡影,一刻之后,秋折缓缓转醒。
突然翻身,双手握住舟唱臂膀:“是不是你!为什么承了我父亲的情还要如此对我?”
“别别别小友,你别折煞我了。你看啊,旁边还有个人,是他啊,他啊。”舟唱欲哭无泪,瞟着流熵。
秋折后退,起剑势,准备攻击,“你们两个,一看就是一伙的,说,你们有何……”
“有些聒噪了,小子,我也是承你父亲委托,特意来赠你机缘,你怎么还怪我呢?”
“此话当真?”秋折仍没有放心,怎么一天天的,都说是自己父亲的好友?
“这[秋水]舟唱都送你了,至于那个梦境嘛,我的杰作。”
“那你说,我父亲母亲呢?”
“啊这……”流熵看向远方,避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