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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秦亡秦,厘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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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见嬴政
    以魏府的地位,请到的医者自然医术高明,小孩吃了一剂药,休息一晚,第二天便清醒过来,烧也退去。



    “你叫汲?”魏胜有些感慨,昨日家里仆人给汲换衣服时,他身上满是被抽打的瘀痕。



    小孩有些怯懦,目光躲闪的道:“是的。”



    “你不必害怕,昨日我将你从一个乞丐手上救下,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汲突然痛哭,挣扎着起身,伏在榻上道:“贵人大恩,汲没齿难忘。”



    “无需如此。”魏胜摆了摆手,“你多大了?”



    “汲已五岁了。”汲勉强止住哭声,眼泪却依旧从脸上滑落。



    魏胜看着跟自己一般年纪却十分瘦弱的汲,心中叹息。



    “能说说你遇到什么事了么?”



    “我本是邯郸城东柳林乡人,自从父亲去年在与燕国作战中去世,家中便粮食短缺,母亲一人苦苦支撑。汲心中不忍,无事之时便去水边摸鱼捉虾,用以果腹。”汲说道这里,目光中透出恐惧,“大约一月之前,我照例去河边,却被那贼人所掳,每日打骂,衣食无着,一直过了十多天,此人带我进了邯郸城,终日卖惨,乞讨钱财。三日之前,我有些发热,其不管不顾,依旧带我每日乞讨,终于一病不起,烧的糊里糊涂,若非贵人相救,汲必已曝尸荒野了。”



    “哦?”魏胜有些疑惑。



    “那伙贼人共有三人,其所掳孩童,不下十人,我在那里一月,已经有两个孩童病死,被抛尸野外,贼人还以此恫吓我等听命。”



    “什么?”



    魏胜听到这里,有些炸毛了。他前世本来本来就是孤儿,在亲戚邻居的帮助下才安然长大,听到这欺负孤儿的事,怒火中烧。



    “这伙人在哪里落脚?”



    “我被掳去之后,在城西锡山附近待了半月左右,后来便被带到邯郸城里,白日乞讨,晚上在荒宅落脚。”



    魏胜找魏无忌讨了一队护卫,依旧是留在邯郸城的魏杨带队,带着汲便去贼人在邯郸城的据点赶去,等众人赶到地方地方,此处早已贼去屋空。



    一番搜索无果,在问过汲的身体之后,魏杨留下一伍士卒保护魏胜,大部队前往锡山。



    魏胜正在这破败的院子里晃悠,听到不远处巷子里传来阵阵稚嫩的打骂声,出去找到地方,却发现四个孩童正在打架。



    说是打架,不过是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在打一个更小一点的,那小的以一对二,虽然不住挨打,但自有一股不服输的气势,抓住机会,便狠狠扯住对面明显衣着华丽的那个厮打,并不服输。



    另一个小的早已被打翻在地,这阵正挣扎着起身,嘴里还不住的喊着:“政,快跑!”



    虽是鼻青脸肿,那孩童却依旧不愿停手,不过现在天冷,几人身上衣服都厚,小孩子有没有多大的力气,赤手空拳之下,倒没有受重伤的隐患。



    魏胜毕业之后,好歹算是带了几天小孩,见到这孩子打架的一幕,便往那边走去,口中高呼:“住手!”



    带着两个护卫走到近前,却被十来个武士拦住,为首一人三十来岁,见魏胜衣着不凡,冲着魏胜拱手:“我乃是王宫护卫庞宜,敢问您是哪家的公子?”



    魏胜还礼:“我名胜,家父信陵君魏无忌。”



    “原来是公子胜,庞宜见过公子胜。”那人脸上一喜,忙道:“不知公子胜为何在此地?”



    “见过庞护卫,胜今日闲来无事,所以出门走走,此处发生何事了,他们为何在此互殴啊?”



    庞宜有些尴尬,没有言语。



    那边正在打架的几人也停了手,那叫政的小孩过去扶起同伴,怒视着对面为首孩童。



    那为首的小孩却没看他,径自来到魏胜跟前,上下打量,语气有些跋扈,“你就是公子胜?”



    “正是,你是何人。”这小孩比魏胜还高点,不过魏胜经历过幼师工作的摧残,对小孩颇有耐性,听见这话,也不着恼。



    “我乃赵太子偃,听闻你在我父王宴席之上胡言乱语,可有此事?”赵偃仰面朝天,一脸骄横之意。



    赵偃?魏胜听到这隔名字,猛然扭头,死死盯着那刚才被称为‘政’的小孩,一脸的难以置信。



    见魏胜没有理会自己,赵偃越加气愤,“魏胜,你为何如此无礼,吾在对你说话呢!”



    “太子偃息怒,我第一次见一国太子当街围殴其余幼童,有些惊讶,所以失礼,还望太子偃勿怪。”魏胜回过神来,朝赵偃笑呵呵的道:“我当日见得赵国公卿,心中震佩,满是夸赞之言,哪有胡言乱语之事,太子说笑了。”



    “我等以二对二,哪里是围殴?”赵偃有些不屑,“秦国与燕国皆与我赵国有仇,我便是揍他秦政燕丹二人一顿,又有何妨?”



    “赵偃小儿,休要夸口,你可敢与我一对一单挑?”嬴政听到这话,放声叫骂。



    “秦政小儿,乃公怕你不成?”赵偃转头看向嬴政,一脸愤恨。



    “你等对殴,除了身上疼痛外,又有何用?”魏胜有些无奈,“况且他二人算是在赵国为质,被人殴打,难免损伤赵国颜面,不如今日暂且作罢,如何?”



    “哼,吾以孩童对孩童,不曾令护卫动手,又哪里损了赵国颜面?”赵偃犹自心中有气,不过面对魏胜,还是不再挑衅,“今日既然你来说情,我看在信陵君的面子上,今日就先放过他,来日再说。”



    “胜谢过太子偃。”魏胜朝赵偃拱拱手。



    赵偃不情不愿的回了一礼,转身喊道:“郭开,咱们走。”然后带人离开。



    魏胜走到正互相搀扶的嬴姬二人身边,看着现在鼻青脸肿的嬴政,终于有了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你叫政?”



    “是的。”



    “你姓嬴?”



    “没错,你有何事?”



    “你真是嬴姓赵氏,名政?”



    “荒谬!我秦国嬴姓自先祖非子获封于秦地,便以秦为氏;又尊周孝王之命,承嬴姓之祭祀,便为嬴姓之大宗,历代国君及子孙皆不以氏称,分支公族仍旧以秦为氏,又岂有氏赵之理?”嬴政一脸愤慨,脸都胀的通红。



    “在下无知,言语冒犯,还请勿怪。”魏胜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嬴政,笑着拱手朝二人见礼道:“我乃姬姓魏氏,名胜,见过公子政,太子丹。”



    “我乃嬴姓秦氏,名政,见过公子胜。”



    “我乃姬姓燕氏,名丹,见过公子胜。”



    二人拱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