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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秦亡秦,厘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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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抓到了
    “政,你为何在此地?”魏胜有些好奇,这地方属于邯郸城中的偏僻之所,否则那些贼人也不会把据点设在这里。



    “我家就在离此地不远,今日,丹离开质子府前来找我玩耍,不想遇到赵偃。几句口舌之下,起了争执。”嬴政脸上满是愤怒,“那赵偃屡次欺我,我深恨之!”



    “你年岁较小,又身处赵国,并无势力。如此刚烈,岂不要终日受苦?不如暂且示弱,以待来日,如何?”



    “哼,赵偃小儿自幼锦衣玉食,虽然年长,岂是我的对手?不过是靠着人多罢了。”嬴政一顿,接着恨声道:“此刻我未壮,壮则必有变。”



    很好,人后放狠话,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对了,胜,你又为何来此啊?”嬴政也有些疑惑的问。



    “我是来抓贼人的,可惜慢了一步。”魏胜有些郁闷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哦?还有此事?”嬴政和燕丹都有些好奇,他们还没经历过这种事,“带我们去那贼人落脚之处看看吧。”



    “那贼人已经卷了财物逃跑,只剩一些铺床的干草,没什么好看的。”魏胜虽是拒绝,却拗不过二人,又回去转了一圈,也没看出个结果。看着二人扫兴的样子,魏胜幸灾乐祸,“如何?我没说错吧。”



    “罢了。”嬴政挠挠头,在前边走着,“出来许久,我得回家了,今日还未读书,母亲定然气愤。”



    “政,你我既已相识,此地又离你家不远,何不带我去你家看看?”魏胜是真的有些好奇。



    “那你随我来吧。”



    一行人走了片刻功夫,便走到一个身处偏僻巷子的简陋院落,泥土围墙,进门右侧是厨房柴房,左侧是厕所和牲畜圈,院中一条小路路直通后边正房,道路两边是开垦的菜地,只是天气寒冷,不见一点绿色。



    众人刚进院里,忽然听见正屋那边传来阵阵喝骂,还伴随着摔打东西的声音,嬴政脸露惊讶,高声叫到:“娘亲!”



    “政儿快走,去前边人多去喊人!”一道女声从屋里传来,声音慌乱中带着急切。



    这时从正屋里突然闪出来一个头发花白,褐色衣袍的男人,嘴中还喊着:“小崽子,哪里走?”,话音未落,却看见拥在院门处的三个小孩和六个个护卫,不由僵在原地。



    “嗬,这还真是巧啊!”魏胜看着这人,面容含笑,“生擒此人。”



    “唯!”



    ……



    正屋外间,赵姬坐在主位案几之后,虽然一身粗布麻衣,却掩盖不了她秀丽的面容。只是她现在脸上依旧惊魂未定,愤恨的瞪了几眼被五花大绑扔在院中的那乞丐,这才向魏胜款款施礼:“公子胜救命之恩,妾身不敢或忘。”



    “夫人何必客气,我与政乃是好友,此番正是来拜见长辈的。”魏胜赶紧拱手还礼,又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夫人遭此劫难,也有胜的原因。”



    “公子不必过谦。公子昨日救人,本就是义举,身边护卫不足而被此人逃脱,也非是公子之过。”赵姬摇了摇头,“只恨此人行事败露之下,竟还敢作恶,真是胆大妄为。”



    方才众人已经审问过,这人昨天被魏胜发现行藏之后,知道这是贵族子弟,便回住所取了财物,另寻一个无人宅院作住处。



    今日换件衣袍,扎好发髻,连胡子都修整过了,出门一看,街上毫无动静,略微放心之下,就准备回去带好财物潜出城去,换个城池讨生活。



    结果也是凑巧,他找的这处院落离嬴政家不远,回去之时,正好碰上在坊市采买回来的赵姬,赵姬容貌俊美,身段又好,他想着自己反正要逃亡他处,便悄悄跟着赵姬回来,结果,正好犯在魏胜手里。



    “夫人,此处过于偏僻,还是有些危险,你为何与政住在此处,可是钱财不足?”魏胜有些好奇。



    “钱财倒是还有,当日异人出逃之时,留了许多钱财于我,只是,”赵姬苦笑一声,“秦赵连年征战,赵国屡次受挫,我既然是秦王孙的姬妾,赵人深恨秦国,虽不敢杀害我母子,却终日冷嘲热讽。无奈之下,几次搬家,直到搬到此地,方才清静了一些。”



    燕丹在旁边插口道:“夫人,我与政为好友,他日若是有事,可遣人送信于质子馆,我必带人前来相助。”说着有些尴尬,愤愤的看了门口肃立的自家护卫一眼。



    那护卫也有些无奈,刚才几人对打之时,他正要上前,却被太子偃的护卫持刀拦住,想着毕竟是小孩争执,没有性命之忧,只好在一边束手观看,结果现在招到自家太子记恨,欲哭无泪。



    “夫人可愿和政去我家居住?我家中地方不少,住着许多宾客,多是我魏国之人,而且家中自有西席先生,也方便政读书明理。”魏胜突发奇想,连忙问道。



    赵姬有些意动,看了嬴政一眼,又摇头道:“公子好意,妾身心领了,我与政孤儿寡母,委实不便。况且,秦魏之间,也有龌龊,我又如何能让公子难做。”



    魏胜再三相劝,赵姬依旧不应,只好作罢。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见时辰不早,魏胜才起身告辞。



    回到府中时,魏杨已经领着一众士卒回来了,他们先去锡山,抓住看守调教一众小孩的贼人首领,又在回来的路上审讯出另外一人所在,然后马不停蹄,将另一个也抓了回来,如今正绑在前院拴马桩上,等魏胜回来处置。



    这年代掠卖是重刑,死后分尸,这几人虽然只掠不卖,性质却更严重,魏胜遣人送三人去邯郸令府报道,也就不再去管。



    那几个小孩年纪都差不多,被掳时间也不太久,还记得家中所在,都被送回家去。



    只有汲这里,遇到了大麻烦。



    汲的父亲早死,母亲全凭这一个孩子支撑自己,这次孩子丢了,找了许久都没有结果,浑浑噩噩之间,已经在前几日投河自尽了。



    汲跪在自家母亲的新坟之前,哭的稀里哗啦,魏胜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受。



    “汲,不要哭了。”许久,哭声渐轻,魏胜上前两步,拍着汲肩膀安慰道:“你母亲在天有灵,见你平安无事,必定欢喜,你应当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公子,”汲转身拜向魏胜,连连叩首,“请让汲跟随公子,习文练武。有朝一日,汲定要杀尽天下为恶之人,以告慰母亲,望公子成全!”



    “你起来吧,我答应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