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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秦亡秦,厘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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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一路向北
    这番话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少,魏胜好歹读过几天书,算是弄明白了现在的大概时间。



    周朝都灭了,秦国又是个超长待机的秦王,也就只有一个嬴政的太爷爷秦昭襄王了。而侯仓口中自己那便宜老爹信陵君,不正是战国末年赫赫有名的魏国公子信陵君魏无忌?



    身份到是不俗,可惜挺不了多久。周朝都没了,下边不就是秦朝?



    只是不知道现在具体是哪一年,嬴政出生了没有,跟自己谁年龄大点?



    侯仓看着魏胜皱巴巴的小脸倒是有点乐了,笑着说道:“公子勿忧,秦国国力终究未复,去年邯郸一战,死伤二十余万,非得有几年休养生息不可。公子素来聪慧,此番入邯郸,得君上亲自教导,未来必是我魏国柱石,可保社稷无忧,家人无虞。”



    “但愿吧。”魏胜撇撇嘴,又捂着脑袋上的鼓包,似真似假的说:“侯先生,我头颅受创,现在有些糊涂,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唉。”侯仓一声长叹,唏嘘不已。



    “君上于邯郸大败秦军,名震天下。然而大王生性猜忌,君上锤杀晋鄙夺得兵权,终是犯了忌讳,落得个有家不能回的境地。君上思念妻儿,要接夫人和诸位公子去邯郸团聚,大王一直不允。直到前几日,秦军攻灭周国,天下震动。大王惊惧之下,终于允了府上择一公子前往邯郸并派王宫中精锐士卒充作护卫,以示好君上,震慑秦国。公子昨日过完五岁生辰,夫人便遣我与朱平二人今日与公子一路出发,以照顾公子。”



    好嘛,这是窃符救赵!只是国王的弟弟杀了本国大将,窃取军权,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犯忌讳,放后世不被满门抄斩都算是好的。



    魏胜只觉得自己和这个时代有点代沟,满满的都是槽点。撇了撇嘴,“侯先生,那刺客不会追上来吧?”不弄清楚这事,他确实有点不太安稳。



    “公子勿虑,魏王所派护卫皆是沙场悍卒,又熟知战阵。三十余人围攻,定能将此人拿下。”侯仓信誓旦旦。



    摸着脑袋上的鼓包,魏胜可没有侯仓那样的信心。



    虽然这个时候的度量衡跟后世有区别,但再怎么说,一块几十斤的石头扔几十米远,马车两面车窗都被砸飞,也就演义小说里的李元霸有这份实力了吧。



    哪怕侯仓再夸大其词,看他说起来的震惊模样,也是绝对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魏胜倒是听说过,几十年后的项羽,力能扛鼎,带几十个人冲击数千人的军阵,还能手刃上百人。这人要真是项羽那个级别的,能被这几十只小猫打败?



    魏胜头昏脑涨、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让侯仓惭愧之极:“侯仓疏忽,致使公子遭此劫难,实在羞愧。公子且好生休息,前方到了黄池便有医者。”



    魏胜看着侯仓掩面出了车厢,在外边和朱平长吁短叹,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幸好没露馅。接着站起身,走到马车侧面的破洞前,看着周围披坚执锐的骑士,道旁衣衫单薄在差役驱使下干活的农夫,以及快要掉光叶子,枯黄一片的大地,恍然如梦。



    没过多久,一行人马就到了黄池。黄池是国都大梁的屏障,又紧邻济水,交通便利,十分繁华。



    黄池县令听闻是信陵君府上公子,不敢怠慢。等把众人迎到自己府上的时候,黄池最好的医者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公子吉人天佑,既已醒来,便没有什么大碍。”医者给魏胜诊完脉,翻开眼皮看了看,然后摸着他脑袋上的包说着:“只是受到惊吓,有些心神不宁,我去煎几服安神的药物,吃过药后歇息一下,明日便好。”



    魏胜暗自苦笑,你们的公子可没天相,早被砸死了,只有我这个两千多年后的孤魂,不知道为何来到这里,占据了他的身体。



    “先生,我依旧头痛,发胀,这是为何?”



    “不碍事,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药还没煎好,就听见外边一阵人喊马嘶,接着闯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顶盔掼甲,腰悬短剑,面容刚毅,脸色冷峻。



    等看见魏胜正坐在榻上看着他,方才松了一口气,躬身施礼。



    “见过公子。幸得公子无恙,不然,杨万死难赎罪孽。”



    魏胜心知这人就是护卫统领,可惜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含混着拱了下手,“不必多礼,快起身吧。”



    侯仓一直在旁边,这时接过话头:“祁属长,贼人可曾擒获?军卒可有伤亡?”



    “那贼人悍勇,我属中当先锐卒被他一剑格开兵器,而后刺落马下。随后翻身上马与我等交战,左冲右突,战阵不能阻挡。后来贼人见公子走远,便且战且退,到树林中便撤走了。”



    魏杨羞愧低头,“我等以弓弩射他,皆被他打落在地。祁杨从军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武艺高强之人,作战不力,惭愧难当。”



    “祁属长,此事也怪不得你。”魏胜瞥了眼一脸尴尬的侯仓,出声安慰,“不过,我看那刺客虽然前来刺杀,却并未有一定成功的意思,你觉得呢?”



    祁杨一愣,低头思索片刻,“确实如此,以此人武艺,如果拼死冲杀,我等至少要死十余人,更无力阻拦他冲到公子车前。公子走远后,此人也全然没有追击的想法。”



    侯仓从怀中摸出一枚金饼递给祁杨,“士卒们作战辛苦了,且去买点肉食犒劳一下,只是切勿饮酒。用罢午饭,让重伤者在此地休养,其余人护卫公子继续出发。”



    “唯!”祁杨接过金饼,拱手退下。



    此时,婢女端着煎好的药送过来,侯仓帮着魏胜喝完药,叮嘱道:“公子先休息片刻,稍后吃过午饭,咱们未时初启程。至酉时中便可到达桂陵,晚上在桂陵歇息。”



    魏胜答应一声,侯仓说声告退,就去找县令安排水手船只,留下魏胜一个人躺在榻上瞎琢磨。



    自己父母早年不幸车祸遇难,一直靠着遗产和亲戚帮助才能安然长大并上完大学,还没有回报就跑到了这里,只能道一声抱歉。



    又想着自己在这战乱年代该如何自处,该做些什么才能保全自己,头昏脑涨间,思绪繁杂。



    他本来就是一个心大的人,想了一会没有结果,所幸不再去想。目前自己这具身体只有五岁,只能随遇而安罢了。幸好运气不算太差,哪怕以后真会国破家亡,总比变成史书上‘岁大饥,民易子而食’里边的子要好得多。



    安慰完自己,药效上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