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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秦亡秦,厘定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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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不科学
    没睡多久,饭做好送了上来。



    魏胜喝了一碗羊肉汤,吃了点小米干饭和水煮莲菜,便在众人护卫下前往渡口。



    黄池紧靠济水,船只自然不少。黄池令已经安排好了一大两小三艘船,停在码头边上。



    众人上了码头,正欲登船,却听到从东边传来一连串的惊呼。



    转头看去,就看见一只三足双耳的圆鼎,笼罩着七彩豪光,沿着济水顺流而下。



    金灿灿的铜鼎接近一人高,口径接近一米,到了码头跟前,还能隐约看见上边的各式花纹。



    只是这么大的鼎,重量怕不是有一千斤,却连三足都未完全没入水中。而且速度极快,犹如奔马,转眼间就约过码头到了下游,然后再看不到踪影,只留下被划开的济水还卷着道道波浪,久久不能平息。



    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就听见旁边边一个身材高大,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叹息了一句:“唉,豫州鼎。”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头戴黑巾,满脸的萧索。



    魏胜一听,脱口而出:“靠,禹皇九鼎!这不科学!”



    禹皇九鼎可太有名了,魏胜在网上查过,说是秦灭了周之后,准备把九鼎运回咸阳,结果一条船翻了,豫州鼎沉入泗水,只带回去八只鼎。



    魏胜当时还笑这事,周的国都在河南洛阳,要送到陕西咸阳去,鼎怎么可能沉到八百里之外的沛县那边?



    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幕,真是涨了见识。



    那老者正在感慨,听见这话,扫了一眼魏胜,不由目光一缩。然后转身负手,盯着魏胜,“垂髫小儿,也知禹皇九鼎?”



    “呃,略有所闻。”魏胜讪讪的拱了拱手,“小子有礼了,不知老人家是何方高人,怎么知道这是豫州鼎?而且鼎是青铜所铸,为何这般浮于水面,还如此之快?”



    “老夫吕单,山野闲人尔。豫州鼎嘛,年纪大了,总是听过的东西多了,不值一提。”老者听到这话,哈哈一笑,“小公子是何方人士,此行要去哪里?”



    侯仓和朱平已经走了上来,分别站在魏胜两侧,听见吕单问话,又看他气度不凡,不敢怠慢,便向前一步拱手施礼:“吕老先生,我家公子胜乃是信陵君幼子,此次由我等护卫,前往邯郸城与君上父子团聚。”



    “魏无忌啊,倒是不错。你又是何人?”吕单声音不大,却像是有着一种奇特的威严。



    侯仓听着这话,竟全无自家主公被人直呼全名的羞愤,躬身道:“在下侯仓,随家父侯赢在君上府中为食客。”



    “哦?侯赢之子么?侯赢有谋略,有忠义,可惜了啊。”吕单叹息一声,又咂嘴笑道:“老夫正欲前往邯郸,看你们护卫众多,不如让老夫搭个便船,跟你们一起。也省得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被盗贼野兽拆散了曝尸荒野,如何?”



    “这个...”



    上午刚遭遇了一次刺杀,现在又冒出来这个明显不凡的老者要同行,侯仓不敢答应。只是这吕单看着就年岁不小,贸然拒绝,传扬出去,又怕坏了自家君上的名声。



    正感两难之时,魏胜开口说话了:“老先生这般说了,魏胜岂敢推辞。我等正准备登船,先生请。”



    侯仓听见这话,也就不再纠结,上前几步,准备搀扶吕单上船。



    却见这老者哈哈一笑,袍袖一甩,信步登上船只,补发稳健,如履平地。



    魏胜几人面面相觑,随即引着护卫们各自登船。



    三条船一字排开,先逆流而上数里到达濮水岔口,然后沿濮水顺流而下。



    魏胜依旧精神不振,加上有点晕船,上船后便去卧室休息,朱平在跟前看顾着,留下侯仓在厅里陪伴吕单。



    “吕老先生,您今年高寿啊?”



    “老了,已经记不得多少年纪了。”



    “您如此高寿,却面色红润,身形矫健,真有福之人。”



    “老夫国破家亡许多年,又哪里来的福气?”



    “这…”侯仓本想起个话头,慢慢打探吕单的来路,结果被吕单几句话怼的有点不知所措。



    “哈哈,侯仓小子,老夫确实去邯郸有事,不必如此试探。”吕单看着面前几上摆着的红枣,抬手便往嘴里扔了一个。



    “在下惶恐,只是我家公子身份尊贵,不得不小心行事。”侯仓有点尴尬,赔笑着道。



    “嗯,无妨。”吕单吐掉枣核,随手摸起个柿子,捏了两下觉得不太软,又放了回去,“你家公子这两日遇到何事了?”



    “先生何出此言?”听到吕单这话,侯仓瞬间坐直了身子,双眼死死盯着吕单,手也不由按住腰间剑柄,“可是与今日巳时,我等遇到的刺客有关?”



    “老夫只是看出那小子身上有些不妥之处;以魏无忌现在的声望,此地又在魏国腹地,你等又人数众多,竟还有人来行刺?那刺客是何人啊?”吕单啧啧称奇,终于摸到一个满意的柿子,剥去柿子尖处果皮,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唔,不错。前日霜降,这柿子是昨日才摘得吧,如此甜美。”



    “公子胜有何不妥?”侯仓并不懈怠,继续追问。



    吕单悠哉的吃完柿子,扔掉果皮,舔舔嘴唇,掏出一方手帕擦了嘴角,才好整以暇的说:“我观其精神恍惚,心神不宁,可是有头部有疾?”



    侯仓松开剑柄,长身施礼,“先生慧眼,不知可有良方医治我家公子,侯仓必不吝重谢。”



    “诶,此事不急。不过那刺客是何人,老夫确实有些好奇。”



    “这个…”侯仓有些赧然,“刺客未曾擒获,我等亦不知其来历。”



    “我看这些护卫形止,当是军中悍卒,四五十人也未能擒获刺客?”



    吕单的话说的侯仓羞愧不已,只好将早上遇到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老先生见多识广,又阅历非凡,如此追问,可知道这是何人?”



    “老夫久居荒野,孤陋寡闻,又哪里知道这般人物?”吕单捋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却哈哈一笑,“老夫只是惜命,怕接下来再有刺客,你等又不能阻挡,老夫岂不是要遭?”



    “老先生说笑了。”侯仓满脸苦笑,只好拱手,“不知老先生何时可以为公子诊脉?”



    “不急不急,老夫年迈,精力不济,此事明日再说。”吕单摆摆手,起身寻个卧室,自去榻上躺着。只几息时间,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