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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真相第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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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女儿和门当户对
    宽敞的办公室整洁明亮,靠西、北墙两套会客用沙发和茶几擦拭得一尘不染,南墙的两组书柜里摆满了各种技术类书籍和图纸,东墙居中是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叠放着几摞文件和文件夹,分门别类整齐地码放在桌子的一角。台式电脑、笔筒、键盘等办公用品一应俱全,摆放规整。黄卫东坐在桌后的办公椅上,伏案认真地核算着什么,不时抬眼看看屏幕,敲击几下键盘,又低头在本子上记着,眉头微蹙,眼神专注。



    铃声响起,黄卫东头也不抬地拿起座机听筒:“你好。”



    “黄总好呀。”语音清脆熟悉。



    黄卫东疑惑地看一眼话筒,听出了对方是谁。



    “哮天?你好啊。”黄卫东哈哈地笑着。



    “去你的,你才狗呢。”华紫珺笑骂道。



    “哈哈哈,领导有何指示?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办公电话?”黄卫东问。



    “姑姑告诉我的。查岗。看你有没有脱岗。”华紫珺得意地说。



    “一定是老史嘴快,告诉他姑姑的。”黄卫东苦笑着想。



    老史是黄卫东的同事,也是铁瓷的战友、兄弟、知己,二人同龄,无话不说。相亲就是老史托他姑姑张罗的。



    “你在忙什么?”华紫珺问道。



    “忙着想你呀,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嘿嘿。”黄卫东油嘴滑舌的腔调。



    “切,我也得信。哎,今天下午有时间吗?一起喝个咖啡。”华紫珺建议。



    “您老这悠闲,羡慕羡慕。”黄卫东是真的羡慕。



    “说正经的,有没有时间?”华紫珺问道。



    “必须有。听从领导召唤,服从领导安排。”看一眼时间,想想今天正好是周五,黄卫东爽快地答应。



    “我把位置发给你,不见不散。”华紫珺说道。



    “不见不散。”挂断电话,黄卫东已无心再继续对着那一堆枯燥的数据核算下去,略做收拾,出门请假。



    黄卫东的直属上司是公司的一把,古君子风范,对黄卫东有赏识拔擢之恩。二人一正一副,亦师亦友,公开场合互相以职务相称,私下里,黄卫东尊他为“先生”。离婚的事儿黄卫东并没有向“先生”隐瞒。



    “先生,我想请个假,早走一会儿,您看?”黄卫东恭敬地站在“先生”的办公台前,垂手而立。“先生”从文件上抬头,不语,等着。



    “就是,去见个人,一,一个朋友。”黄卫东脸色微红。



    “去吧。好好聊。”看表情已猜出八九分的“先生”笑吟吟地看着爱徒。



    “谢谢先生。”转身出来的黄卫东呼了口气,快步走向电梯。



    导航显示的位置临街,停好车后,按提示来到一个不大的门脸儿前,抬头看处,“猫咖啡”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这里好像还是一个网红打卡地,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嘟囔着推门而入,黄卫东立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



    “欢迎光临。”声音甜美悦耳,迎宾的却不是人,是猫。不是一只,是五六只,毛色各异,大小不一,有田园、有折耳、有美短、还有英短,那时的黄卫东还叫不出这么多品种的名称。牠们或款款如T台上的嫩模,或急急如横扫的秋风。到得脚边儿,奔放的挠裤子杠指甲,抱了鞋子狂蹬猛踹;内敛的仰面朝天,坦了胸露了腹。口中也是高歌低吟,急徐不同。如此零距离地与小可爱们接触,于黄卫东而言尚属首次,这热情的程度更令他惶恐。好在欢迎仪式很短暂,挥洒完激情的猫儿们四散离开。心神初定,环顾内饰,八九张木桌十几把木椅环墙而布,墙面上挂满小可爱们的美照,屋内一域是咖啡台,不大不小,设备齐全,两个模样清秀的小仙女身着工装在台后忙碌。工作台的一侧有木制楼梯通往楼上,原来是复式结构。或许是上班时间,楼下客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几桌儿,低语谈笑,悠闲宁和。搜寻着没有发现目标,黄卫东沿木梯走上二楼。



    同样的布局和装饰,只少了咖啡台,临街的落地窗可以俯瞰街景。靠窗面朝楼梯坐着唯一一位女顾客,桌上一杯拿铁,一碟慕斯蛋糕,怀中抱了个灰色的毛球儿,毛球儿偶尔蠕动一下小胖身子,粉嫩的小舌头伸缩间舔食着女子从小袋儿中挤出来的膏状物。女子见到黄卫东后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复埋头专心地喂着怀里的小不点儿。今日的华紫珺衣着简洁,浅粉色高领毛线衣,外罩短款厚牛仔服,下着厚牛仔裤,脚下是跑步鞋,那件墨绿色大鹅羽绒服团在一边儿,都是扛抓扛咬的面料。低头看看看自己的裤管儿,黄卫东唯有苦笑。



    “你可真会选地儿。”宽衣落座,按下木桌上的一个按键,叫来楼下的小仙女,点了杯冰美式,口中嚼了块冰,温柔地看着眼前的“白月光”,黄卫东笑着说道。



    “咋了?”华紫珺抬起头。



    黄卫东默默地伸出双腿。



    “咯咯咯……”看到那裤腿儿上的点点爪痕,华紫珺笑着接道:“那是牠们喜欢你。嗯,人缘儿还不错嘛,咯咯咯……”



    “那我也喜欢你,你也让我抓两下试试。”黄卫东五指变爪,作势欲扑。



    “去,去,去,咯咯咯。”怀抱着毛球儿,华紫珺闪躲着,娇笑着。



    春节前的BJ是忙碌的,公的私的邀约不断。自从上次约会之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能够坐在一起,但此前每日的短信、每晚的电话煲从未中断过,这让彼此间更加熟络,言语举止也少了份拘谨。



    闲聊着各自节前的近况,分享着酒局上他人的趣谈醉行,二人放松着心情。



    “和你说个事儿。”华紫珺又是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啥事儿?你这是要吐出个象牙?”黄卫东笑着打趣。



    “讨厌。嗯,我有个女儿,现在和我一起生活。”华紫珺放低了声音,一脸正色,目光盯住对方,观察反应。



    “嗯,噢,啊?”黄卫东精彩地上演着川剧中的变脸。



    “那个,她多大了?不是,没人和我说过呀。对了,你不是说你没有子女吗?”表情错愕的黄卫东紧张地凝视着对方,呼吸有些急促。



    “四个月。混血儿。”华紫珺语气平静。



    “这个,太突然了。”黄卫东搓着手,脑子里一片混沌。



    “那,她那么小,你就把她一个人扔家了?安全吗?家有保姆是吧?保姆可靠吗?你用不用现在给家里打个电话?要不你赶紧回家吧?走走走,咱走吧。”并未先考虑自己怎样,一连串儿的担心和提问脱口而出。黄卫东起身拿过华紫珺的羽绒服,等着。



    “你那么关心她吗?”华紫珺仰脸看着这个焦急的男人。



    “不是,她那么小,你也真,真够可以的。快快快,走走走。”黄卫东催促着,抖开手中的羽绒服。



    “唉呀,你先坐,忙什么。”华紫珺依然不急不慌的。



    华紫珺嘴上说着,心里有些感动:“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婴儿,他都这么着急和关心,这个男人,应该……”



    “那你想呆到什么时候?”一屁股坐下,双手仍紧抓着羽绒服随时准备起身,黄卫东满眼担忧。



    “她是四个月大,也是个混血儿。”华紫珺清清嗓子,不疾不徐地说:“可我没把她一个人扔家里,我把她带出来了。看!”举起怀中的毛球儿,举到自己的脸侧。“这就是我女儿,我们是不是很像?”华紫珺淘气地笑着,比对着毛球儿的脸,撅嘴皱鼻,尽可能把自己的脸皱得和牠一样,眨动着长长的睫毛。



    “你?”黄卫东为之气结。



    “像不像嘛?”华紫珺语声娇媚。



    “没你这么开玩笑的。”黄卫东把手里的羽绒服扔在一边儿,喝一大口冰咖啡,忿忿地咀嚼着嘴里的冰块儿,嘎嘣嘎嘣的。



    “哎呀,别生气了。快说,像不像。”华紫珺再次把毛球儿举起,轻轻晃动。



    “不像。”黄卫东拿眼斜楞着她俩,堵着气。



    “哪里不像嘛。”华紫珺撒娇。



    “妈…”再次被晃动的毛球儿抗议似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听起来像“妈”的喵叫,把黄卫东气乐了。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可爱,看着那嘟起的肉肉的小嘴儿,看着同样闪烁着娇憨的两双美目,以及两个同样皱起的肉肉的鼻头儿,黄卫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心里又气又爱。



    “你没有胡子,牠有。”报复性地挖了一大勺儿儿蛋糕塞入口中,黄卫东没好气地回答,声势已弱。



    “玩笑开大了,这谁受得了。你几岁,八岁?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压抑着被愚弄后的火气,黄卫东低声责备。



    第一次受到黄卫东严厉的批评,华紫珺知道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儿过了,理亏地低了头,逗弄着毛球儿,不敢抬头看,也不敢多言,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唉!”看着华紫珺委屈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黄卫东怎舍得再数落下去,伸出手逗弄一下毛球儿,却被小东西一爪拍开,口中还不满地“嗷”了一声。



    “对,挠他,挠他。”华紫珺怂恿着毛球儿。



    互生情愫中的男女,生起气来也是来如闪电去似流星。不到五分钟,乌云散尽,阳光明媚。



    华紫珺轻轻揉动着毛球儿的虎头,眼神中充满爱意:“她叫哈尼,是美短和波斯猫的混血。我离婚后心情一直不好,前一段时间想养只宠物,到猫舍后,其它的小猫都在乖乖地睡觉,只有她一见我就扒着笼子又叫又咬,还眼泪汪汪的。也是我俩有眼缘儿,我一眼就看上她了,就带回家了。”哈尼“在麻麻”(华紫珺自称是哈尼的妈妈,谐音麻麻)的怀里安静地踡卧着,幸福地打着小呼噜。



    黄卫东的母亲曾讲过她年轻时也养猫,大概四五只的样子,但都是田园猫。那个年代养猫也都是散养,哪像现在这么娇贵,看个病比人花的钱还多。黄卫东此前对于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哪里会想到,在华紫珺的影响和指导下,后来竟成了一个最忠实的“铲屎官”,还有了自己的“小弟弟”。或许,这就叫“爱屋及乌”吧。这是后话。



    “我知道,叫加菲,电视里看到过,是挺可爱的。”黄卫东随口一句。幼小的动物总是惹人喜爱,大如狮虎,幼崽时一样令人心生爱怜。



    “你过来。”听到这话的华紫珺示意。



    “干嘛?你又想出什么妖蛾子?”黄卫东警惕的眼神。



    “没事儿,你坐我边儿上来。”华紫珺再次示意。



    可以零距离地与心仪之人接触,黄卫东心潮澎湃,但仍保持着必要的戒备,谁知道这古灵精又憋什么坏呢。



    并排坐着,鼻间嗅到淡淡的发香和女性自带的特有的体香,黄卫东陶醉其中,心旌摇曳,不自持地将脸慢慢靠近,靠近那香气的源。



    “你想干嘛?”察觉到异动,华紫珺转头、侧身,娇嗔。



    “不是你让我坐过来的吗?”极力掩饰着尴尬,黄卫东做贼心虚地红了脸。



    “嘿。”装作十分用力的样子,华紫珺把哈尼往黄卫东的怀里一放,黄卫东立时慌了,全身绷紧,像极了初为人父第一次抱起婴儿的男人,抱松了怕掉地上,抱紧了又怕伤到小不点儿。忽然离开“麻麻”温暖的怀抱,鼻子里嗅到的是浓烈的陌生人的气味儿,哈尼惊恐着、挣扎着、哼哼着、表达着不满。“不怕不怕,小哈尼,麻麻在呢。”伸出一只手,挠着哈尼的小脑门儿,华紫珺的身体挨紧黄卫东,头也靠了过来。重又嗅到那熟悉气味,哈尼安静了下来,撒娇般地哼了一声,闭上眼,享受着爱抚。同样享受的还有黄卫东,女性散发着温热的体香和如同刚刚从温池中走出的淡淡的浴香,气味浓郁芬芳,他真想就这样抱着哈尼一直坐下去,与那香不再分开。时间停止了,人物静止着,空气中弥漫着温馨。



    终于,华紫珺坐直了身子,手依然搭在哈尼的额头,抚摸着,实际也是搭在黄卫东的手臂上。“她可真乖。”黄卫东怜爱地看看小不点儿,又爱慕地看向华紫珺。两人低语着,聊着天儿,聊过往,聊经历,也聊父母家庭。



    黄卫东知道了华紫珺原来住在西安,大学毕业后下过工厂,当过英语老师(“难怪说我是X山味。”黄卫东想)。后来在BJ创业成功的姐姐、姐夫把她也接到BJ落了户口,她又在BJ打拼,期间还考取了财会资格证,成了家,离了婚。姐夫的生意越做越大,又属于家族式企业,便让她来公司做了财务总监。华紫珺有姐夫的关照,工作上得心应手,事业上一帆风顺。华紫珺的父亲老家河北,中农家庭,父亲刻苦好学,考上大学走出了农村。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极高,父亲后来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在西安某双一流大学任教授和系主任。华紫珺的母亲祖籍江浙,世代经商,在当地很有名望。母亲是大家闺秀,大学生,建国初期全国的女大学生也是为数很少,黄卫东为之景仰。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家族因为经商的缘故,受到过冲击,华紫珺的母亲为表忠心、决心,主动申请到唐山某煤矿接受锻炼,后来与父亲成婚生子,父亲调至西安后,随同迁往,也是在某双一流大学做财务工作。华紫珺的姐姐、姐夫都是学霸级人物,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那一类。本科、研究生也是读的双一流学府。后来都在BJ大型企业集团工作,之后恋爱结婚。年轻的姐夫抓住时机下海经商,多年辛苦打拚创下一番基业。孝顺的姐姐、姐夫在BJ斥巨资购置多套房产,将双方的老人接来BJ生活。姐夫的祖籍在两广,爷爷是当地的名医,他的父亲和华紫珺的父亲是同事,也是大学教授和系主任,母亲是大学老师。可称得上是满门高级知识份子家庭。



    黄卫东的父亲祖籍也是两广,祖上曾出过举人,大姓家族。黄卫东的爷爷在当地身份显赫,青年时期留学日本攻读生物学,学成回国后又就读于北平师范学校(今北京师范大学),毕业后返回老家投身教育事业。新中国成立,周恩来总理亲自签发任命书,委任黄卫东的爷爷为地方市政府委员和监察委员,曾任市文教局局长,并多次当选市政协委员和常委。爷爷也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被错划为右派打倒,平反后声望影响不减当年。黄卫东的父亲兄弟姐妹八人,培养出了六名大学生,这在当地也成为了一件美谈。父亲毕业后调至BJ,参与筹建交通部(当时不叫交通部)。筹建完成后,父亲谢绝了领导挽留在部里的美意,坚持去了一线的设计院(真不知他老爸当时是怎么想的),教授级高工。黄卫东的母亲是解放前小公务员家庭出身,虽不富有,也还算小康,念过教会学校,也是大学毕业,后在小学任教。黄卫东的姐姐大学毕业去了父亲的单位,后来结婚生子,最终随姐夫定居海外。姐夫是东北人,超级学霸,高考考入当地医科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协和医院实习并留院从医。几年后不甘就此一生的他选择留学,最后定居海外,任某大学终身教授。至于黄卫东本人的情况,初次见面时做过介绍,华紫珺心里清楚。



    中国的婚姻并不单纯是两个人的结合,而是两个家庭乃至两个家族的结合,传统的婚姻观讲究的也是门当户对,细想也是有些道理。原生家庭的对等,成长环境的相似,可以尽量避免二人在三观上的不一致,至少黄卫东是这样认为的。多年后的他才发现,随着时代的进步,经济的飞速发展,传统的观念已经落伍,人们头脑中的三观也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事实再次证明,恋爱中的人智商几近于零。两个人诉说着,倾听着,从中获取着重要的信息,各自的心里在分析权衡着。那些相似的家庭背景和正面的信息,在感情因素的推动下,被无限地放大,而那些相异的信息,被有意识地忽略和删除。



    骨灰级“外貌协会”会员的黄卫东倾慕于华紫珺酷似“白月光”的娇美容颜,对于她的工作和高知家庭背景都非常满意。感性而现实的华紫珺,对于黄卫东的家世背景也是相当认可,对于他本人的工作、地位,尤其是在对待自己的态度,以及行动上的温柔、细致和体贴,也好感多多。心中的天平都在向着对方倾斜,两个圆点靠得更近,两棵发了芽的幼苗,在茁壮成长。



    也许是睡足了,也许是饿了,一直在黄卫东怀里静静踡卧的哈尼,伸了个懒腰,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四颗锋利的小尖牙,睡眼惺忪地转动小胖脑袋,寻找“麻麻”。找到后一轱辘翻身而起,扭动着小肥臀爬回麻麻的怀里,哼唧着撒娇。



    饮尽最后一口咖啡,华紫珺打开一个猫背包,把哈尼放了进去,同时说道:“今天带她出来的,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黄卫东也起身,依然绅士地帮女士穿戴好,把哈尼背在她胸前。二人下楼,华紫珺结了帐,转身自然地挎住黄卫东的右臂。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黄卫东心中欢喜。车停得都不远,只需要步行三两分钟。黄卫东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轻扶着那柔软的腰身,华紫珺没有抗拒。



    “到家报平安啊。”距离很近,转眼就到。不舍地抽回手,黄卫东有点失望。



    “知道啦。你也一样。”放好哈尼,华紫珺转身在耳畔比划了个六六六的手势,黄卫东则以OK回应。



    目送雪佛兰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黄卫东的心温暖甜蜜。寒冬已过,春花就要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