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为首的黄衫男子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
刘正风微笑回道:「想必这位定是人称千丈松的史贤侄吧?」
那汉子正是嵩山派门下的弟子千丈松史登达,他听得刘正风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外号,心中不免得意,微微躬身,道:「弟子史登达拜见刘师叔。」
随后,他又转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一一行礼,恭敬地说道:“嵩山门下弟子,拜见各位师伯、师叔。”其余四名黄衣汉子也随着一同躬身行礼。
刘正风继续的言道:「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维护武林中的正气,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见令旗如见盟主,原是不错。不过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既没违背武林的道义规矩,更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约束。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
刘正风话音刚落,便迈步朝金盆走去,神态自若,仿佛未将五岳盟主令旗放在心上。他的举动让大堂内的群雄皆为之侧目,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嵩山派弟子千丈松史登达见状,脸色一沉,连忙上前一步,拦在刘正风身前,朗声说道:「刘师叔,此事并非您口中的'私事'那般简单!盟主令旗在此,凡属五岳剑派弟子,皆须遵从!左盟主有命,今日之金盆洗手大典必须暂缓。」
刘正风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望向史登达,目光中似有深意。
他淡淡的说道:「史贤侄,你这番话,莫非是想让我刘某在这千余位江湖同道面前失信于人?我刘某虽不才,但数十年来一向以信义为重,早已公告天下今日便是刘某金盆洗手的日子。」言罢,语气微顿,目光扫过堂内群雄,续道:「刘某纵然不能顶天立地,但亦以信义为本,若连这一点承诺都无法兑现,那便如同夺我性命。」
史登达闻言,脸色一变,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起来:「师叔,你的金盆洗手确是个人之事,但你此刻仍是五岳剑派弟子,便当遵从盟主号令!此事若因你一人而致盟主威信受损,又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话音未落,忽听得后堂传来一声冷笑道:「嵩山派的人,行迹鬼祟,擅入刘府家眷之地,意欲何为?」语声冰冷,自有一股凌厉之气。
接连又是一声哂笑:「肯定是要做些不见天日的勾当罢了。」这第二个声音却是熟悉非常,正是昨日在刘府出现过的曲非烟。
然而,在后堂的嵩山派之人却是没有出声,但接下来却是传来了兵刃相交的声音。
兵刃相交的声音在后堂传出,清脆而急促,仿佛激起了一阵寒意,让大堂内的群雄纷纷侧目。众人目光聚焦于后堂的方向,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情况?嵩山派的人竟然潜入刘家后堂?」
「难不成真的是要暗中做什么手脚?」
「刘正风金盆洗手,怎会平白无故引来这些变故?」
刘正风听到后堂的声音,转头看向身旁的二弟子米为义:「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米为义快步赶到后堂,眼前的场景让他一阵错愕。刘家的家眷们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几名身穿黄衣的汉子横躺在地,身上有鲜血流淌,显然已失去了战斗能力,而他们的衣着一看便知是嵩山派的弟子。
在天井附近,一名嵩山派的黄衣汉子正手持长剑,与一位戴着黑色面具的神秘人对峙。那黄衣汉子神色紧张,额头冒出冷汗,显然对眼前的敌手颇感棘手,而那戴着面具的人影却显得从容不迫。
米为义忍不住高声喝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嵩山派的人,为何闯入后堂?」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怒意,同时也是试探,试图从对方的回答中探寻背后的目的。
黄衫大汉低头不语,眼神闪烁,显然是被那黑斗篷男子的气势所慑。米为义正要追问,却见大堂内脚步声纷杂,刘府的众人纷纷赶来。
刘正风站在堂中,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了那名站立的嵩山弟子,正是万大平。他冷哼一声,体内真气运转,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开:「嵩山派来了多少人?给我一齐现身!」
这一声断喝震得众人皆是一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屋顶上十余名黄衫弟子现身,手执长剑,目光凛然;庭院四角也有数名劲装汉子拔出兵刃,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人群中竟还暗藏了多名嵩山派弟子,有人乔装打扮成宾客,有人伪装作仆从,此刻皆现身,冷冷地盯着刘正风。
群雄面面相觑,低声议论。有人暗自心惊嵩山派的隐秘手段,也有人对左冷禅的阴险布局嗤之以鼻。这一幕场景,让原本应该是一场欢乐的金盆洗手仪式,瞬间变成了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刘正风目光如电,直视着史登达和万大平,冷笑一声:「你们如此大张旗鼓,难道真以为这衡陽城是嵩山派的地盘不成?今日我刘正风金盆洗手,只为与武林江湖告别。你们嵩山派又何必来此添堵?如此咄咄逼人,岂非枉称为江湖侠士?」
史登达见自己师弟竟然陷入了苦战,也是马上一跃,来到了万大平身旁,拔出长剑。
史登达道:「刘师叔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什么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你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刘正风面向江湖众人朗声道:「众位朋友,非是刘某一意孤行,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若为威力所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嘿嘿,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便往金盆中伸去。
眼见这一次再也无人能加阻止,突然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刘正风退后两步,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那暗器打在金盆边缘。
金盆倾侧,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盆子翻转,盆底向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金盆落地,水花四溅,清脆的声响宛如雷鸣,令大堂内原本已经紧绷的气氛骤然攀升到极点。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暗器的来源,只见一名瘦削男子从屋顶轻盈一跃而下,双脚稳稳落地,站在金盆旁,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这瘦削男子身形瘦长,上唇两撇鼠须,面色苍白,显得有些病态,但一双眼睛却透着森然的冷意,目光一扫众人,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轻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语气冷淡却不失威严:「刘师兄,奉左盟主之令,今日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你金盆洗手。这金盆既已破,你的金盆洗手大典也就到此为止了。」
刘正风目光一凝,认出此人身份,心中已然明了。他神色不变,反倒露出一丝冷笑,朗声道:「费师兄驾到,何必这般鬼鬼祟祟,藏身屋顶,受那日晒之苦?既然来了,又为何不入席喝一杯水酒,反倒行这毁人雅兴之事?嵩山派难道就只有费师兄一人前来?若有其他高手在此,不妨一并现身罢!」
他话锋一转,语调微扬,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单是对付我刘正风,费师兄一人确已绰绰有余。但若是想在这许多江湖豪杰面前兴风作浪,嵩山派恐怕还是要再多些人手才行吧。」
费彬微微一笑,说道:「刘师兄何须出言挑拨离间?嵩山派决不敢和衡山派有什么过不去,决不敢得罪了此间那一位英雄,甚至连刘师兄也不敢得罪了,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是否金盆洗手,怎么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相关?」
刘正风一听自然是确定了嵩山派看来是已确认了自己和曲洋的交情了,心中苦笑,眼光也看向了那位相助的面具人。
那面具人便是曲洋。
面具人此时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嘲弄:「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你们嵩山派口气真大,但行事龌龊又不堪,莫非你是说武林中千百万同道都是行事龌龊之辈?」
费彬听到面具人的冷嘲,脸色一变:「阁下既然躲在暗处,倒显得阁下行事不光明磊落,岂不令人怀疑你才是真正的龌龊之辈?」
面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缓步向前,身上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带着几分森冷与杀意:「光明磊落?嵩山派左冷禅之行事,何曾光明磊落过?费彬,你今日便是被派来替他行这逼迫同道的龌龊之事的吧?」
费彬正想回应,却听见屋顶上传来两道声音。
「费师弟,我们不需要跟这种藏头露尾之人争论。」
「不错,丁师哥说的不错,而且这人很可能就是左盟主口中所说的魔教中人。」
费彬听闻屋顶传来的声音,神色一振,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他略微侧身,看向厅口方才跃下的两人,语气中多了几分底气:「丁师兄,陆师兄,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魔教之徒藏头露尾,竟敢妄议左盟主,还与刘正风暗通款曲,分明是对我五岳剑派的挑衅!」
众人目光随之转向厅口,只见两名黄衫男子一胖一瘦,气势凌厉。东首的胖子,身形魁梧,手掌厚如蒲扇,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另一人则极为高瘦,身形修长,面色冷峻,他便是嵩山派的三师弟,「仙鹤手」陆柏。
丁勉环顾四周,脸上挂着一抹威严的冷笑,朗声道:「刘正风,今日你若只是金盆洗手,我等本无意干涉。但既然牵扯到魔教之事,那便不得不追究了。」
陆柏则阴冷地笑道:「不错,费师弟所言极是。这位躲在面具之下的阁下,既然敢说我嵩山派行事龌龊,那便请现身一见,也好让江湖同道瞧瞧,究竟是何方高人,竟敢如此狂妄?」
刘正风冷眼看着丁勉与陆柏的咄咄逼人,目光依旧坦然,朗声说道:「此人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不过倒是怕了嵩山派会上门寻仇,才不以真面目示人。」
面具人来到刘正风身旁,缓缓说道:「刘兄所言极是。嵩山派行事一向自诩为江湖正义,可今日这般强逼同道,却显得有些不堪。」
丁勉闻言,脸色微沉,冷冷一笑:「刘正风,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转头又对一众江湖人大声说道:「今日之事,与魔教有关。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查明,刘师兄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此言如石破天惊,瞬间引发大堂内一片哗然。群雄原本对嵩山派咄咄逼人的行径尚有几分不满,但听到「魔教」二字后,所有的情绪都转向了警惕与愤怒。
「什么?刘正风与魔教勾结?」
「竟然还与东方不败扯上关系,这可非同小可!」
「魔教行事一向不择手段,若真有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低声议论如潮水般涌动,不少人已经紧握兵器,目光复杂地看向刘正风。短短数息间,刘正风在群雄心中的形象已从一个准备退出江湖的隐逸高手,变成了一个可能危害武林的可疑之人。
丁勉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视着全场,语气中带着刻意的煽动:「各位英雄好汉,我嵩山派今日此行,并非针对刘师兄,而是为武林正义!若魔教真有不轨之图,岂非我辈之祸?还请诸位助嵩山派一臂之力,揪出魔教之徒!」
这一番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只见群雄中不少人露出迟疑之色,开始默默远离刘正风所在的位置。
刘正风神色冷然,淡漠道:「在下一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一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脸色微沉。
陆柏低声细语地说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一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恐怕这位不敢露于人眼前的,便是曲洋了吧?」
这番话一出,大堂内顿时如投下了一颗炸弹。群雄纷纷哗然,议论声骤然高涨。
「曲洋?那可是魔教的大人物啊!」
「若真是曲洋,那刘正风与魔教勾结之说可就坐实了!」
「嵩山派果然早有准备,看来今日难以善了了。」
丁勉冷眼旁观群雄反应,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显然对这一刻的局势掌控得心应手。他目光转向刘正风,语气中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刘师兄,陆师兄所言是否属实?你若与曲洋相识,可否当众承认?」
此言一问,刘正风心中已知双方再无谈判的可能,幸好,昨晚时自己和曲洋也算是做了一番准备,虽时间短缺,但也足够拖延一番时间。
「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面面相觑,议论纷纷。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测他若非死不承认,顶多不过说与曲洋有一面之缘,却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曲洋是自己的知交好友。
在这场对峙之中,刘正风与嵩山派针锋相对之际,江枫已是悄然离开了刘府。他轻功了得,加之众人皆被刘嵩两派吸引住了注意力,竟无人发觉他的离去。江枫并未走远,而是来到刘府外的一条幽静小巷中。
「童长老,你都看到事情了吧?」
童百熊自然是知道江枫指的是刚刚刘府中发生的事,作为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他,虽然因距离太远而没法看清全貌,但刘府和嵩山派起了冲突,却是确定的。
童百熊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属下确已看得分明。嵩山派这次兴师动众,显然是蓄谋已久,刘正风恐怕难以善了。」
他脸色阴沉,心中已然明白,嵩山派这次的行动不仅是针对刘正风,更是一次示威,意在震慑整个衡山派乃至五岳剑派的其余门派。
江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你觉得刘正风此人如何?」
童百熊因为不在刘府现场,自然是不知道曲洋跟刘正风交往一事,只是单纯从他的武功和为人说起。
童百熊沉吟片刻,说道:「属下虽未曾与刘正风交手,但其武功在衡山派中据说只次于掌门莫大,想来其武功实力应和神教长老相当。至于性格品行,虽然江湖人说他为人谦和宽厚,但依属下之见,这也只是所谓正派的伪君子行为罢了。」
江枫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童长老,恐怕你是不知道了,事实上,刘正风和我教的曲长老,却是知己好友。」
童百熊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江大人此话当真?刘正风竟与曲长老交情匪浅?」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目光透出几分思索,「若此事为真,那这刘正风倒是有些意思了。」
江枫轻轻颔首,目光深邃如潭:「当然是真。否则你以为一个衡山派二号人物,怎会轻易的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刘正风正是在门派和友情中没法决断,才选择退出江湖。」
童百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缓缓点头:「如此说来,刘正风倒也不像寻常的正派中人那般迂腐。竟肯为了友情放弃一生苦修的江湖地位,实属罕见。」
江枫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抹莫测的光芒:「他自认可以金盆洗手,便能脱身而退,可惜左冷禅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五岳剑派看似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嵩山派想要吞并其余四派的狼子野心,近年来也是不少人看清了。刘正风正是一个杀鸡儆猴,用来对其余四派的一个下马威。」
童百熊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左冷禅那老狐狸,一向深谋远虑,那看来刘正风这一次哪怕是有了准备,也是在劫难逃了。」
江枫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所以,如今局势已然明朗。刘正风若死,衡山派会如何?若曲长老现身,魔教之名便成了定论,嵩山派借势施压,五岳剑派也会随之动荡...」
童百熊沉吟片刻,目光一凛:「江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插手?」
江枫笑了笑问道:「你觉得,如果刘正风加入了神教,江湖人会怎样看?」
童百熊闻言,眼神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若刘正风在此刻倒向我教,江湖舆论定会大哗。五岳剑派将群起而攻之,嵩山派会借机大做文章,衡山派则陷入两难...若是此事传扬开去,五岳剑派内部的嫌隙只会更深。」
说到这,童百熊也是领会到江枫的意思。
「江大人想要救出刘正风?」
江枫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透出一抹深邃的光芒:「正如我所说,刘正风正是在门派和友情中没法决断,才选择退出江湖。但现在左冷禅却是帮助了他,斩断了门派一方的丝线。在他和家眷都陷入绝境时,而曲长老也无能为力时,恐怕就只剩下向神教求救了。」
童百熊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江大人果然高瞻远瞩...刘正风原本还想在'江湖道义'与'知己情谊'之间求得一个平衡,但左冷禅今日的手段,便是彻底毁掉了他的退路。如此一来,他想活下去,便只能依附神教。」
江枫微微一笑,目光幽深:「这世上没有比'无路可走'更能让人做出选择的局面。刘正风心中纵有再多犹豫,但当他的家人被挟持,门派弃之不顾,五岳剑派同道皆视他为敌,他便会明白,他能依靠的,只有曲长老,而曲长老,又能依靠谁呢?」
童百熊神色肃然,低声道:「江大人高明!如此一来,我们不必亲自动手逼迫,反倒是嵩山派替我们做了这一切。他们越是逼迫刘正风,刘正风便会越加绝望,等到他走投无路之时,我们只需伸出一只手,他便会紧紧抓住。」
江枫缓缓点头,负手而立,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左冷禅想借刘正风之死,立威五岳剑派,震慑衡山派,也警告泰山、华山、恒山。那我便让他如愿以偿...但不是以刘正风的死,而是以他的'变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