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百熊听完江枫的一番话,心中暗自折服。他原本对江枫的印象,仍停留在那副风度翩翩的紫衣公子,小白脸的印象上。
可如今,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虽然不知其武功深浅,但借左冷禅之手逼刘正风绝境,再借刘正风之变节动摇五岳剑派,如此一石二鸟之策,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童百熊心中暗忖:虽然我在教中没见过此人,但难怪东方兄弟会把教主亲持的黑木令交给他。有他的智谋,加上东方兄弟的武功,称霸江湖,指日可待。比起那个只会仗着教主宠爱作威作福的杨莲亭,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江枫接下来便是把接下来的行动告知童百熊后,便再次施展轻功潜入刘府,在屋顶暗中观察事态发展。
此刻,大堂中的气氛已然紧绷,嵩山派步步紧逼,刘正风则毫无退路,只能据实以告,而曲洋更是直接摘下面具,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魔教护法长老的身份现身。
这一刻,群雄震惊不已。
「魔教十长老曲洋!」
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许多江湖人士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魔教二字,犹如禁忌,多少江湖正道与之血战,多少门派因其灭亡?如今,这位传说中的魔教十长老,竟然堂而皇之地站在他们面前!
「刘正风,你竟真与魔教勾结!」丁勉厉声喝道,眼中杀机毕露,「此等行径,已然背弃五岳剑派,更是与武林正道为敌!」
「哼!」费彬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刘正风,你若执意如此,那就休怪我嵩山派今日清理门户了!」
陆柏则大声对群雄道:「诸位,此事非同小可!魔教之人竟公然渗透正道,倘若今日不将他们铲除,来日便是江湖浩劫!」
嵩山派一番话语,字字诛心,将刘正风推向绝境,也煽动了在场群雄的恐惧与愤怒。
「杀魔教妖人!」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刹那间,大堂内剑拔弩张,杀意腾腾,已有数人拔出了兵刃,蠢蠢欲动。
刘正风见状,脸色微沉,目光坚毅:「诸位,刘某自认光明磊落,结交何人,凭的是义气,而非正邪之分!今日若要动手,刘某便算是死,也绝不会低头!」
曲洋缓缓向前一步,负手而立,脸上毫无惧色,淡淡道:「江湖正道?呵...武林纷争百年未止,正道之名,不过是借口罢了。」
这番话一出,大堂内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群雄神色各异,有人对刘正风的执拗嗤之以鼻,有人则暗暗敬佩他不畏权势、不改本心的胆识。
费彬目光一寒,扬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弟、恒山派定逸师太……凡属我五岳剑派同门,愿共诛魔教余孽者,请站至左首!」
话音未落,他一展手中五岳令旗,旗面随风猎猎作响,宛如催促群雄表态的战鼓。
“铮——”
泰山派天门道人率先跨步而出,步伐沉重,竟未回头看刘正风一眼,径直站到左侧。他一身灰色道袍,在厅中犹如一块冷硬的顽石,冰冷无情。他的师父当年死于魔教一名女长老之手,自此对魔教痛恨至极,如今听闻刘正风竟与魔教相交,早已无丝毫犹豫。
他的弟子们随即跟上,紧紧站在其身后,眼神冰冷,剑未出鞘,杀意却已笼罩四周。
岳不群目光微微一闪,缓步走至厅中,神情儒雅而沉稳,语气温和,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刘贤弟,你只须点一点头,岳某便亲手为你料理曲洋,如何?」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似能直击人心:「大丈夫岂能因一人之交情,而罔顾天下正道?你说大丈夫不能对不起朋友,难道这天下,便只有曲洋一人堪称朋友?难道五岳剑派的同门之谊,这里千余位武林同道的祝贺,竟都比不过曲洋一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大堂,继续说道:「今日,诸位英雄不远千里而来,满腔诚意为你贺寿,这样的交情难道还不够?刘贤弟,莫非你宁愿因一己私交,葬送家族老幼的性命?你可曾想过,你的金盆洗手,不仅关乎你个人,更关乎五岳剑派的颜面!」
此话一出,群雄尽皆动容,不少人连连点头,甚至有人低声附和:「岳先生所言有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岂能让刘正风一己之私坏了规矩?」
刘正风闻言,脸色微微一沉,却未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决如磐石:「岳师兄,你是读书人,应当比任何人更明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番良言相劝,刘某心领,但若要我出卖至交好友,换取苟全性命,此事万万不能!」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洪亮:「正如今日有人逼我出卖曲大哥,来日若有人逼我出卖岳师兄,或在座诸位的任何一位,我刘正风岂能为一己私利,而背信弃义?大丈夫立世,首重信义,若是连朋友都能随意舍弃,那今日我所交之人,又如何能信我?」
此话掷地有声,群雄听后皆是一震,不少人眼中流露出复杂之色。
刘正风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柔和了几分,眼中却满是坦然与执着:「曲大哥是我至交好友,那是千真万确。但岳师兄何尝不是我的好友?在场诸位,亦有不少曾与刘某共饮一杯,何人不是朋友?曲大哥若曾言要伤害五岳剑派的任何一人,我刘正风必然鄙视他的为人,再也不会与之相交!但事实如何,诸位心中自有公论!」
他的话语不卑不亢,既未向魔教求情,也未全盘否认,只是坚定地捍卫自己的立场。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人心生动摇,一时间,竟无人再敢逼问。
岳不群微微摇头,轻叹道:「刘贤弟,你之义气,确实令人敬佩。可惜,你误解了‘义’的真正意义。」
他语气缓缓转沉:「魔教横行江湖,残害正道,累世仇怨,岂能因个人情谊而置之不顾?曲洋虽与你交情深厚,但终究是魔教中人,刘贤弟,你竟愿为一己之交,而不顾正邪大义?」
刘正风淡然一笑,不疾不徐地说道:「岳师兄,你不通音律,怕是无法明白我的心意。」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腰间的洞箫,目光悠远,带着一抹淡淡的追忆:「世间言语可以作伪,人心可以欺瞒,但琴箫之音却是最真实的心声,万不能假。小弟与曲大哥相交,并非因权势、因私利,而是因琴箫共鸣,心意相通。我刘正风以身家性命担保,曲大哥虽属魔教,却无半点邪恶之行!」
这番话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定,群雄皆是一愣,竟一时无人反驳。
——此时,江枫立于屋脊之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目光微动,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低声喃喃道:「刘正风...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加执着。看来是听进我昨日的话了,只是这准备是否足以挡住嵩山派的雷霆之势呢?」
岳不群长叹一声,缓步走至天门道人身侧。他神色复杂,叹息道:「刘贤弟,何苦如此执迷?」
华山派的劳德诺、岳灵珊、陆大有等人随即跟随掌门而去,站入五岳剑派的阵营之中。
定逸师太望向刘正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轻声道:「从今往后,我该称你为刘贤弟,还是……刘正风?」
刘正风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语气却透着淡然的决绝:「刘正风命在顷刻,师太以后……恐怕再不会有机会称呼我了。」
定逸师太双掌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她微微摇头,迈步走至岳不群身侧,声音低沉:「魔深孽重,罪过,罪过。」随即,恒山派的众弟子亦随她站入正道阵营。
费彬眼见局势已定,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语带逼迫:「此乃刘正风一人之事,与旁人无关!衡山派众弟子,若不甘附逆,速速站到左首!」
大堂之内,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一名年轻的衡山派弟子上前一步,抱拳向刘正风一揖,语气沉痛:「刘师伯,弟子们得罪了。」
话音落下,三十余名衡山派弟子缓缓移动,走至恒山派群尼身旁,站入五岳剑派的阵营。
费彬目光凌厉,嘴角微微一扬,继续逼迫:「刘门弟子,也都站到左首去!」
然而,此刻刘府众弟子却无人动作,他们或低头不语,或紧握兵刃,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费彬脸色微沉,冷哼一声:「刘师兄,你还执迷不悟吗?」
然而,就在这一刻,刘正风与曲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绝之色。
刘正风猛然高喝。
「发射!」
刘正风话音刚落,十数扇紧闭的木门轰然洞开,纸幕碎裂,密集的黑色细针宛如暴雨倾泻,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破风之声,疾射向大堂中的群雄!
嗤嗤嗤——!
暗器破空的锐响令人心寒,黑血神针如同毒蛇吐信,寒光闪烁,仿佛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朝着嵩山派众人以及逼迫刘正风的江湖群雄疾袭而去!
「黑血神针!快避!」
丁勉脸色大变,惊呼出声,身形猛然暴退,仓促间向旁跃开。他对这等魔教暗器的威力再清楚不过,一旦被针尖刺入皮肉,毒性立时发作,非死即残!
群雄见状,顿时哗然。
「什么!竟然是魔教的黑血神针!」
「快退!快退!」
厅内一片混乱,人群四散奔逃。江湖上久闻黑血神针的大名,知晓此物剧毒无比,沾之即亡。许多人惊惧之下,纷纷后跃避让,但大堂人潮密集,一时间你推我闪,场面顿时大乱!
「哎哟!不好!」
厅内惨叫声不绝于耳,黑血神针所过之处,人群惊恐退避,场面已是一片混乱。许多江湖人狼狈翻滚,急急寻找掩体,一时间酒席掀翻、桌椅倒塌,喧嚣震耳。
「好狠辣的手段!」
丁勉跃上桌案,惊怒交加,目光死死盯着刘正风,厉声喝道:「刘正风,你竟然早有准备?你果然与魔教同流合污!」
然而,刘正风根本无意回应,他的目光犀利如刀,迅速扫过厅内局势。他与曲洋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敌方不仅有嵩山派三大高手在场,更有华山、泰山、恒山的各派豪杰虎视眈眈。单凭他们二人,绝无可能在这群雄环伺之下力敌而出。
更何况,方才射出的虽是黑血神针,但刘正风与曲洋终究不愿滥杀正道人士,并没有在针上染毒。若真酿成大规模死伤,他们二人便再无容身之地,真要成为武林公敌了!
此刻,唯一的生路,便是趁乱突围!
「快!」刘正风低喝一声,带领刘府的弟子护住家眷,迅速朝后堂撤退。
曲洋挥袖一拂,一股强劲内力震开几名意图阻拦的武林人,身形鬼魅般闪至刘正风身侧,低声道:「刘兄,后门已备妥,速走!」
刘正风毫不迟疑,紧紧握住夫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提着幼子,眼神坚定:「走!」
众人迅速穿过后堂,黑血神针的余势仍在厅中肆虐,嵩山派、华山派等人尚在闪避,一时间竟无人能立刻追击。
但是这些暗器或许能拖延普通江湖人的脚步,但一流好手却是难以阻挡。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后门之时,一声大喝从身后而来。
「休想逃走!」
一声暴喝炸响,费彬身形如电,猛地从后方逼近,单掌一推,大嵩阳手劲力宛如千斤巨浪,轰然拍向刘正风的背心!
刘正风眼角余光一瞥,当场拔剑向后一刺,这一刺却是刺出了五道剑光,正是衡山剑法绝技中的回风落雁剑,第十七招,剑落九雁。
费彬见剑光袭来,眼中寒光一闪,掌力不减反增,猛然向前一拍,掌风激荡,卷起地上碎裂的木屑尘埃!
砰——!
掌力与剑光相撞,气劲四溢,刘正风这一击本就是临急一击,劲力比不上全力出手的费彬,手腕一震,整个人被余力推得向前一踉跄,脚下步伐顿时微乱!
费彬冷笑,身形再度一晃,脚下一错,宛如影随形般欺身而上,掌势犹如滔天巨浪,连绵不绝地朝刘正风席卷而去!
「哼!」
曲洋眼神一冷,右手猛地一扬,又是数发黑血神针激射而出。
费彬眼见数道黑血神针破空袭来,脸色微变,他虽不惧一般暗器,但黑血神针名震江湖,稍有不慎便可能着道。
费彬身形急旋,衣袖翻飞间,强行中断攻势,避开了黑血神针的杀招。然而,他方才蓄势待发的滔天掌劲也因此被打断,令他怒火中烧。
「魔教妖人,好歹毒的手段!」费彬冷喝一声,双眼阴沉如电,死死盯着曲洋。
然而,曲洋却未再理会他,眼角余光一扫,赫然见到更多劲装高手已突破暗器封锁,直扑而来!
刘正风与曲洋心中皆是一凛,原本黑血神针虽可短暂拖延,但他们的对手毕竟皆是江湖顶尖的高手,如今不过瞬息间,众多一流高手已然摆脱黑血神针的影响,杀机凛然地扑来!
「刘正风,你还想逃吗?」
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震彻堂内,声如洪钟,携带着压倒性的威势!
刘正风猛然回身,只见一个魁梧高大的身影踏步而至,手掌张开,劲气翻滚,宛如一座巨塔当空压下!
正是——托塔手丁勉!
丁勉身形未至,掌风已卷起厅堂中翻飞的碎木、残杯,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向刘正风笼罩而去!
「托塔手!」刘正风面色一沉,心知此人掌力雄浑,若被正面击中,自己必定会当场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他足下轻点,身形急旋,剑光如水波荡漾,一式衡山剑法,风卷云舒施展而出,试图借剑势化解对方掌力!
轰——!
掌剑交锋,劲气狂涌,刘正风借势卸力,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堪堪避开了掌力的正面冲击,然而,他的气血也被震得翻涌不已,五脏六腑仿佛翻腾了一轮,嘴角隐隐溢出一丝血迹!
「哼,还算有点本事。」丁勉冷笑,脚下不停,继续逼近,掌势再度凝聚,随时可发!
而就在此时,厅堂之外,又有数道破风声呼啸而至!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
二人身形如电,同时掠入战局,一者手执长剑,剑势森然如山崩雷震;一者袍袖鼓荡,身形未动,浑身气息便似已与天地合一!
刘正风、曲洋二人心中陡然一沉,面对嵩山派已是绝境,如今再添两派掌门,简直是十死无生!
然而他们也想到,刘家的家眷尚未走远,而唯一能追上去的道路,只有两人身后的这一道后门,因为此门是通向地下,走一段路后便会在衡阳城中某处出来。
以眼前一众好手的武功,若是进入门后,家眷们恐怕便是难逃出生天了,那么两人也只能在此死战。
刘正风与曲洋对视一眼,目光中透出一抹决然。眼前,嵩山、华山、泰山三派高手齐聚,大堂群雄环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拼了!」
刘正风低喝一声,身形微震,剑势陡然一变,剑光激荡,直逼费彬!
「哼,来的好!」
费彬冷笑,身形疾转,大嵩阳手猛然拍出,掌风滚滚,劲力凶猛无匹,与刘正风的剑锋轰然相撞!
轰!
掌剑交击,劲力炸裂,地面青砖纷纷崩碎,两人各自被震退数步!
「曲兄,我二人并肩一战,纵然死,也要杀个痛快!」
「哈哈,正有此意!」
曲洋一声朗笑,双掌翻飞,黑色的掌影层层叠叠,如鬼魅般袭向陆柏!他的掌法怪异凌厉,正是日月神教中的顶尖掌法,日月天魔手!
砰!砰!砰!
掌影翻涌,与陆柏的仙鹤手在半空激烈交击!陆柏脸色微变,他原以为魔教十长老的实力也太概跟他们嵩山十三太保相差无几,但接下这一掌后,陆柏便知自己一人定然不是曲洋这魔头的对手。
「魔教妖人,休得猖狂!」
岳不群冷哼一声,长剑一振,剑光陡然绽放,剑势雄浑,剑气如虹,宛如苍松劲柏,层层叠叠地向曲洋罩去!
华山剑法,白虹贯日!
曲洋哈哈一笑,双掌猛地一推,劲气四溢,衣袍翻飞,与岳不群、陆柏二人缠斗在一起!
而另一边,费彬冷眼盯着刘正风,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刘师弟,你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便能逃出生天?」
刘正风正欲回应费彬,却猛然间瞥见自家屋顶,一道火箭破空而起,瞬间冲天而去!
砰——!
一声巨响,夜空中炸裂出一道绚烂的亮光,映得整个刘府如白昼般耀眼!
这一声爆炸,惊得场中所有人一震,目光齐刷刷地向上望去。而就在这一瞬,刘府四周忽然人影闪动,劲风掠过,二十余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跃入大院,身穿青色劲装,个个气息深沉,显然皆是武艺不凡的高手!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双目精光内敛,面容冷峻,却带着一丝凌厉之气。他缓步上前,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嵩山派众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震彻厅堂,声音未落,那人双臂一震,衣袍微微鼓动,显然内力浑厚无匹!
曲洋见到此人,双目微微一缩,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原来是童长老!」
正是日月神教的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只见童百熊哈哈大笑,目光扫向费彬,语气森然道:「费彬,你们嵩山派真当天下武林,只有你们正道中人可呼风唤雨不成?曲长老贵为我教十长老,怎可能让他命丧于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之手?」
费彬脸色骤变,魔教来援,倒是出乎他们嵩山派的预料,毕竟他们也是查到曲洋近年和魔教的关系好像不是太好。
童百熊冷笑一声,双手背负,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刘正风之事,本座不想过问,但曲长老是我神教之人,今日谁敢动他一根汗毛,便是与我日月神教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