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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月神教少教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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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另一天的早晨,天光微亮,衡阳城的刘府便已沸腾了起来。今日正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大批武林人士接踵而至,门庭若市,刘府上下忙碌不堪。远处,锣鼓声隐约传来,与街道上络绎不绝的江湖人形成了一片热闹的景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君子剑」岳不群的现身。消息传至刘府内,刘正风听闻后,又惊又喜,连忙整理衣冠,亲自出门迎接。他心中十分清楚,岳不群以「君子剑」着称,在江湖中的威望非同一般,华山派又是五岳剑派之一,若能得其祝贺,这次金盆洗手之仪无疑会更加光彩。



    刘正风踏出门外时,只见岳不群带着众弟子从人群中步入府中。岳不群神态从容,身披青袍,手执折扇,举止优雅,正是江湖人眼中谦谦君子的典范。他身后是华山弟子,包括岳灵珊、劳德诺等人,一个个神情严肃,气度不凡。



    「岳兄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刘正风快步上前,拱手深深一揖,脸上满是笑容。



    「刘师弟的金盆洗手,岳某自然不能错过。」岳不群微微一笑,轻轻挥动手中的折扇,语气温和从容,风度翩翩。



    此时,天门道人、定逸师太、闻先生、何三七等武林名宿也纷纷上前,与岳不群寒暄见礼,场面显得更加热闹非凡。刘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仆人们忙碌地端茶递水,迎来送往,各路江湖人物汇聚一堂,正是名动衡阳的大日子。



    然而,在这片热闹的景象中,刘正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扫过。他心中始终盘旋着一个疑问:为何余沧海今日未曾现身?



    他定睛一看,发现青城派的弟子虽如约到场,但人数较往常少了许多。更让人起疑的是,那些前来的弟子一个个神色凝重,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安,与周围宾客的欢愉氛围格格不入。



    「余观主怎会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刘正风心中暗自思索,但脸上却依旧带着恭敬的微笑,丝毫不露异样。



    尽管心有疑虑,但眼见宾客盈门,他也只能暂时按下这个念头,继续热情地接待各路前来祝贺的江湖豪杰。



    刘府内外人头攒动,喧哗声不绝于耳,丝竹管弦的乐声交织其间。



    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老、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刘府内正热闹非凡,厅堂内宾客盈门,祝贺之声不绝于耳。刘正风亲自陪同岳不群、天门道人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寒暄应对,而众多宾客则或攀谈或举杯畅饮,气氛显得格外热烈。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砰砰两声铳响,声如晴天霹雳,将众人的喧哗声瞬间压了下去。紧接着,一阵鼓乐之声响起,随后又传来鸣锣喝道的声音。



    「官府?」众人心中疑惑,江湖人对官府本就多有戒心,此刻听闻这些动静,纷纷交头接耳,猜测是何方来人。也有经验老道之人微微皱眉,暗自揣测此刻官府到访,莫非是来者不善?



    群雄一怔之下,只见刘正风匆匆从内堂奔出,走向门外。过了一会,见他恭恭敬敬的陪着一个身穿公服的官员进来,而官员的身旁亦有一位紫衣青年伴行。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刘正风身旁那两位来人。那位身穿公服的官员身形微胖,双目浑浊无神,脸上带着几分倦意与酒色之气,显然是个沉迷享乐之徒。他步伐懒散,显非习武之人。相比之下,他身旁的紫衣青年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紫衣青年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神色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与从容。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仿佛整个人便是夜幕中一颗最耀眼的星辰。他目光微转,淡淡扫过在场群雄,虽未多言,但那份气势却令人心头一震。



    场中大多数人目露疑惑,低声议论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此人究竟何方神圣,竟能让官府中人如此敬重?」



    而岳不群此刻已然认出了江枫,心中暗自揣测:「原来是紫衣玉郎,江枫!听闻其父为当朝尚书,祖上更曾官至一品,这等世家背景,难怪连地方知府都要对他另眼相待。」



    他抬眼再看江枫,见其神色淡然,举止从容,分明不将场中任何人放在眼中。想到此人不仅出身显赫,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昨夜一战更让余沧海铩羽而归,岳不群心中顿时又对江枫多了几分忌惮。



    而在场少数昨晚曾目睹江枫与余沧海交手的人,此刻早已面露恍然之色,低声向身旁友人解释:「此人便是昨晚在群玉院力挫余观主的紫衣玉郎江枫!当时那一战,余观主竟毫无还手之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番议论虽是低声私语,却如暗潮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众人听闻后,纷纷面露惊色,暗自揣测江枫的身份与实力,心头不由生出几分敬畏与警惕。



    就在此时,只见那身着公服的官员昂然步入厅堂,身后衙役整齐跪地,右腿半曲,双手高举,一只覆着黄色锦缎的托盘赫然在列。锦缎下的轮廓分明可见是一卷卷轴。



    官员上前一步,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微微躬身,随后朗声道:「圣旨到!刘正风听旨!」



    此言一出,大厅内原本的热闹气氛顿时凝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众人瞠目结舌,许多人甚至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刘正风金盆洗手,封剑归隐,这不过是江湖之事,与朝廷有何干系?」有些经验老道的江湖客心中泛起疑问,「难道刘正风意图谋反,被朝廷发觉了不成?这圣旨怕是带着诛九族的杀意!」



    一时之间,厅堂内隐隐透出剑拔弩张的气息。有人悄然摸向腰间兵刃,身形微微后仰,做出备战姿态。更有人低声交头接耳,眸中浮现出浓浓的不安与警惕。众人心头已然笃定,既然圣旨而来,刘府四周必然官兵重重,一场腥风血雨已无可避免!



    然而,就在众人屏息以待之际,刘正风却镇定如恒,神色间不见丝毫慌乱。他缓缓上前,躬身跪地,双膝着地,姿态恭敬而从容。他接连磕下三个响头,声音铿锵,毫不犹疑:「微臣刘正风听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无异于晴天霹雳。原本准备拔剑的江湖豪杰,皆是愣在原地,手握剑柄的动作也停滞不前。厅堂内一片死寂,唯余那官员的声音在回荡。



    只见那官员从容展开卷轴,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圣旨宣读毕,那官员将卷轴郑重收回,站立一旁,目光淡漠,仿佛厅内众人惊讶的反应全然不放在心上。



    众人闻言,或是怔然,或是低语。厅内气氛虽渐渐回暖,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古怪凝滞。



    刘正风神色间带着一抹恭敬与平和,缓缓跪下磕头,声音铿锵:「微臣刘正风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起身,对那官员微微躬身,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张大人栽培提拔。」



    说话间,刘正风轻轻示意一旁的方千驹,后者连忙呈上一份早已备好的厚礼。



    刘正风微笑道:「些许微礼,不成敬意,张大人笑纳。」



    张大人看了一眼礼盘,顿时眉开眼笑,口中却连连谦辞:「自己兄弟,刘大人却又如此客气!」



    使个眼色,身旁的差役便接了过去。那差役接过盘子时,双臂向下一沉,显然盘中之物份量着实不轻,并非白银而是黄金。



    那张大人眉花眼笑,他抬手接过斟来的酒杯,高声道:「来来来,今日是大喜之日,恭贺刘将军封官授职,不日又将更进一步,皇上恩泽,绵延加被!下官先干为敬!」言罢,他端起酒杯,连饮三杯,酒液顺着杯沿滴落,尽显豪迈。



    饮罢,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枫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江公子,下官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江枫淡然一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张大人公务繁忙,在下也不便多留。此次便拜托你把我安好的信息带给家父了。」



    那张大人闻言,立刻点头,脸上笑意更盛,语气中透着几分讨好:「江公子尽管放心,下官回京后一定如实禀告尚书大人。江公子即使不在官场,亦声名远扬,真乃江大人的骄傲啊!」



    他又拱手道:「那下官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随即带着随行衙役,满面春风地走出刘府,背影中尽显得意之色。



    江枫目送张大人离去,目光微微一沉,唇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刘正风连忙上前几步,笑容满面地说道:「江公子厚爱,承蒙大驾光临,正是我刘某的荣幸。」他语气虽恭敬,却也暗中试探,毕竟昨晚江枫的话还是让他担心的很。



    江枫淡然一笑,摆手说道:「刘大侠无需多礼。今日是您的大喜之日,请不必因为在下而扰了众位的兴致。」他的语气平和,脸上神色从容,令刘正风更加捉摸不透。



    刘正风只得点头,心中疑虑未解,却又不敢深问,招呼众人继续回席,席间笑声渐起,气氛才渐渐恢复热烈。只是,几双目光始终不时落在江枫身上,或探究,或疑虑,或忌惮。



    而青城派的弟子,这时也是来到江枫身旁。



    江枫微微转头,见是于人豪,和几位不知姓名的青城弟子。



    「江大...少侠,昨晚一事,方师兄,余师弟和我已经处理好了,青城派中不会有人把昨晚的事说出去的。」



    江枫语气平和:「很好,不过这事很快天下就会知道,你们该想好了说辞了吧?」



    于人豪等人心头一紧,额间冷汗渗出,忙低头应道:「少侠放心,我们会说余师...沧海是练功时出了差错。」



    江枫点了点头,目光从于人豪身上转开,淡然说道:「那就这样吧。说起来,今日刘府会有事发生,你们若是没什么事情的,便尽快离去吧。」



    江枫语气平静,显得从容不迫,仿佛已将整个局势尽在掌握之中。于人豪听到这番话,神色微微一变,低头连声应是:「是,少侠所言,我们一定遵从。」



    江枫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在场中慢慢的走动。



    看着江枫远去的背影,于人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旁的同伴忍不住小声问道:「江大人最后提到刘府今日会有事发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于人豪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道:「不管是何意,我们还是快些离开为妙。若真有风波,与我们青城派再无干系为好。」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不再犹豫,迅速退出了刘府。在他们离去之时,刘府的欢声笑语却渐渐染上一丝诡谲的紧张,那潜藏的暗流仿佛正悄然酝酿,即将卷起一场不为人知的风暴。



    很快的便来到了金盆洗手的时间,大堂之中,人声鼎沸,酒菜香气与檀香交织在一起,飘散在空气里。米为义端着一柄铺满锦缎的茶几缓步而行,上面放置着那只金光灿灿的黄金盆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堂内外早已是人头攒动,群雄济济,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嘡啷!嘡啷!镗!“



    门外突然传来三声铳响,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八响爆竹。烟花升腾而起,在空中炸开成绚丽的图案,为这场武林盛事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厅与花厅中的年轻弟子们闻声而出,踮着脚尖挤到前厅,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中。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江湖盛会,若是错过了今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如此场面。



    刘正风神采飞扬,笑容满面地走到大厅中央。他抱拳一揖,环视四周,朗声说道:「诸位前辈英雄,诸位好朋友,诸位年轻俊杰,各位能远道而来,刘正风实在荣幸之至,感激不尽!」



    群雄闻言纷纷起身还礼,场面一片隆重。



    刘正风继续说道:「兄弟今日金盆洗手,正式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中的恩怨纷争。原因想必各位已知——兄弟已蒙朝廷恩典,授职参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江湖讲义气,国家讲律法,两者难以兼容,这让兄弟实在为难。」



    他语气顿了顿,眉宇间浮现一丝郑重,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刘正风将退出武林,我门下弟子若愿另投门派,亦悉听尊便。刘某邀请各位到此,是请众位见证此事。从今往后,若各位有事路过衡山城,刘某依然是诸位的朋友,但武林中的恩怨是非,还望见谅,恕难参与。」



    他话音刚落,再次抱拳深深一揖,神态恭谨而诚恳。



    在场群雄闻言,神色各异。有的对刘正风此举颇为赞许,觉得他能放下江湖纷争,甘居清闲,是一种明智的选择;也有的则暗自嗤笑,认为刘正风贪恋官职,已不配江湖人的身份。但无论如何,刘正风的言辞与态度都无懈可击,令众人一时无从反驳。



    大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原本该是热闹非凡的场合,此刻却诡异得令人窒息。千余武林高手济济一堂,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各位...」



    刘正风转过身去,对着东方抱拳行礼:「弟子刘正风,蒙师父栽培教导多年,感激不尽。从今而后,刘某人金盆洗手,专心仕宦,却也决计不用师传武艺,以求升官进爵,至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门派争执,刘正风更加决不过问。若违是言,有如此剑。」



    右手一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一扳,拍的一声,将剑锋扳得断成两截,他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堕下,嗤嗤两声轻响,断剑插入了青砖之中。



    青砖地面上,两截断剑插在其中,剑锋虽断,寒光依旧逼人。那断剑乃是一柄稀世宝刃,寻常钢剑断折尚需费力,更何况是以手劲直接扳断?此刻刘正风一展身手,将此剑轻而易举地折成两截,足见他内功之深厚,手法之精妙。群雄中不乏武学高手,此刻见状,皆是心惊不已。



    闻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可惜,可惜!」也不知是他可惜这口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一位高手,竟然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抬起头来,目光淡定如常。他昨晚与江枫彻夜长谈后,已然对这场变故有了十足的准备。果然不出所料,这变故来得再快不过了。



    大堂内原本静谧的气氛被这一声厉喝搅乱,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的沉香烟雾微微一滞。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府那扇高三丈、雕刻着蟠龙纹样的大门缓缓打开。



    四名身披黄衫的劲装汉子鱼贯而入。他们步伐整齐如一,宛如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每个人的面容都冷若冰霜,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甫一进门,这四人便分立两侧,如同铜墙铁壁般守住了大门。



    紧接着,一名身材高大、体型剽悍的黄衫男子昂首阔步走入大堂。他手中高举着一柄迎风招展的五色锦旗,在大堂内的灯火映照下熠熠生辉。那面锦旗质地非凡,迎风轻扬时更显出一种威严与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旗面上镶嵌的珍珠宝石,璀璨夺目,令人移不开眼。这锦旗迎风微扬,赫然是一面刻有「五岳剑派」字样的盟主令旗!



    大堂内群雄见状,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人认出这面旗帜,脸上纷纷露出惊讶与忌惮之色:「竟是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左冷禅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