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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月神教少教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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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一天的晚上并不平静,无论对福威镖局的众人,还是青城派的余人彦而言,都是如此。



    江枫在处理好余人彦后,便缓缓地朝福州府前行。通过三尸脑神丹的威胁,余人彦不敢隐瞒,将青城派的绝学松风剑法、摧心掌,以及他们此次行动的部署详尽告知。江枫从中得知,青城掌门余沧海已亲自率领弟子进入福州府,其中包括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和罗人杰。此次行动显然针对福威镖局而来。



    三尸脑神丹的威力非同小可,药中尸虫平时潜伏不发,但一旦过期,便会侵入脑部,令人丧失理智,化作噬人恶鬼。江枫对此淡然无惧,反而从余人彦的畏惧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情报。



    将后续事宜交代清楚后,他放余人彦带着昏迷的贾人达离开。江枫目送他们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今晚林家看来难逃一劫,但这正合我意。在绝境之中,他们若主动向我求助,才是最好的时机。至于辟邪剑谱,只有当福威镖局真的濒临生死存亡时,我的出现才会显得更有价值。」江枫暗自思忖,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夜色笼罩,凉风拂过,江枫的身影逐渐隐入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福威镖局的院落中,但并未带来一丝暖意,反而更衬托出弥漫在空气中的阴森与恐惧。整个镖局内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低声抽泣和压抑的哀叹。



    大堂内,十七具冰冷的尸体整齐地摆放在地上,面容扭曲,仿佛临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林震南站在堂中央,面色阴沉,双拳紧握,眼中布满血丝。王夫人站在他身旁,同样是愤怒与疑惑。



    「怎么会这样...」林平之站在一旁,喃喃自语。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身体微微颤抖。这些尸体中,有他熟悉的面孔,昨晚被父亲派去调查的镖师们,如今却成了冰冷的遗体。



    林震南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昨晚派出去的二十三人,只剩下这些尸体和一些失踪的下落不明。还有,史镖头、郑镖头和白二...竟然也...」他说到这里,语气猛然一顿,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极力压抑怒火。



    「爹,他们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林平之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低声说道。



    这时昨天跟随林平之打猎的四人之一,也是唯一幸存的陈七,惊慌的说道:「肯定是恶鬼害命!」



    「胡说八道!」林震南猛地转头怒喝,但目光中却闪过一抹不安。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些尸体的确没有明显的外伤,而且脸色如常。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沉声道:「堂堂福威镖局,怎能容得你胡言乱语?陈七,立刻闭嘴!」



    陈七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然而,堂内气氛却越发凝重。那些尸体,的确没有任何致命的伤痕,甚至面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是被什么手段所杀。这样的异象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解释。



    这时,一名镖师急匆匆地跑入大堂,面色慌乱地说道:「总镖头,不好了!外面的两面大旗...被人动过手脚!」



    林震南心头一震,连忙大步走到院中。只见高高竖立的两面大旗,此刻已经残破不堪。一面绣着黄狮的旗帜上,那头威风凛凛的雄狮双眼被人剜去,留下两个空洞,显得异常诡异;而另一面「福威镖局」四个字中,「威」字被人挖空,字迹残破,仿佛在赤裸裸地羞辱镖局的威严。



    林震南目光冰冷,胸中怒火如岩浆般翻滚。他猛地抬起手,用力拍在身旁的八仙桌上,只听「喀喇」一声,那张坚硬的花梨木桌腿应声而断。



    王夫人连忙上前安抚:「震南,不可意气用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事情的真相,否则如何应对?」



    林震南咬牙沉声道:「胆敢如此侮辱我福威镖局,无论是谁,必定要付出代价!」



    林平之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说道:「爹,我有件事...必须告诉您。昨晚的事,可能是青城派的报复。」



    林震南听闻,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中带着震惊与疑问:「青城派?这与青城派有什么关系?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林平之咬紧牙关,神色挣扎,但还是鼓起勇气,将昨日与青城派弟子余人彦和贾人达发生的冲突,以及神秘紫衣男子江枫出手相救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震南越听,脸色越发阴沉。待林平之说完,他冷声道:「你是说,有个叫江枫的紫衣男子击败了余人彦,还逼得他们狼狈而逃?」



    林平之点点头,声音低沉:「是的,爹。我本想早点告诉您,但当时那江枫的言行莫测,孩儿一时不敢确定他的来意,所以...」



    林震南眉头紧皱,低声喃喃:「江枫...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努力回忆,片刻后,王夫人忽然插话道:「震南,我想起来了,差不多十年前,中原曾有个少年挑战江湖各门各派,人称'玉郎',那少年好像就叫江枫。」



    林震南点了点头,眉宇间露出几分疑惑:「如果是他,这十年间为何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又为何突然现身救你?」



    他沉吟片刻,忽然语气一沉:「余人彦是余沧海的独子。即便你们冲突在先,他也不至于因此便派人杀我镖局二十条人命!除非...」



    林震南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疑虑却愈发深重。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怒火。



    突然间,林震南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眉紧锁,脸色骤变。他猛地提起长剑,快步走出大堂,直奔刚才处理尸体的地方。王夫人和林平之见状,急忙跟随而去。



    还在场的镖局镖师见总镖头前来,连忙起身行礼。林震南挥了挥手,语气冷峻:「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你们处理了。」镖师们不敢多问,迅速退了下去。



    待场中只剩下他们一家三人时,林震南拔出长剑,寒光一闪。他没有多言,神情凝重,动作干脆利落,长剑径直朝着一具尸体的胸口斩去。



    「爹!您这是做什么?」林平之见状,大吃一惊,急声问道。



    王夫人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震惊:「震南,尸体已如此悲惨,您为何还要...?」



    然而,林震南却一言不发,神情专注而冷峻。他的剑锋在尸体上划过,划开衣物,露出冰冷僵硬的胸膛。



    林震南手上动作不停,将长剑轻轻一挑,顿时,一颗血淋淋的心脏从胸膛中翻了出来。他伸手拿起,细细端详,那颗心脏竟然破裂成了八九块,鲜血尚未完全凝固。



    「果然...果然是这样。」林震南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王夫人目光一凝,接口道:「震南,这难道是...青城派的摧心掌?」



    林震南点了点头,脸色沉重,默然不语。



    他缓缓将心脏放回尸体胸膛,小心地将尸体重新用油布包裹好,放置在角落。随即,他抽出手帕,细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动作虽缓,却透出一股压抑的怒意。



    「对头确是青城派的高手。」林震南将手帕放下,语气低沉地说道,「娘子,你说咱们该如何应对?」



    王夫人听罢,面露怒色,不惊反怒:「大哥,福威镖局岂能让人如此欺辱!咱们召集人手,直上四川,与青城派讨个公道。连我爹爹、我哥哥和兄弟都请了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王夫人自幼脾气火爆,动不动便拔刀伤人,虽已为人妻母,性情却未曾改变。她出身洛阳金刀门,自幼艺高胆大,金刀门威名远扬,江湖人多半要看在她父亲金刀无敌王元霸的面子上让她三分。



    林平之见状,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恨声道:「哼!这狗贼竟将咱们福威镖局视若无物。定是他们怕了爹爹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才不敢明刀明枪地来,只敢乘人不备,暗中害人!」



    林震南听了,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此人一掌便能将人心震成八九块,死者身上却不留半点伤痕,武功之高,在青城派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爹爹的辟邪剑法固然厉害,但对上这样的对手,未必能占上风...」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脸上的神色多了一丝落寞:「我向来不服人,可见了那颗心,才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林平之见父亲神情异常,不由一阵心酸,低声说道:「爹,您别这么说,孩儿一定努力练功,将来为镖局争回这口气!」



    林震南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看向角落的尸体,眼神冷冽,声音低沉:「这件事,我们不能草率行事。若真是青城派,他们必定另有图谋。此事若处理不好,福威镖局怕是难有安生之日。」



    林震南自那天起便彻夜难眠,眉宇间的忧色愈发浓重。原以为加强戒备能够稍稍缓解危机,却未曾料到,接下来的两天,情况竟愈发恶化。



    镖局中的尸体接二连三地出现,无论是后院巡逻的镖师,还是留守的伙夫,甚至连专司喂养马匹的马夫,也在一夜之间横尸在院中。每具尸体都无明显外伤,但面色灰白,死状诡异无比,仿佛死神无声无息地从他们身旁经过。



    更让人不安的是,镖局大门外的一行血字。



    「出门十步者死。」



    这几个字用鲜血书写,笔画瘆人,隐约还带着一股腥味,仿佛是死者临死前的哀嚎。



    大堂中,福威镖局上下鸦雀无声,气氛如同凝滞的死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稍有动静,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林震南端坐在主位上,双手紧握,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他目光扫过堂下的镖师们,他们低头不语,身子微微发抖,显然已被这几日的诡异事件吓破了胆。林震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是总镖头,是这些人的主心骨,可如今,这份责任却显得格外沉重。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年我时运不利,局中疫鬼为患,大伙儿只好避一避。众位兄弟倘若仍愿干保镖这一行的,可即刻动身,去投奔咱们在杭州府和南昌府的分局。浙江分局的刘镖头,江西分局的易镖头,定会好好招待诸位,不会怠慢。」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这番话却如同平地惊雷,在堂中炸开。



    堂下的镖师们闻言,面面相觑,目光中掠过复杂的情绪。片刻后,有人低下头,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明白,林震南这是下了决心要放弃福威镖局,准备撤离福州。他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冷水泼在众人心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



    林震南叹了一口气,目光环视众人,语气中多了一分沉重:「这几日发生的事,诸位兄弟都看在眼里。我不愿再让你们无辜送命。眼下,这福威镖局已成是非之地,不宜再久留。」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镖师忍不住站出来,声音中带着不甘与惊恐:「总镖头,您要离开福州,那我们怎么办?若我们投奔分局,路上遇到那些敌人...」



    另一名年长的镖师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嘴。年轻镖师一愣,回头看着众人,只见大家都默默低头,似乎没有人愿意接着话茬。



    事实上,大多数人心中已经明白:只要林震南这位总镖头离开,对手的目标就会随之转移到他身上,其他人反而能保住性命。这几日的诡异死亡已经让他们意识到,对手并非想要赶尽杀绝,而是冲着福威镖局的核心人物而来。



    一名老镖师站出来,低声说道:「总镖头,我们这些年跟着您跑江湖,吃了不少苦,也得了不少福。如今,咱们福威镖局遇上了这样的对头...兄弟们都知道,总镖头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听您的便是!」



    当命令一下达,镖局内顿时陷入一片忙乱。镖师们纷纷收拾细软,将贵重物品打成包袱,神色匆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林震南回到自己的厢房,开始整理最重要的东西。



    这时,王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不再像两日前那样火爆张扬,脸上的怒气也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她看着林震南一边收拾,一边平静地说道:「既然对头如此厉害,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避他一避也是好方法。」



    林震南点点头,目光中多了一分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若再硬撑下去,恐怕会连累更多兄弟。」



    王夫人走到桌旁,低头整理一些衣物,边说道:「大哥,昨日那人只用一块小砖头,便从楼顶将我手中的金刀击飞,刀身落入天井,离我足有数步远。这等功力...」



    林震南闻言,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夫人,你说的是昨天在后院的事?」



    王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复杂:「不错。那一刻,我才明白,咱们福威镖局这些年的威名,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林震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你的金刀被击落,或许此人只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而非取你性命。看来,他的目标不是杀光我们所有人,而是让我们知难而退,自动离开福州。」



    王夫人冷笑一声:「这算是手下留情,但也是羞辱。若非我亲眼所见,断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高手。」她抬头看向林震南,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所以,咱们去洛阳吧。」



    林震南点头,面色凝重:「不错,洛阳王家是你的娘家,岳父交游广阔,朋友遍布天下。咱们只要到了那里,必定能请得强援,重新谋划局势。」



    王夫人道:「咱们骑马从大门正大光明的冲出去,还是从后门悄悄溜出去?」



    林震南闭起双眼,思索片刻,随后睁开眼,对一旁正在收拾细软的林平之说道:「平儿,你去通知局中上下人等,等大家收拾好后,一同在午时出门离去。」



    他顿了顿,又看向王夫人,语气中多了一丝冷静的谋划:「娘子,咱父子换上趟子手的衣服,你就扮作个仆妇。一百多人一起四散而去,敌人武功再高,想来也不过数人,他又能去追谁好?」



    王夫人听罢,眼中一亮,拍掌笑道:「此计极妙,果然是大哥心思缜密。」



    她转身走到柜旁,取出两套趟子手平日穿的污秽衣衫,递给林震南和林平之。在林平之对镖局众人传讯后,从外面回来,见父亲和母亲已做好安排,默默点头,拿起衣服迅速换上。



    王夫人则取出一套青布衣裳,换下了自己平日华丽的装束,又用一块蓝花布帕将头发包起。虽然她皮肤白皙,一身气质与普通仆妇截然不同,但此刻经过一番改扮,倒也显得朴素几分。



    林震南看着王夫人和林平之都已换好,点了点头。他将自己的长剑藏入行囊,又将家族的几样重要物件妥善放好,随后低声说道:「一切按计行事,莫要露出破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福州,不然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林平之忍不住问道:「爹,咱们就这么走了,镖局怎么办?祖宗留下的基业就这么放弃了?」



    林震南神色一沉,语气低沉却坚定:「平儿,咱们走,不是为了放弃,而是为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福威镖局不会因此覆灭,只要我们活着,就总有机会东山再起!」



    林平之虽然心中不甘,但看到父亲的眼神,终究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



    正午时分,福威镖局的镖师们已将细软和随身行囊收拾妥当。



    大门缓缓打开,随即数十匹马冲出,铁蹄翻飞,尘土飞扬。人多胆壮,众人心头的恐惧似乎随着马蹄声渐渐消散。许多人心中只想着早一刻离开镖局,便多一分安全,于是策马疾驰,齐向福州城的北门奔去。大部分人并无明确打算,只见旁人向北,便也跟着纵马而行。



    林震南一家三口混在人群中疾行,行至某街角时,林震南忽然扬手示意停下。他低声说道:「夫人,平儿,咱们停一停,别再跟着他们走了。」



    王夫人拉住缰绳,疑惑地问道:「怎的停下了?」



    林震南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压低声音说道:「让他们向北,咱们却向南行。」



    「向南?」王夫人更加不解,「去洛阳啊,怎地往南?」



    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敌人料想咱们必去洛阳,定会在北门外布下重重埋伏,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咱们偏偏不让他们如愿,往南兜个大圈子,再转而向北,叫那些狗贼拦个空。」



    王夫人闻言,顿时心服,点头说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就在这时,林平之忽然皱眉出声:「爹!」



    林震南转头看向他,眉头一皱:「怎么了?」



    林平之似有些踌躇,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抬头说道:「爹。」



    王夫人见他吞吞吐吐,不禁皱眉催促:「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莫要吞吞吐吐。」



    林平之咬了咬牙,终于说道:「孩儿还是想出北门!那些狗贼害死了咱们这么多兄弟,不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这口恶气如何咽得下去?」



    王夫人听罢,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这番大仇,自然是要报的,但凭你这点儿本领,便想去抵挡人家的摧心掌么?」



    林平之被母亲一喝,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怒气冲冲地说道:「最多也不过像那些镖头那样,给他一掌碎了心脏,也就是啦。」



    林震南听到此言,脸色顿时铁青,声音如寒冰般冷厉:「我林家三代,若都像你这般只会逞匹夫之勇,福威镖局不用等人来挑,早就自己垮了!」



    林平之不敢再说,随着父母径向南行。



    林震南一家三人的一举一动,全被江枫看在眼中。



    江枫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目光悠然地注视着街角。他早在两日前处理好余人彦的事情后便来到了福州府,并暗中观察青城派在福威镖局的一举一动。



    对于青城派的此次行动,他心中早已了然。这一次,青城派可谓倾尽全力,不仅派出了青城四秀这几位派中最杰出的年轻弟子,甚至连掌门余沧海本人都亲自出手,显然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江枫放下茶盏,他记得,在原本的剧情中,余沧海之所以狠下杀手,是因为余人彦死于林平之之手,但眼下看来,余人彦死不死已无关紧要。这场对林家的谋划,显然早已布置妥当,目标直指林家世代守护的辟邪剑谱。



    江枫目送林震南一家逐渐远去,却注意到,三人前行的路线之上,竟然还有几道隐藏在暗处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想:「林震南倒是聪明过头了。如此声势浩大的出逃,确实会吸引青城派的大部分注意,但若真想瞒天过海,岂能就这么轻易脱身?」



    他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些暗影,继续思索:「敌人显然早有准备。若林震南一家始终混在大队人马中,百人之数,青城派纵有高手,也难以迅速分清目标。可他们三人偏偏在途中脱离队伍,人数少得刚好,引人注意,岂不等同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幽深如水,手中茶盏微微一晃,茶水的涟漪随之荡开。



    「林震南,你算是反被聪明误了。」江枫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嘲弄:「但,我正需要你们陷入如此苦境。」



    话音未落,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放在窗台上,转身从案旁取过长剑,熟练地系在腰间。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不疾不徐,却透出一股笃定与从容。



    江枫缓缓走到楼梯口,脚步轻盈,却不发出半点声响。他的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直至踏出楼外,才在阳光下显露出几分修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