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京城,心情大好!
沿途驻军皆有隆重接待。
军营生活极其简单,将士们却生龙活虎;魏卫伟感叹他们为国为民生活不易,体恤士卒们一旦进入战时便朝不保夕,始终谦卑相待!
出发前携带了大量礼品,每到一处必赠予与驻军长官,交朋友论兄弟;刻意避免考核军官的工作成效。
只让随行文书和杜一鸣体察兵营,多与下级士卒交流,形成文字记录,为以后回京交差做准备。
见面必送礼,开口必夸赞!军官们皆视其为知己,离开时必派出大队人马送到下一站!
一路惊天动地……
不日,进入老家云贵郡范围。
大舅子叶治辰已派遣接待官等候多时。
父亲为县令时,乡绅富豪远亲老友络绎不绝;父亲离世后,皆弃如敝履。
母亲早逝,众姨娘只忙着分割财产;唯有舅舅可怜他少不经事,帮忙安排父亲下葬……
如今还乡,郡守叶治辰率领众多官员一路相随,更有军队护佑,满县皆惊!
远远望去,坟茔四周人山人海,云雾缭绕!
魏卫伟不肯理会那些前来攀附的地方豪强,只领着环儿与舅舅一家团聚;
环儿有意让叶治辰为舅舅的孩子们安置个好去处;魏卫伟却不同意,留下些钱财,告诫表兄弟们低调做人,闷声发财!
家乡盘桓五日;
委托大哥派员护送环儿及随行的兵部文职人员返京,自己率队极速赶赴南方边境!
魏卫伟所带武官士卒来自京都,并不熟悉边境路线。
赶的匆忙,且道路复杂多变。
带着地图的传令官初入边境,于慌乱之中识错地图,竟在云南与西藏交界处误入南蛮佤邦境内;
杜一鸣毕竟从军多年,眼见道路不似中原,且山高林密,知道走错了路,立即叫停!
待要掉头,天色已晚,只好就地扎营,寻找水源。
杜一鸣经验丰富,安排士卒四方设置侦查前哨,一旦风吹草动立即收拢。
随军携带的营帐简陋,花六儿只好与他同处一账。
魏卫伟起初并不害怕,想着身边带着一百多官兵;但见杜一鸣小心翼翼,随之紧张起来!
为缓解内心恐惧,与花六儿说话。
“我本是夏口人氏,家中富裕,幼年便与邻家定亲,待到13岁才发现身体不全,父母嫌弃,将我送至观音庵出家,观音庵常有贼人出没,住持怜我,授我武艺以图自保,19岁那年因失手打死流氓,被官府缉拿;叶大人见我武艺高强,免去罪责,留在身边做了一年护卫。”
“如此说来,你方今正好20,哎!可怜的孩儿,还曾记得家中人……”
魏卫伟正说着话,却听账外杜一鸣说话。
“大人,远处两里外,似有人马聚集,请熄灭账中烛火”
顺着杜一鸣所指,远处一簇火光聚集;
心惊胆战,强装镇定。
只听杜一鸣说话,
“既来之则安之,大人,不妨让下官前去查探一番!”
魏卫伟害怕,却不想承认,“这山高林密道路曲折,看着近,走起来尚不知多远……”
内心陡然生出一股犟牛的劲儿,越是害怕越要大胆靠近才能克服恐惧,不然这一夜无法安睡,往后更难在兵部立足了!
咬牙改口道,
“也罢,我随你一同前去侦查”
杜一鸣本想劝阻,看他一脸坚决,不敢阻挠。营中挑了十来个好手,出发。
魏卫伟想留下花六儿,却不同意,只好由她跟随。
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看清是一处宽阔的仓储之地,林林总总数十几处粮仓、军械库。
如不是黑夜灯火照明,远处很难看出有这么个地方。
魏卫伟有心将其烧毁,但看如此之大的地方,即便所有人赶来,也无法对付守仓蛮兵。
“大人,我们无需涉险而打草惊蛇,不如抓个舌头回去!待领足兵马再率军前来捣毁”
“可行”!
杜一鸣带了两个士卒,缓缓靠近潜伏。
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一个落单的蛮兵靠近……
等带着蛮兵回到营地,已经东方发白。
索性不在休息,直接拔寨往回赶。
醒来,才发现自己枕着花六儿的大腿,花六儿趴在自己肩上,两人都在睡觉。
花六儿满面羞涩,魏卫伟调侃道,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六儿真好看!”
“大人,不要戏弄奴家,脸都不曾洗过!”
“不要叫大人,叫我魏卫伟”
“喂喂喂……”花六儿开起了玩笑,自己笑了!
听见马车外杜一鸣说话,掀开布帘,询问情况。
“看地图,再走一个时辰,当可进入我龙陵边境!”
“此次可别再走错了!”
“大人且安心,前几日赶得急,没有细看地图!不会再错了。”
魏卫伟让杜一鸣进马车休息,自己换他骑马,
“大人,我等惯于骑马行军,几日不睡不吃也不会疲倦,坐马车反倒头疼!”
再看士卒们,皆精气十足!
回想这些时日的赶路,吃的粗糙,睡得潦草,身体掉了一圈肉;感叹还是自己没有从军经历所致!
却说龙岭边境远远看见一小队人马走近,以为是佤邦王派来叫阵的先锋,张弓待发……
到了城墙跟前,才发现不似蛮族士兵。
城墙上有一裨将,于兵部公务时见过魏卫伟,立即通报龙陵将军。
魏卫伟也不过多寒暄,立即与龙陵将军、杜一鸣审问抓来的蛮兵。
佤邦备战已久,此处粮仓靠近国境,便于开战后就近取用,所储粮食军械足够五万人一年支取。
因粮仓地处隐蔽,守仓官兵不足千人。
龙陵将军与魏卫伟简单协商,点兵一万,
听将军发令,
“张裨将带足驮运马车领三千人夺粮,陈裨将领五千人再向前三里,预防佤邦援军,王裨将领两千人接应;今日子夜出发,明日晚前必回,不可恋战”。
三位裨将领命而去;才与魏卫伟一众人吃饭!
魏卫伟知道花六儿想洗澡,军营之中没有配置女人澡堂。
只好陪着花六儿在自己的房间里让杂役伺候洗澡水……
亲自守在帘外,让花六儿踏实洗澡!
等花六儿完毕出来,忍不住盯着她欣赏,嘴里念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花六儿有些不高兴,“大人,何苦戏弄我苦命人,下次我会告诉夫人!”
“哎呀,我是见你漂亮可人,并不是有心轻薄!”
“我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可轻薄的!”说着,竟暗自伤感。
魏卫伟皆因近期不近女色,本能思春而轻浮;知道她身体缺陷所以伤感,不忍花六儿伤心,又不知如何安抚;
只好东扯西拉聊起这段日子的行军事物。
龙陵县城里倒是热闹,一些规矩的蛮族人民,往来通商并未影响。
魏卫伟看玉石成色不错,挑一块好料,让匠人制成三支手镯,手镯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花六儿一支,两支作回家给环儿和玉姐儿的礼物。
“我一个斗殴的人,那里需要这些吱吱拌拌的东西,还是谢过大人吧!”
“不管怎样,花六儿是我魏某人心中最美的姑娘,不喜欢手镯也请收藏,我们主仆一场,彼此珍重!”
一席话说得通透有理,不会因为花六儿是石女而歧视。
花六儿心有感激,小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