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间,一道凌厉气息令众人无不骇然。
就连影卫也不由停了下来,子辛默默眺望远方,心中忽的升起一阵悸动。
朝歌城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幕缓缓降下。
那炽热的阳光竭尽全力想要穿透这层层叠叠的灰色雾气,但最终都只能无奈地被阻拦在外。
阴冷的风呼啸着吹过,发出阵阵低沉而恐怖的吼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咆哮。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守卫朝歌的士兵惊讶地发现,朝歌城的大地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就像是沉睡已久的巨兽即将苏醒一般。
在遥远的地方,一片乌压压的阴影迅速逼近。
只见那头长有风云角的墨麒麟正裹挟着狂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驰而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与威严,每一步踏下都引起地面一阵颤动。
守城的士兵们见状,立刻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敌出击。
然而,当他们看清墨麒麟背上的那位老者时,刚刚燃起的对抗之心瞬间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般消失无踪。
老者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仅仅只是一眼扫过,就让那些士兵们心生怯意。
与此同时,朝歌皇宫内也是一片慌乱。负责传令的太监脚步匆匆地奔向大殿,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进入殿内后,他顾不上行礼,便直接大声喊道:
“殿下,闻太师还朝啦!”
坐在王座之上的子辛听到这个消息,却依然面无波澜,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坐着,让人难以猜测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是一刹那,闻仲便瞬步而至。
强大的威压令群臣退避三舍,纷纷作揖鞠躬。
而商容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挣脱束缚抓住闻仲的脚。
“太师,救救我,殿下要削去奴隶制度,那会影响大商国运啊!”
朝歌皇宫中忽然变得寂静万分,天下谁人不知商容归附于闻太师帐下。
群臣默默低眉,悄悄注视着这忽然升起的恐怖气氛。
闻仲浑浊的目光在看了一眼稳坐王座之上的子辛后,随后怒视商容。
闻仲手中风云汇聚,轻轻一抓,便将商容牢牢束缚。
“什么东西也敢挡殿下的路!”
话落,他用力一握,商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哭喊便在顷刻间化作血水洒落。
随后闻仲急忙行礼,“臣拜见殿下!”
子辛轻笑道:“太师如此匆忙,这些礼节便舍了吧!”
闻太师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脑中回忆起了北海的一些恐怖东西。
子辛眼眸微缩,试探地问道:“可是征伐北海遇到了什么困难?”
闻仲重重叹了口气,道:“殿下可还记得几年前的那场天地震动?”
子辛略微回想一下道:“记得,父王便是从那时染上了重病!”
闻仲缓缓说道:“本来就凭北海的妖兽还不足为惧,可那次整震动之后,北海出现莫名的神秘力量,我率领十万王师以及截教高人与之交手数次,胜负参半。”
“后来我趁雾气弥漫之际率领大军掩杀而去,直达敌方主营,却看到了一些怪异之人!”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而且为首的一人实力之强恐怕就连上苍天庭的诸神也无法匹敌!他只是一击便将中军击溃,而我也不得不狼狈逃走……”
子辛眉头皱起,平静的心湖忽然泛起阵阵涟漪。
说罢,闻仲便亲手将一卷牛皮纸交给子辛。
“殿下请看!”
大殿前的子辛看着闻太师呈上来的画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上面竟描画着一名头戴金盔身披金甲的苍老男子,身下还骑着一匹八足战马。
男子沉思片刻后惊讶道:
“闻太师,你说的打北海打的是北欧——阿斯加德啊!”
闻仲惊讶道:“北欧……阿斯加德?”
子辛眉头紧皱,脸上阴云密布。
“怎么会这样?”
闻仲见他一脸阴鸷便疑问道:“殿下知道他们的来历?”
子辛没有多言,只是缓缓坐在王座思考。
后世的史书根本没有记载这件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为他扭转了时空导致出现了变数?
子辛心中浮现一连串的疑问,这些谜团霸占着他的大脑。
他努力呼气,道:“传孤王名,再征调十万大军开拔北海!”
闻仲沉稳的脸浮现骇然,急忙劝阻道:“殿下,如此这番,朝歌内部空虚,内外贼子必然伺机而动!请殿下三思!”
子辛摇头叹道:“太师与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的厉害,如果让他们突破北海防线,不说大商社稷就连人族血脉也恐怕难以保全!”
“此行孤将御驾亲征,亲赴北海!”
微子启闻言立马跪下道:“父王重病,朝中还需殿下坐镇啊!”
子辛闻言缓步将兄长扶起,轻声道:“此行就由兄长代理朝政,若我没有回来,兄长便是商朝的王!”
微子启还想说什么,子辛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大手一挥,高声道:
“黄飞虎听令!”
黄飞虎闻声立即领命出列,恭敬道:“末将在!”
“传孤王命,全国征调十万大军,即日开拔北海!凡有阻拦或怯战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
夜晚商王寝宫。
“你如此大动干戈,可知会引发众怒!”
子辛没有回答,默默地跪在旁边。
只听那商王重重叹了口气,道:“历代商王积留的问题全数落在你的肩头,这不是你的错!”
“先王们不会怪罪你的……”
子辛心头微颤,平静的面容出现刹那的恍惚。
商王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他们,很强吗?”
子辛沉默一瞬,轻声道:“很强,天庭诸神如若不出手,人族存亡便只在朝夕之间!”
商王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追究子辛为何知晓这一切,只是轻笑道:
“以你那倔脾气恐怕也不会去寻求诸神的帮助,可这样仔细想来你应是有办法去面对他们的,对吗?”
子辛没有说话,他父王确实说对了,但子辛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见他不说话,商王轻笑,眼神落在头顶的帐帘,语气虚弱道:
“去吧,孩子!”
“记住,你是大商的王,是人族的皇,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子辛忽然失言,心中涌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痛苦。
他的眼眶渐渐模糊,重重磕在地上。
“父王……保重身体!儿臣就此告退!”
说罢,子辛猛地转身,任由狂风吹起黑袍,孤身走入暗夜中。
商王眼角逐渐滴下一滴浑浊的眼泪,幽幽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