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之后,古老而宏伟的朝歌城迎来了一个庄严肃穆的时刻。
从四面八方征调来的十万大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汇聚于此地。
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整齐划一地排列在宽阔的广场之上,那密密麻麻的身影仿佛一片钢铁森林,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与这壮观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在朝歌城上空回荡着。
那些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们,有的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男子,他们本应在家乡辛勤劳作、侍奉双亲;
有的则已为人父,家中还有年幼的子女等待他们归来。
此刻,面对离别,父母们紧紧拉住儿子的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地叮嘱着一定要平安归来。
孩子们也抱住父亲粗壮的大腿,小脸挂满泪水,嘴里不停喊着“爹爹不要走”......
整个朝歌城都沉浸在了悲伤与无奈之中,就连原本阴沉的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哀伤,愈发显得压抑和沉重。
子辛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你这个暴君!你如此征伐置民何地?”
突然间的一声嘶吼让原本吵闹的朝歌城外变得寂静万分。
众人皆胆寒的望着骑在战马上的商王,纷纷担忧他暴怒之下会大开杀戒。
北伯侯崇侯虎闻声暴怒道:“拖下去,砍了!”
话音刚落,子辛便抬手制止,任由他们喊闹。
“殿下为国为民却不得民心,可悔?”闻仲幽幽道。
子辛轻笑摇头,“身后之名任由他人评说,孤不屑这俗世流言!”
随后他轻轻摆手,费仲和崇侯虎便骑马而来。
“费仲,孤向一位老先生求来一张堪舆图,上面记载了因为震动可能发生灾害的地方,此事由你全权操办,还有这些参战士兵的家属也要好生照顾!”
费仲恭敬接过,子辛随后看向崇侯虎,“孤不在的这段时间便由北伯侯多加防范异族!”
“微臣领命!”
闻仲望着身旁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未来大王,眼中流出淡淡的欣赏之意。
而就在大军即将开拔之际,黄飞虎却忽然纵马飞奔而来。
“殿下,西戎举兵而来,已然掠夺了大商数座城池!”
一时间,北海诡异,异族袭扰接踵而至,众人神色慌张,子辛却神色平静,脑海中默默念念着“西戎”这个字眼。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大军便由太师带去北海,孤亲率一万骑去扫平西戎,平乱之后便即刻赶去北海!”
闻仲不知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也越发看不懂他的动机,只能轻声道:“臣领命!”
三日之后,子辛所统领的那支气势磅礴、威震天下的大商王师,经过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西牛贺洲。
此时的大商边境,早已被西戎兵士疯狂肆虐和残酷掠夺,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状。
昔日热闹的城镇如今已变得残破不堪,满目疮痍。
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情地吞噬着一间间房屋,滚滚浓烟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黑色。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则还保留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这些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人世,他们的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鲜红的河流,缓缓流淌向远方,在岁月长河中独自失落。
许多劫后余生的百姓哭喊着走出地下洞,在地狱中寻找自己的家人……
子辛站在这片废墟之上,望着眼前宛如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心中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紧握着拳头,牙关咬紧,眼眶渐渐湿润。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将领们吩咐道:“这都是我大商的子民,好生安葬他们!”
随着子辛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收敛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尸骸,并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埋葬在了一起。
整个场面肃穆而庄重,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回荡在空中。
黄昏时分,临时搭建的营地中,一片昏暗,灯火被子辛严禁点亮,只能依靠着浅浅的月光视物。
子辛抬着一盏微弱的烛台靠在桌子上静静注视着地图。
片刻后,一名斥候忽然来报:“禀报殿下,西戎驻军二十里之外,并且他们没有想到我们行军之快,所以我发现他们并没有派出斥候侦探!”
子辛笑道:“做得好!”
“让大军吃饱喝足,两柱香后全军冲杀,一举击溃西戎军队!”
黄飞虎沉声道:“是!”
子辛望着逐渐被云朵遮住的月亮,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西牛贺洲逐渐聚拢雾气,子辛见状,立马骑上战马,拔出长剑直指苍穹,高声道:“伤我大商子民者,皆斩!孤剑之所指,即刀锋所向!”
军队众人闻声群情激愤,加之亲眼目睹了那宛若地狱的惨状之后更是怒发冲冠。
“杀!”
子辛暴喝道,随后猛地攥紧缰绳调转马头,只身一人冲入大雾中。
黄飞虎见此随即率领大军跟在子辛身后。
饶是黄飞虎怎么加速仍追不过子辛,只能与他间隔一个身位左右。
从他继任太子以来,黄飞虎可以说是常伴左右,他的心中逐渐对这位世人嘴中的暴君多了几分崇拜之情……
当西戎之人感受到大地的颤抖时,鲜血的肃杀也悄然而至。
商朝大军所向披靡,在大雾中宛若死神降临、厉鬼夺魂,只是一柱香时间,西戎便溃不成军。
可忽然间,西戎营中闪烁奇异亮光,笼罩天地的大雾瞬间消散。
两军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湿地之上。
子辛面色不变,目光落在敌军中军大营手持法杖的老头,忽然拍马飞奔。
那老头轻蔑一笑,随即指使身旁武夫全数冲杀子辛。
面对数十位武夫的全力出手,子辛面色不变,猛地从马上高高跃起,紧紧握拳,拳上蓄积恐怖力量。
轰!
一拳砸下,覆盖百米的地方尽数化作一片废墟,而那数十位武夫也被轰成粉碎。
老头面色一凝,嘴中念叨晦涩的咒语,刹那间,一面法印逐渐汇聚。
子辛面露暴怒,道:“除了武夫,就连你这种练气士也下凡干预王朝之事。”
“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呢!”